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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恍惚回到当时的情景。她说:“那天,吴来凤又来闹,我一怒之下,打开了煤气罐,我想炸死她……”
邵轻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常久久。他不敢想象,常久久当时的样子。
常久久继续说:“我爸先发现的,他把我赶出了家门,给了我10块钱,让我去买好吃的,带去给常远。我听他的话,就离开家,去找常远了。”
那时,常远住在离他们家很远的一个寄宿学校,常久久倒了几趟车,才见到弟弟。
常远见到姐姐来了,高兴不得了,接过钱后,他可怜兮兮的问常久久:“阿姐,我什么时候能跟你回家啊?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还要花钱交学费。”
常久久安慰他:“等吴来凤走了,我就偷偷的带你回家。”
常远问:“阿姐,吴来凤为什么要卖掉我们?”
常久久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我们值钱啊!”
他们虽然是孪生姐弟,心智上,常久久要比常远成熟很多,她知道很多常远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就在当天晚上,常久久还没有走近家门口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漫天的黑烟和吵闹的人群。
她的家,郊区独门独院的平房,发生了煤气罐爆炸了,警方在现场发现了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完完全全烧焦的,已经无法辨认。
常久久当时就哭了,大喊着“爸爸”,哭天抢地。可是,她知道,她刚才在常远学校门口,看见的那个匆匆带着行李离开的身影,就是她的爸爸。
死者之前已经死在这里,她的爸爸却在之后的时间里出现。别看她年仅七岁,却因为生活的磨练,完完全全猜出了这其中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39
警察问她:“常久久小朋友,请回答警察叔叔的问题,你家里今天有没有来过别人?”
常久久回答:“没有。”
警察继续问她:“事发当时你去哪里?”
常久久异常冷静:“我去学校玩了,我不知道爸爸会这样,如果我知道,我一定留在家里。”
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死者尸体已经烧焦,从衣着和时间上推断,是这间平房的主人常君海。最后,这个案子以常君海自杀结案。毕竟,常君海的遭遇,在他们这个郊区里,人人都知道的,能坚强的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
后来,常久久在邻居的帮助下,给父亲下了葬,但是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反感,她现在给哭孝的人,其实就是她最恨的人。
整个故事讲完了,邵轻衡一时沉默了。现在看来,常君海确实杀人了,点燃煤气罐,是为了毁尸灭迹。而常久久作为知情人,存在着包庇行为。
邵轻衡拉着常久久坐回床边,问:“你身边的人,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常久久想了想:“陆岑宁知道,我爸死后,我把他从寄宿学校里接了出来,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不过,有人给他寄了我爸现在近况的照片,我不知道会是谁,我猜不出是什么目的。”
“警方不知道陆岑宁和你关系,他们不知道你还有个孪生弟弟叫常远。”
“不知道,常远从没有被上过户口,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我以前的邻居胖蛋哥在我家无意中见过常远,但是他应该不知道他是我的孪生弟弟。”常久久顿了顿,才说:“胖蛋哥,就是甄格仁,小时候,我总去他家里蹭饭。”
“你和甄格仁认识?还是青梅竹马?”邵轻衡忽然冷笑。
常久久摇头:“也是才不久才知道的,我在SOULYAN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胖蛋哥。”
邵轻衡说:“你继续装病吧,如果现在就立即恢复了,警方还会找你的。他们现在一定是没有线索,所以才想从你这里入手。”
常久久却说:“邵轻衡,我们分手吧。”
邵轻衡眉头一皱,他问:“你是要甩了我?”
常久久却斩钉截铁的说:“是的,邵轻衡,我想清楚了,我要跟你分手。”
邵轻衡笑了笑,他说:“我能问原因吗?”
“正如你说的,我不能相信你,我会为了我自己,为了我弟弟,甚至为了其他人,继续骗你算计你。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可以用它来威胁我做任何事情,但是,请你同意我们分手。”
“狗屁逻辑,根本就不通!常久久,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怎样才能离开你。是我装疯卖傻可以,还是我去睡别的男人可以?”常久久抬起头,眼神激动,带着满满的恨意。
邵轻衡忽然轻笑,他说:“好,我们分手吧。你常久久,有本事,甩了我。”
常久久笑了笑,说:“谢谢你,阿衡。”然后,打开门锁,从医院走了出去。
虽然是夏季,但夜晚的风很凉,每一只路灯都是昏黄的颜色,但是众多数量的路灯,却把整条马路都照射的灯火通明。
她没带钱,没带手机,一个人沿着人行道一步一步的走,漫无目的。
身后开过来一辆私家车,朝着她鸣笛。她缓缓回头,发现车里坐着的人,竟然是邵轻衡。
车子在她的身边缓缓的停了下来,他摇下车窗,对她说:“上车,你去哪儿,我送你。”
常久久没有客气,伸手开门上了他的车,系好安全带后,她说:“阿衡,给我找家小旅馆吧,最小最破的那种就可以,我没地方去。”
邵轻衡没有出声,按照她的话,给她找了一家普通的旅馆,档次很低,不像是正规营业的,几十块钱一晚上,连身份证都没要他们的。
邵轻衡带着常久久往楼上走,听见前台服务员咬耳根子:“还穿着病号服,一看就是刚做了人流,没地方去,跑到这里来的。”
另一个说:“那男的人模人样的,做事怎么那么不小心,就连我们这里的客房都备了安全套呢。”
“可不是吗?瞧那女人的样子,一看就是狐狸精,长得倒是有点想影星谭鸾,可惜不过是个女表子!”
“谭鸾高级到哪里去啊,现在的名气,不也是睡出来的吗?!”
“对对,她那些黑历史,说都说不完……”
常久久忽然停住脚步,恶狠狠的回头骂道:“都给我闭嘴,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在别人背后乱造谣,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丫子!”
前台的夜班服务员噤声了,邵轻衡的眉头却皱了皱。仔细对比,谭鸾似乎跟常久久,长得真的很像,已经不止一个人这么对比过她们两个人。
仔细想想,陆岑宁的外表长得极好,算是美男子一枚,造物者的神奇,他和常久久之间也是非常相似的。这也能说的过去,毕竟,他们是孪生姐弟。
但是,谭鸾为什么会和常久久长得像呢?
把常久久送到房间,邵轻衡并没有立即离开。这家旅馆的内部很不正规,破旧的房间,只有一张破旧的双人床,被单铺得很整齐,但是白色的布料上,有些可疑的黄色,床头是一个简易的架子,没有柜门,上面摆了暖壶、纸杯,还有明晃晃放着的安全套。
邵轻衡不自觉的咳了咳,以掩饰自己的不适应。常久久一句话没说,躲到了卫生间里。过了一会儿,门外的邵轻衡听见了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意识到她在洗澡。
常久久洗的很快,裹着一条厚厚的大浴巾就走了出来,头发湿淋淋的披在背后,仰着头,望向邵轻衡。
邵轻衡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了,很快的挪开了自己的眼神,掩饰着浑身的不自在。
常久久几步走到床头边,拿起摆着的套子,又走到邵轻衡面前,伸手递给他:“要是不嫌弃这个劣质的牌子,你就来吧。”
邵轻衡没接,他冷笑了一声,问她:“常久久,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常久久坐到床边,拿起一条干毛巾擦头发,一字一字说的极为清晰:“我身上没钱,我需要钱,你睡我一晚上吧,看我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吧。”
邵轻衡问她:“你就这样作践你自己?如果我不来呢?你随便找个男人,就跟他这么说?”
常久久说:“我还不至于沦落到不挑男人的地步。”
邵轻衡已经被他气的肺都要炸了,他怒气冲冲的问她:“常久久,你宁愿卖给我,也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随便你怎么想吧。”她走到床边,向后一仰,整个人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毫不在意自己此刻有多么春光乍泄。
邵轻衡掏出皮夹,拿出全部现金,甩在她的身上,摔门离开。
随着关门声,常久久哭了。隔音不好的旅馆,整个晚上都充斥着一个女人的鬼哭狼嚎。
黎和是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病人常久久跑了的。他找到邵轻衡质问:“病人呢,病人让你弄到哪里去了?”
邵轻衡一声不吭,任由他叫嚣。
黎和大喊:“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别以为你是什么大集团的老总我就会怕你,我问你,我的病人呢?!”
医生的固执,尤其是像黎和这种敬业的医生。
邵轻衡眼皮都没抬,懒洋洋的回答:“我让她走了。”
黎和暴怒,几乎跳了起来:“邵轻衡你真是疯了,怎么能让她走呢?她才刚刚有所好转的迹象,你就让她走了?你知不知道,再坚持坚持,她就会完全好转过来的!”
“你确定,她有病?”不是用来骗人的?连你们医生,她都能骗过。
被质疑了医术的黎和很愤怒,一本正经的说:“她有没有病,我作为医生是最有发言资格的,我不是庸医,她的病情是千真万确的。只是,邵轻衡,你这又是发哪门子疯啊?要是不是看在和你是同学的份上,我懒得帮你。”
“她清醒过来了,跟我提分手了。我有什么权利留住她?”
“那你也要把人留住啊?你不是喜欢她吗?旁人都看得出你喜欢她喜欢的要命,你怎么就能轻易放手呢?”
听到黎和气急,说了这些话,邵轻衡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一滴豆大的眼泪就流了出来。邵轻衡竟然哭了,竟然在一个不算熟悉的老同学面前哭了。
黎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唯一操心的便是病人。他是个合格的好医生,所以面对老同学邵轻衡,他也不客气:“邵轻衡,我给你的建议,最好立即把常久久带回医院。”
邵轻衡却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下去。他将空瓶子随意的丢在茶几上,说:“我知道她去哪里了。但是,我想,她是真的不喜欢医院,你走吧。”
黎和:“……”
临走之前,黎和问他:“常久久不喜欢医院,你就不准备帮她治疗了吗?”
邵轻衡说:“我又不介意自己的老婆是个疯子,她不喜欢,就随她去了。何况,生病时候的她,真乖,比现在的样子乖。”
作者有话要说:
☆、40
灯火辉煌的宴会上,邵轻衡一身黑色的西装,英俊挺拔的身姿,格外惹人注目。
宴会的主人谭鸾摇曳生姿的向他走来,笑着打招呼:“邵总,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谭鸾受宠若惊啊!”
邵轻衡礼貌问候:“谭小姐,恭喜。”
今晚的宴会,是谭鸾的庆功宴,她又夺得了一项国际奖项。她笑着说:“谢谢邵总。”
邵轻衡表情不变:“我要见常久久。”
谭鸾先是一愣,随后娇笑,音如黄鹂,清脆悦耳:“邵总是在说笑吧?!您的女朋友不见了,怎么能上我这里找人呢?”
“谭鸾,你是明白人,我不跟你绕弯子。”
周围的人很多,还有众多媒体人士,奔着谭鸾过来说恭喜的人,络绎不绝。她一边恰到好处的处理那些人,一边跟邵轻衡纠缠:“那我倒是要听听,我怎么就是个明白人了。”
“你以为我会让常久久自己从那间破旅馆离开?我的人自始至终都跟着她,至于她去了哪里,我想谭小姐比任何人都聪明。”
“这么说,邵总是一定要管我要人了?”
邵轻衡没说话,神情倒是很随意。
谭鸾倒是很自在,伸手搭上邵轻衡的手臂,轻轻一挽,朝着对面的相机风情万种的一笑,“咔嚓”一声,两个俊男美女的合影被抓拍到了。
邵轻衡不动声色的甩掉谭鸾的手,眼睛微眯,神色威胁:“要是让我在任何一张报纸上看到这张照片,我不管你是常久久的谁,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邵总说的这么狠心,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谭鸾娇嗔一番,又说:“既然如此,我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常久久不想见你,我也没有办法。你应该知道,常久久向来不喜欢听我的话。”
邵轻衡接过侍者递过来的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我也知道,常久久向来不想和你扯上关系。所以,谭鸾小姐,你究竟用什么方法,让她投奔你的?”
谭鸾只是勾魂一笑,没有回答。
邵轻衡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放到旁侧的托盘上,语气漫不经心,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谭鸾,你最好祈祷你自己不是常久久的敌人,否则你就是我的敌人。”说话间,他慢慢向前倾身,接近谭鸾耳侧,用只能她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我的敌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说完这些话,邵轻衡转身离开。
“真是个让人心动的男人。”谭鸾称赞着。
应酬结束后,谭鸾回到自己的私人公寓,把一袋牛皮纸大信封,往床上的人身上一扔,声音极其淫丨荡的说:“喏,你要的东西。”
床上的人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坐了起来,伸手拽过扔在身上的大信封,打开掏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她仔细的看了看,感慨着:“他瘦了。”
谭鸾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问她:“你要在我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常久久又把被子蒙上了头,声音闷闷的:“我要睡觉。”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常久久猛地坐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嫌我态度不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刚才那照片怎么回事?我不是警告过你吗?邵轻衡是我的,你不许碰!”
“我又没把他绑在床上强了,不就是挽了他的手臂,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看不惯,就出来宣布你的主权啊!再说了,是你先不要邵轻衡的。”
常久久低着头,很是低落:“不是我不要他,是我要不起他了。原本我就与他门不当户不对,现在我又是个精神病,我们生下的孩子要是遗传了我怎么办?他是邵轻衡啊,人生不能有一点闪失的邵轻衡。”
谭鸾坐到床边,笑着逗她:“你还想到你们的孩子了啊?”
“我不是你,我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常久久板着脸,极其不悦。
“你这别扭傲娇的性格究竟像了谁啊?整个一个不作死不会死的类型。我好心劝你,赶快回到邵轻衡身边,否则以后有你哭的。”
“我不去!”
谭鸾没功夫理会常久久反驳,又评价道:“常久久,你浑身上下没有别的优点,除了看男人的眼光,真准。”
常久久别过头,赌气说:“比你强多了。”
谭鸾不以为意,自豪的说:“我看男人也很准的,至少那个男人肯为我……”她没有说下去,整个话题戛然而止。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不说下去了。
常久久伸手又拿起了那些邵轻衡的照片,一张一张,认真的翻看。照片上的男主角,他的左面,右面,前面,侧面,甚至连背影,都是她想念的。照片上的男人,棱角真好看,甚至360度无死角,完美到极致。她不禁的一笑,甜甜的说:“真好看。”
此时,邵轻衡也正在接电话:“那些照片到了常久久小姐手里。”
“嗯。”邵轻衡应了一声,他问:“谭鸾和常久久的关系,还没有定论吗?”
“不好意思,邵先生,我们会继续查。”
“查吧,我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他放下电话,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规律十足。片刻后,他停住了手指的动作,自言自语:“常久久,既然你不肯来,这一次,就换我来追你。。一人追一次,也算是公平。”
这边,还窝在谭鸾私人公寓里的常久久,根本不知道邵轻衡已经下了决心。她抱着邵轻衡的照片,喜欢的不撒手。
谭鸾坐在她的身边,按时的把药递给她,让她就着水杯里的水,喝下去。
吃完药的常久久很乖,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谭鸾起身,想要把水杯放回原位,却被床上的人拉住了衣角。她问:“要求重新调查常君海这件事的,会是什么人?”
谭鸾声音平静的说:“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是陆家的人?是陆家反对男孙继位的那一派吧?!他们怎么知道的?!”
谭鸾笑着说:“你的小脑瓜太简单了,还是留着回去让邵轻衡心甘情愿哄着你玩吧。”
常久久没有不高兴,只是很严肃的问她:“陆岑宁,他会有危险吗?这件事,整个都是冲着他来的,对吧?!也难怪,任谁家一瞬间多了个十岁的大男孩儿来抢家产,还是名正言顺的,都会成为那些贪图陆家财产、虎视眈眈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分析的很正确,那你能做些什么呢?你有资本去跟陆家那些牛鬼蛇神斗吗?”
常久久不说话,怔怔的看着谭鸾,最后,摇了摇头。她帮过陆岑宁一次,是牺牲了邵轻衡换来的。
“既然没有资本,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常久久。陆家是陆岑宁的战场,他想要存活下去,只能靠他自己,靠不了别人。”
“谭鸾,你一直这么冷酷无情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吗?”
谭鸾笑了,她捏了捏常久久的脸颊,说:“我没有人情味?我若是真没有人情味,一定不会收留你,让你直接露宿街头好了。”
常久久:“……”
整整睡了一白天,到了晚上,常久久已经没有什么睡意了,精气神十足,开始陷入了思考。她现在为止,整个人生,一片混乱。唯一目标明确的邵轻衡也让她给丢了。
目标目标,她需要找个活着的目标了。
于是,大半夜的,常久久也顾不上别人是不是在深夜熟睡中,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背景音有些吵闹,常久久张了张嘴,说:“是我,常久久。”
那一头,陆岑宁回答:“哦,是你啊,找我有事。”
“常君海的事情,很可能是你再陆家的敌人挑起来的。”
陆岑宁笑了一声,他说:“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就要防备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