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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方远的声音从电话的那边传了过来。
“睡了?”
“还没,有事吗?”
“刚刚办完事,路过你这里,有空吗?我就在楼下。”
“我要睡觉了。”
“不是还没睡吗?你下来,我给你讲讲睡前故事。”
苏鸿火听完这话被逗笑了,紧绷的情绪也一下子松了下来,她答应了一声,把还没有完全干的头发扎了起来,套上了一件外套就下楼去了。
苏鸿火还没有走到方远的面前,他就赶紧迎了上来,搓了搓掌心,“你想听什么故事?我都能讲给你听。”
苏鸿火凑近一点闻了闻,狐疑的说:“在哪里潇洒完了,一身酒味自己闻不到吗?”
“像我这么帅的人,当然会有这样的应酬等着我去参加。”方远大概是今晚酒喝得多了,说话也大胆了起来,但是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样夸自己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苏鸿火懒得理会他,转身准备上楼去,“喝多了就快回去吧,酒驾小心别被抓到。”
方远见她要走,下意识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突然又觉得有些尴尬,慢慢的放开了,“我的故事还没讲呢,哎,不如你给我讲讲?比如你最近过得如何?”
“没有你的捣乱,当然很好,”苏鸿火扬了扬眉毛,“我最近还接了一个大CASE,说不定这就是我人生的转折。”
“噢?”方远嗤笑,“说来听听?我看看这转折大不大。”
苏鸿火双手抱着胸前,得意的说:“你知道睿亚珠宝吧,他们有一个主推款项链,广告创意我已经想好了,只等拍出来就可以了,晴姐对我的创意很满意呢。”
“是吗?”方远靠在车身上,“什么样的创意,说来听听?”
“这是机密,”苏鸿火神秘的说道,不过她又思忖了片刻,好像告诉他也没什么关系,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她看不顺眼,但是这点信任她对他还是有的,“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
苏鸿火拿出手机,把珠宝图给方远看了一眼,她之前甚至都没有给杨七看过。苏鸿火第一次见到方远的时候弄得不太愉快,她很想在方远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让他能对自己的能力有所改观,所以她认真的把自己的创意给他说了一遍。
“比之前好,”方远抿了抿嘴唇,“不过还有进步的空间。”
苏鸿火背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收起了手机。
“好了,回去吧,”方远抬起手摸了摸苏鸿火的头发,“下次把头发吹干了再下来,我多等你几分钟也没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已是十月份的天气,白天却还是燥热的很,晚上却又凉薄的恨不得多穿几件外套。这样的天气像极了人的内心,表面温热如许,背后却是彻底的冰冷,怪不得人们都说人心是世界上最难琢磨的东西,你有时候觉得你已经完全了解了一个人,但最后却没想到他完全是另一番样子。
杨七驻足在方远的广告公司门口,久久都不进去,身边的人流来了又去,也没有人会多注意他一眼。
杨七踩在地面上的脚步仿佛沉重了许多,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滴滴的滑落,随着脖子的线条流进衣衫里。杨七自顾自的笑了笑,走进了广告公司。
他低着头,熟门熟路的走进了傅磊的办公室,公司的其他人都埋头做着自己的工作,也没人注意到他。
“小七?”傅磊惊诧的站起身来,“真是贵客光临,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阿远正好出去有事了。”
“我不是来找他的,”杨七笑了笑,“我来找你。”
傅磊本是愚钝之人,平时和杨七的交际也并不多,最多因为方远的关系会聊上几句,开公司已经有几年了,他却从来没有登门造访过,今天他的突然来访,傅磊就算绞尽脑汁也绝对想不到他有什么事会来找他。
“最近公司业务还好吗?”杨七在椅子上坐下。
“还行还行,”傅磊应和道,“有阿远这层关系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盈利。”
“盛华集团的高董最近想发展一下珠宝市场,设计款式已经完成了,就差一个广告创意,其实创意也想好了,只是少了一个广告平台,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这当然好啊,有这样的好事,想你肯定是因为阿远才会把这样的好事给我吧?等阿远回来,我给他说说。”傅磊很是开心,他想杨七是方远的弟弟,所以就连客套的推脱也省掉了。
“先不要和方远说了吧,你也知道,他。。。他现在还不想和家里扯上什么关系,我这样明着帮你们他肯定不会接受,我等会把创意发给你,希望你们能尽快完成,不过在这之前,先不要给阿远提这件事的好。”
“还是你想得周道,”傅磊咧开嘴笑了,“我们会尽快完成的。”
杨七揉了揉太阳穴,一抬头就被从半开的窗帘外透进的太阳光闪得眯起了眼睛。
金月的婚纱店也算是顺利的经营起来了,最开始的时候客人少得可怜,只有零星几个闲来无事的人或是对婚纱充满向往的女大学生在店里随便看看,每每金月上前询问的时候,他们都会尴尬的逃似的走出店里,次数一多,金月也就随他们去了,有几个人在那边看婚纱也不至于显得太过冷清。好在金月以前的一个大学同学在电视台的高层工作,有了这层人脉,轻轻松松就把广告放上了电视,店里的生意也随之渐好了起来。
苏鸿哲帮了金月不少忙,她心里是记得很清楚的。他不仅交出设计图的速度很快,质量也不错,再交给底下的人去赶工出来,店外橱窗模特身上穿的婚纱每隔一段固定的时间就会换上一件新的,无论是租婚纱的还是买婚纱的客人都十分满意。苏鸿哲不仅忙着他份内的事,份外的事他也抢着做,多大的脏活累活他都没有怨言。
金月常常对他说:“其实你不用这样拼的,很多事慢慢来就好了。”
苏鸿哲的回答永远是那一句“我这是在报答你。”
苏鸿哲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画画,那个时候只是纯粹为了兴趣,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儿时的爱好长大了居然会变成自己谋生的手段。不过人生中又有多少事情是自己能提前想到的呢,只有着手做了才会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如何。他从艺校毕业后,很顺利的找到了工作,本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会有所作为,却不料在现实面前栽了一个大跟头。比自己厉害的人多如牛毛,十指并用都怎样也数不过来。苏鸿哲的梦想停在半路,虽然磕磕绊绊却没有想过要放弃,因为他的姐姐苏鸿火为了他正在做着更大的努力。
苏鸿哲性格单纯天真,根本不懂社会上的生存法则,他以为仅凭他在大学学的那一点皮毛就可以在公司立足,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却被老板频频否决,多少个想要放弃的夜晚就那样咬咬牙挺过来了。他珍惜和金月相处的时光,他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到她,因为她是除了苏鸿火第一个赏识他的人。
这天中午,金月坐在柜台小憩时候,走进来了一个打扮朴素的男人,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头发像是梳也没梳一样乱糟糟的堆在头顶,白衬衣衣角处脏脏的污渍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右手微微挡住。他走进来,也不看金月,眼神里满是怯懦和悲凉。
金月方才醒过来,提了提裙子迎上前去,说:“先生,是给您太太选婚纱吗?”
男人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犹豫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要最漂亮的那一件。”
“您应该和太太一起来挑选啊,还是您想给她一个惊喜?”金月说实话觉得这个男人怪怪的,怪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苏鸿哲这时从后面的房间走出来,看到这样打扮的男人也是有几分诧异,之前店里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客人。
“我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急促,“我看看我看看。。。”
男人自顾自的看起了店里的婚纱,但又似乎每一件都不满意的摇了摇头,他走到了金月面前,似有似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又看到了柜台上一张婚纱的设计图,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两眼,脸上像是绽开了笑容般说道:“我要这件,就要这件。”
金月看了两眼,也笑了起来,“先生好眼光,不过这件婚纱我们还需要几天才制作完成,不然到时候做好了之后我亲自给你送过去,您留个地址?”
男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沉默了许久后,拿起柜台上的笔,写下了地址和电话,“你就送到院子外面就好,你打电话,我下来取。”
“好的,那您先付一半定金?”金月接过纸条看了看,是一个自己没有听闻过的地方,离这里似乎有很长一段距离,不过为了生意,她还是得去。
男人点点头,把背包放在椅子上,从里面拿出了一大袋钱,大部分都是零钱,红色的钞票只有那么依稀几张,这可让金月和苏鸿哲伤透了脑筋。
男人说他姓刘,但绝口不提自己的名字,他一次性付清了全部的钱,待金月把钱清点完毕后,他就匆匆的走出了婚纱店。
苏鸿哲看着他的背影,脚步挪到金月的旁边,摸了摸下巴,说:“我觉得这个刘先生怪怪的。”
“你呀,”金月拍拍他的脑袋,“有空琢磨这些还不如去吹吹我们的师傅,让他赶紧把这件婚纱做出来。”
☆、误会(修错)
苏鸿哲一向是不喜欢金月拍他脑袋的,因为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还是个孩子,就这件事,他们争论过几次,但每次都没有一个结果,时间一久,苏鸿哲也就随他去了,有时候还会主动弯曲一下膝盖让她拍自己的脑袋。
“我刚刚去看过了,就快了,大致都做好了,就是一些细节的部分了,三天肯定没问题的,放心吧,小月姐姐。”
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要顺利,婚纱在三天后赶工出来了,早上时段婚纱店没什么人,她便叫苏鸿哲帮她看着店面,准备独自去把婚纱送给刘先生。
在把婚纱装进礼盒前,金月反复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金月以前是个粗线条的人,大学的时候经常衣襟扣子都系错了就去上课了,丢三落四的性格好像怎样也戒不掉,每次都要方远在后面跟着善后才不至于错得离谱。不过时间总是逼着人去长大,几年的海外求学经历,不仅让金月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女人,还让她的心思也变得无比细腻起来。
金月小心翼翼的把礼盒放进袋子里,确定边角都没有磨损的痕迹。她对着苏鸿哲挥了下手,就准备走出店门。
“小月姐,”苏鸿哲追出门外,“不如我陪你去吧,你刚回来,地方也不熟,能找到他的地址吗?”
“放心吧,你去了谁看店啊,沫沫说她要晚点才能来店里,你就先顶一会吧。”金月不给他回话的机会,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苏鸿哲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没办法,讪讪地回到店里,坐在沙发上,翻起了一本早就过期的时尚杂志。
苏鸿火经过几天的不眠不休终于和她的团队完成了睿亚珠宝的案子,虽然身心都很疲倦,但脸上的喜悦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她轻轻的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睿亚集团的李总也已经到场了,虽然这种场面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但是每次在人前讲话还是不免有些紧张。苏鸿火站在灯光下,一抬头就撞上了晴姐鼓励的目光,这让她静心了不少。
“可以开始了?”李总对着苏鸿火点头示意。
苏鸿火转身打开了PPT,播放了自己的广告视频。这个视频富有创意,不仅把主推款的美展现出来了,还道出了属于珠宝的另一层含义。
苏鸿火讲述完了之后,李总正准备给予掌声的时候,他的秘书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在李总的耳边急切的讲了几句什么后,他的表情突然大变,手指也开始有些哆嗦。
“张晴!”李总大喊了一声晴姐的全名,“你把电视打开,快!”
晴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和李总认识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见到过她这样勃然大怒过。她对着市场部的一个女生使了一个眼色,她便赶紧把电视打开了。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此时电视上播放的正是和睿亚珠宝这款主推款一模一样的项链,就连广告的创意也相似极了,不过最后的标志却是盛华集团。
苏鸿火愣愣的看着电话,喉咙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角辣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喷涌而出。在场一片哗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商场本是这样,谁抢了先机谁就是赢家,输了的人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张晴,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李总气得直哆嗦。
苏鸿火站在台前尴尬极了,晴姐是经历过很多难关的人,却从来没有一次遇到过这样的危机,她强装镇定说道:“李总,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鸿火跟着晴姐去到另一个房间,她的心乱成了一团。
“鸿火,你说,哪有这样巧的事情,款式一样,就连广告的创意也一样?这件事的责任我们推脱不了,你仔细想想,你和谁说过这个案子?”
苏鸿火和晴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眼泪就绷不住了,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抽泣的说道:“我。。。。我。。。真的没有和别人说。。。”
苏鸿火说这话的时候心虚了起来,她确实和方远说过,但是就在刚才她在心里已经无数次帮着方远开脱了。
“没有说过?那有没有谁看过你的文件?苏鸿火,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你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但是除了我没有人会相信你。主推款的样式在拍摄广告前只有你见过,李总他们肯定会把错都推在你的身上,到时候还是要按照合同办事。”晴姐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忧心。
“我会辞职。。。”苏鸿火小心的说道。
“你现在说辞职有什么用,算了,你等等,”晴姐坐在电脑前,快速的查了一下是哪家广告公司做的广告,“三石广告工作室。。。。”
苏鸿火听到晴姐的嘀咕一下子就震惊了,真的是他,即使自己再不愿意相信,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知道自己的创意。
苏鸿火已经溢满了愤怒,拔腿就往门外跑去,任凭晴姐在后面怎样喊也不回头。她坐车坐到三石广告公司的楼下,刚一下车就看到了正在停车的方远,在同一时刻,他也看见了她。
“这么急,来找我吗?怎么都不打个电话提前说一声?”方远锁上车后,带着笑脸走过来。
“方远,”苏鸿火冷冷的看着他,“我本以为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原来只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你!”
“什么啊?”方远一头雾水,随后又邪笑了一下,“你不会是来和我表白的吧,不行啊,我不能对不起小七啊。。。不过,看在你这么急来找我的份上,请你吃饭?”
“吃个屁!”苏鸿火重重的推了一把方远,“枉我当时和你说我创意的时候我还很信任你,你现在却这样对我,你知道你这样做把我陷于了什么样的境地吗?”
方远表情严肃了一些,双手扶住苏鸿火的肩,想让她镇定一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盛华集团的广告是你做的吧?包括主推款的样式也是泄的密吧?方远,这件事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过,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这样对我?”苏鸿火心里有千军万马在奔涌,再也止不住的怒火全部爆发。
“苏鸿火,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事情都没弄清楚的情况下就来指责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小人,而且我跟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敢做都不敢承认,我真是看错你了,方远,你根本不配做广告,你。。。。你。。。。。”苏鸿火不想再跟他争论下去,只觉得失望透了顶,气匆匆的就往反方向跑走了。
方远没有追上去,心里早已是疑虑重重。盛华集团他是知晓的,但自从他离开公司后,就没有怎么见过高宇,更别提扯上这样的关系。不过他先前听别人提起过,盛华集团要进军珠宝产业,这不久之后苏鸿火就给自己讲了睿亚珠宝的事情,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方远快步走进工作室,直接走进了傅磊的办公室,想要问个究竟。
“我说你下次能不能敲敲门啊?”傅磊抱怨道,“不过,你快过来,我们这广告刚放上网络,就产生了不少的影响,你还不知道这事吧?”
方远俯下身去看屏幕,皱紧了眉头,因为屏幕上放的正是苏鸿火那天给自己看过的珠宝样式,就连广告创意也十分相像,他更是疑虑了。
“傅磊,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盛华集团啊,你知道这公司多有钱吗,这定金就给了不少,现在我们又完成的这么好,钱别人肯定少不了我们的。”傅磊开心的说。
“我问你,你这事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让方远想不通的是,这样大的企业怎么会来找他们工作室做广告,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啊。。。。”傅磊心虚的看了方远一眼,“因为时间太急,而且你又神出鬼没的,没个人影,上哪去给你说啊?”
“那这个案子是谁介绍给你的?傅磊,老实告诉我。”
“你。。。你别问了,喂喂,你今天怎么了,平时案子做成了也没见你这样激动,噢,”傅磊像是明白什么一样点了点头,“是不是怪我没让你这个创意总监参与,没事,下次有这种好事会告诉你的啊。”
方远深吸了一口气,“这案子是谁介绍的,我再问你一遍。”
方远平时是个不太正经的人,说正事的时候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今天像是真的生气了,傅磊咽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是你弟弟,他是怕你不接受他的好意,才瞒着不让说。”
“小七?”方远万万没有想到是他,但他不像苏鸿火那样莽撞,凡事没有看到事实真相之前他是不会断下定论的。
金月几经波折终于找到了刘先生的住址,这里还是老式的平房,高矮不一的像是硬生生的挤在一起。每一户突出的窗户下面的墙上印着黑漆漆的油渍,让人看了不禁有些作呕。院子里种的花草看上去已是好久无人照料,毫无精神的竖不直腰身。不远处还有一两个小孩趴在地上弹着弹珠,时而发出阵阵笑声。
这个地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