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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变成了一个死循环。想要离开与不让离开,想要一个人待着与执意守着。
到了吃饭的时间,乔意都没有出去吃饭,只是请一个护士帮忙出去买了些沈一能吃的流质食物。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乔意现在半分钟也没有离开过沈一。
乔意试着把沈一扶起来靠坐在床上,
“少吃一点。好不好?”
把枕头放在沈一的背后让神一样做的舒服一点,然后端过碗,舀过碗里的过萝麦片粥,递到沈一嘴边,
沈一侧过脸。粥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胃里总是会翻腾起一种恶心的感觉。
“就吃一点,嗯?”
沈一不知道乔意为什么还能这么有耐心的待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回到警察局去查案子吗,或者是去忙着处理龙三案件的后续事情。
他到底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是愧疚还是罪恶感?
这样的温柔沈一累了,也烦了。偏着头,看到乔意的脸的时候,都觉得心里会一抽一抽的疼。
乔意看着沈一,手也未曾放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对沈一说,他能做的只有等了。
沈一张开了嘴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声带震动带着喉咙出现撕裂一样的疼痛。出口的也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谁也听不清的音节。
………………
疼。
不只是喉咙。
不只是沈一。
沈一用左手拉起被子就打算又躺回去——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什么都做不了。
乔意打算拦住他,毕竟沈一今天一天什么都没有吃。
可是还没来得及多做什么,沈一就看到了他的意图,所有的郁结都在心里,任何的契机都可能让他爆发。
沈一把粥碗直接夺走摔出了老远,“啪”的一声脆响后跟着零落的碎片崩落在地上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过后,乔意把另一只手上的勺子放下,陈述着,“你不能什么都不吃。”
如此沉着,毫无怒气。就好像沈一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沈一莫名的觉得愤怒,心头瞬间像是有把火在烧,烧的心都烫的疼了起来。直接伸手就把床头柜子上东西全都扫落到了地上。东西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就放在旁边的一碗热汤,本来是给沈一买的。直接翻倒落在了地上,更是让地上一片狼藉。
可是沈一还是没有罢休。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疼,就好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乔意这幅逆来顺受的样子让他如此的愤怒与疼痛。
一切,被子,枕头,吊针与吊瓶…………只要沈一抓得到的东西都疯狂的往地上推,摔。喉咙嘶哑着,从喉咙里爬出来的破碎的音节,应该是在怒吼吧,谁知道呢,没有谁分辨的轻着模糊又喑哑的声音。
乔意只是在一旁看着,一直等到沈一累了,发泄完了。才走过来,按响护士铃,然后过来查看沈一绷带包裹着的手。
就好像打在棉花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至于心,心多疼还有谁在乎呢?
真的是累了。
沈一躺在病床上,任由乔意查看他的手。
沈一就好像一只被困起来却无计可施的野兽,暴躁,绝望,却无计可施。
乔意拉着沈一的右手,语气淡淡的,
“我说过不会抛弃你。所以,我不会放你走。”
沈一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次乔意是不要抛弃自己了。这一次,是沈一想要抛弃他。
☆、煎熬
每一天,都是煎熬。
沈一的伤在一天一天的好转,乔意照顾的近似无微不至,只要乔意愿意,他就可以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可是毫无办法,乔意清晰的觉得沈一在一天天的枯萎。
整个人都消沉下去,几乎每一天都把时间花在看着窗外的天空。或者把视线无神的定在任何一个没有乔意的角落。眼神里空的像一个黑洞。什么都留不下,通通都被吸进去,然后被丢到了一个不知何处的地方。
每一天都是安静,突然莫名的暴怒,再无力的归于平静。然而这一切都好像在渐渐把沈一掏空,沈一就在乔意的视线里一点点的透明,越来越安静。
沈慕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但是乔意身边的人倒是一直没有离开,乔意心里有数,即使沈慕没有在这里,恐怕这里的一切知道的和乔意一样清楚。
那个人绝对放不下心。把自己固定在一个死结上,也许是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意外,也许是相信自己从未做错。那个人撑到今天都没有来看过沈一一眼,他就总需要点儿什么来压下自己心里汹涌的暗流。
他是如此了解他,因为他们是如此相似。
乔意最近的烟瘾格外的大。无意识的,只是空下来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点一根烟。总需要一种排解的方式,乔意有时候怀疑,病的不是沈一而是自己。
当然,指的是心理方面。
沈一的嗓子一直没有恢复,自然也不敢在屋里抽烟。乔意心里有数,医生也有提到过,沈一的嗓子,大概是不会再好了。
那个曾经在夜风中大声喊着“乔意,我喜欢你!”的人,再也无法回来了。
乔意随手把手里烟头捏熄,指尖捏着火红的烟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轻轻一捻那火星便消失了。
把烟头丢进垃圾桶回身走回房间。沈一还在睡,只不过睡得浅,乔意在清楚不过。也就没有打扰,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带上门坐在了外面的长椅上。
所有的人都因为一个失误而导致轨道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或许说,这根本也就不是一个失误,这只是一个果子。种子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种下。
沈慕依旧如常的出现在他的公司和收拾道上的事情,还是他的风格,雷厉风行做事狠绝,没有一丝失误。只是除了这些时候即使是他在医院的妻子都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不过沈慕的妻子却也没有去找,她是个聪明人,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她再清楚不过。
小小房间里陈设几乎没有改变,从沈一十八岁离开的时候起,再到这次沈一回来住的这段日子,好像这里依旧还是那个十六七岁的高中沈一住的地方。
简单的生日快乐旋律还在屋子里旋转,八音盒一直在转动。沈慕也就失神的看着那个八音盒。
沈一今年的生日礼物。他说他会自己回来拿的,只是等沈一回来的时候,却是沈一自己忘了,沈慕,也忘记了。
沈慕的思绪飘的有些远,想到的东西很多,有沈一小时候刚刚出生没多久时看着这个婴儿的新奇,也有幼年时对于这个调皮熊孩子的不耐,但是这些都已经模糊了,只有偶尔两三件事情才记得清楚。
要说最清楚的记忆,似乎永远都是沈一初中那几年,老是调皮的不行,三天两头的出事情,似乎每天回来只要他过来抱着自己撒娇扮演乖宝宝就知道他又闯祸了,心思简单透明,越是这样沈慕反而越是不忍心责备他了。那几年,沈一都被宠溺的不像样子。
这段记忆莫名的倒是比后来所有的一切都还要清楚,也许是,因为沈一十八岁后,就极少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个嚣张跋扈的,花天酒地的,不服管教的沈一。似乎永远都是听说,倒是没怎么见过。
沈一对于沈慕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沈慕也不知道。
沈一很重要,毫无疑问。但是沈慕并不会为了这次的计划后悔。
虽然,心也很疼,就像是被一根针扎进了心里。不明显,也看不出来,可是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可以牵引着的疼痛。
可是沈慕不曾后悔。
选择是正确的,留着龙三犹如芒刺在背,必须要尽早处理掉他,不择手段的。否则不仅仅是帮派,而且可能受伤害的也不只是沈一,而是还有他的妻子孩子,甚至于他兄弟和他兄弟的妻子孩子。
更何况,沈一敢把自己的嫂子和未来侄子…………这样的事本来就应该得到教训。
所以,沈慕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是有的事,与对错无关……
跳动的八音盒音符骤然停下,一下子把沈慕从思想中拉回来。
沈慕伸手抹了抹眼角,竟然是干的。
沈慕突然有些怀疑的想到,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是一个机器了,心已经完全的冷了。在那些必须一个人往上爬的日子,强制性的让自己的理性吞噬了所有可能的柔软心肠。
原来还有沈一,现在明明拥有更多的俩人却心变得更冷。
电话响起,沈慕把电话接起来,
沈慕:“有事情?”
“事情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二少爷今天又打算逃跑了。”
沈慕没说话,等待着那边继续。
“那个姓乔的条子没看住,兄弟们没办法,就露了脸,把人给送回病房了。”
沈慕沉默了很久,才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你们继续看着。”
沈慕拿着手机,看着桌子上的生日礼物。
心脏在跳动,每一下,都带着疼痛。
——医院——
让人没想到的是,最先倒下的不是沈一,反而是乔意。
长久的失眠,几乎没有进食。过度的用烟草提神。
乔意倒下的在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乔意在醒来的时候,看清周围的一切,第一瞬间就是起身冲向了沈一的病房。
打开门,人还在。
看到乔意的神色,沈一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乔意在担心什么,近乎嘲讽的笑了笑。便转过头看向窗外了。
不是没有试过逃走,只是还没有走出医院就被人拦下并且强制带回病房了,没有理由。
乔意看到沈一还在也就安下心来了,一步步走进来,虽然刚刚还晕倒躺在了病床上,可是走进来却看不到半分异样。
乔意自然的在床边坐下,伸手去触碰沈一的脸,沈一已经连躲闪都不愿意躲闪了。
整个人都有些麻木了。
乔意看着沈一,“要不要出去走走?天气很好。”
沈一没有给他任何回复。
乔意摸着他的脸,手下的皮肤光洁而细腻。只是过于苍白与削瘦,脸颊几乎瘦到只是抚摸都能感受到颧骨了。
也许是情不自禁,也许是那一刻麻木的沈一让乔意过于在意,或者仅仅只是乔意没忍住。
不管为什么。总之,那个时候,乔意吻了沈一。
就那么强势的把沈一的脸扳过来,然后把唇印上去。
相贴,相融。
出乎意料的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吻得有些疯,几乎于撕咬一样的动作。疼痛在唇舌间蔓延,沈一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反抗。
只是在沈一试着推开他的时候乔意顺着沈一的力道撤离。
“在想什么。”
沈一愣了一下,随即抬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嘴唇。
乔意用手捏住沈一的下巴阻止他把头转向一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告诉我。”
下巴被捏的有些疼。
“我不信你真的就这么哑了。”
完全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任何的。沈一抬手准备把乔意的手弄开,乔意却松开了他的下巴,直接把他的手压在了头的两边。
“说话。”
沈一用力的动了动,可是都被乔意压回去了。乔意面无表情,盯着沈一的脸,更准确的说是盯着沈一的眼睛。
“说啊!”
乔意的声音终于有些失真,他终于不再是用那种淡漠的,事不关己的语气了,一双眼睛里有些红红的血丝,疲惫几乎写在了脸上。
乔意心里压了一些东西,压的他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说!”
沈一毫不回避的回视着乔意的双眼。
能够说什么,他想让沈一说什么?!
说他沈一到今天还爱着他乔意吗?!还是说他沈一今天终于放手了,他乔意终于可以去娶一个女人去生孩子去他妈的活的像个正常人了,他沈一终于决定不再缠着他了?!!
沈一也想冲他吼,想问问这个男人,他想要他说什么?!他想要听到什么??
沈一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恨他了,他恨他如此逼他。沈一不想的,他不想的!为什么乔意就不能像沈慕一样退出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他一定要一寸不离的待在自己的生活里提醒他他们曾经对他有多残忍。
沈一开始恨了。恨到眼睛里都弥漫出了恨意。
乔意一瞬不瞬的看着沈一的脸。
看到那张瘦削的脸慢慢变得阴沉,变得自己好像不认识。
是的,不认识。这些天不仅是沈一他快要不认识了。
他看着沈一眼睛里的自己的影像,他觉得自己他也快要不认识了。
歉疚。愤恨,不舍。已经够了!!
乔意突然更加的靠近沈一,带着侵略性的,俯压于沈一之上,
“恨我吧。”
恨我吧,这样你才能比较好过,我也会比较好过。
乔意压上沈一的唇,入侵,搅动,撩‖拨。沈一反抗,乔意却把他压的死紧,更何况现在的沈一本来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乔意如同吸食鸦片一样停不下来的吻着沈一,直到沈一受不了一样的喘不过气来才停下来。
沈一喘息不匀的,愤恨的想要摆脱乔意的压制,可是远远还没有结束,
乔意看着沈一眼中的憎恨,然后闭上眼睛慢慢把吻移到沈一的脖子上,最开始很轻,一点一点,密集的点吻,惹起一片酥‖麻,紧接着是啮咬,凶狠的像是要把那一小块儿皮肤连血带肉的都撕扯下来。
听到沈一在自己身下低喘,愤怒,厌恶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挫骨扬灰。
乔意心里突然有一种扭曲一样的快意。
恨一个人总是比爱一个人容易的。而承受恨意也比承受歉疚的折磨来的轻松。
恨吧。如果你已经回不去的话,那重新开始,恨我。
☆、如果
当一切都已经回不到原点。不如用更加残忍的方式换取一个新的□□。
脖子上迅速起了点点殷红,有些疼痛,可是一股热流却在身体里流窜。
舌头从脖子慢慢的往下,带出一道湿滑的痕迹,宽松的病号服根本阻止不了什么。沈一本就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系上,轻而易举的移动到了想要到达的位置。
无论沈一怎么挣扎着试图移动逃脱都还是被乔意牢牢的压在身下。
一些东西侵占了沈一的头脑,模糊的,开始主导着沈一的意识。原本清明愤怒的眼神慢慢开始迷离。
乔意的脑子里清明的可怕,他比沈一还要清醒,还要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却不想要停下来。身体很凉,没有那种疯狂想要的热意。只是单纯的为了想做而做。
毫无理由的。
沈一嘶哑的喉咙开始慢慢泄‖出模糊的轻音。很微弱,很模糊,那种真正破碎了一样的声音。
乔意按住沈一的手捏的死紧像是恨不得把这个人的手腕捏断。把这个人死死的攥在自己手里,绝不让他逃跑。近乎病态的想要把这个人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不相信,这个人真的再也无法说话。
一点点的撩‖拨着,挑‖逗着,可是心里却依旧是一片死寂。乔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冷静的做着这样的事情。
真的要让这个人恨自己,吗?
沈一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无力。近乎可笑的。乔意和沈一两个人,在此事上,从来都没有你情我愿过。
绝望的像是一只折断翅膀的鸟儿。无论怎样去拍打翅膀都无法逃脱乔意的手掌。身体可悲的开始被乔意带进欲‖望的漩涡。
这副,从来都没有节操的,风流惯了的身体。一点点背叛着意识的主宰,开始发烫。
可是,越是渴望心就越是荒凉。
那种,无力的感觉。明明那个承诺不会抛弃自己的人近在咫尺,明明疼到极致却在一瞬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呼救的人。
所以那一个时刻他是安静的,要呼喊谁的名字呢,有什么用呢?真的会有人在意这种事吗?
连自己,都不应该在意的事。
所有的人,所有自己爱的人都只是一个旁观者,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被撕碎。没有阻止,没有怜惜,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就好像沈慕在他十八岁后看着他流连于夜店,也没有半点疼惜。
沈一那一个瞬间就不想挣扎了。没有悲伤,没有害怕。
那个时候,不是疼,不只是疼!而是绝望到孤独,沈一不想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那么,现在呢?
沈一拼命一样的抵抗着乔意,大脑空白的,他已经不在乎这个压在他身上的人是谁了。
没区别了。
和那些人,无论是那些一夜情人还是那些曾经凌虐过自己的人没有半分区别。
满脑子都是抗拒,都是恐慌。那种从心底最深处爬出来的恐惧。
那种被相信的人冷眼注视着被伤害这样的事,已经铭刻在脑子里了。他在害怕,害怕那种被背弃被抛弃的感觉,就在那个破旧的工厂里,重叠的木箱构造出来的小空间里…………记忆爬出来让心都跟着抽痛。
最冷的不是落雪,而是雪化后的时刻。
迷乱的低喘,失神的眼睛,可是脸上的分明是恐惧与绝望。心和身体已经被撕裂了。
如此欢愉,如此疼痛。
明明已经那么抗拒,可是喉咙里却依旧没有办法发出半个阻止的音节。
乔意听着沈一的喘息,可是没有等来半个词语。
沈一的声音……如此想念。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那个,清润的声音…………
动作在胸口停了下来。就那么把脸靠在沈一的胸膛上,皮肤是温热的,隐约听得见沈一的心跳。
“砰——砰——”
跳的有些急促,却很沉稳,一下,又一下。
乔意突然就安静下来了。沈一一动也不敢动,好像生怕乔意会突然咬自己一口,让自己鲜血淋漓。
可是乔意却脑子像是突然停止了运作,空白一片,只剩下沈一心跳的声音。
“你听得到吗,心跳。”
乔意开口,却一点也没有等待答案的意思,抬起头看着沈一的脸,
“好像很好听。”
“…………………………”
“沈一,我好像还没有对你正式说过,”
………………………………
大脑里突然警报疯狂的鸣叫。
不想听!不要听!不能听!!
沈一突然挣扎的更加疯狂,就好像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一样,疼的无法自已,一直顺着血液疼到了心脏里。
乔意由着沈一挣扎,把沈一的手松开,对沈一的笑一样淡淡笑了一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