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脖г谛厍埃晁跗鹆瞬本薄
“真冷啊!不知会不会生出病。”铁蛋爸的说话提醒了小王叔,他转过头看见小李阿姨两手插进衣袋里浑身缩成个木棍,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垂在苍白的脸颊上随风飘荡。小王叔禁不住心头一酸,他连忙脱下身上的衬衣要给小李阿姨穿上,这时铁蛋爸像发现新大陆似的高声嚷嚷起来:“你犯哪门子傻哟!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穿不就得了。”小王叔如大梦方醒拍了下脑门,“噢,对对!你看我等车都急糊涂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就从挂在电线杆上的行包里抽出一件衣服替小李阿姨穿上。
“喂,你要不要加件衣服?”
“用不着。”铁蛋爸摆着手说。
天边的一大片云被风驱赶着压向头顶,太阳隐身在云层里,天暗淡下来,“该不会又下雨吧!”他们担心地仰望天,天空上一只鸱枭正搏击劲风,它一次次被风从高空吹落,一次次又顽强地冲向天空。云已将天空彻底变成了灰色,那只矫健的鸱枭此时在高高地盘旋着,它以胜利者的姿态傲视着大地。小李阿姨痛苦地弓下腰,她不想呕吐,小宝宝也没在肚子里撒野,而是胃一阵阵地抽筋,天气变化时她就常犯这毛病,昨夜也出现这症状,她喝了点儿热水,又用热水袋暖了暖胃,疼痛就消除了,她知道刚才那会儿又凉着了胃,现在可不是在家里,没有那条件只能自己硬撑着。眼看着撑不下去,她叫了声丈夫的名字后,剧痛再次迫使她痛苦呻吟。小王叔赶紧跑到小李阿姨身边伸手轻轻摩挲着妻子的胃,小李阿姨拿开丈夫的手说:“没用的,我们回家吧,这样等也是瞎等,路面都成了烂泥,车咋会走呢?”
“走了,万一有车来,岂不又错过啦。”
“万一下大雨呢!你不怕我生病,宝宝有个三长两短,天底下没后悔药卖的!”
小王叔为难地看看铁蛋爸,又看看小李阿姨便苦着脸央求:“一时半会儿下不了雨,再坚持会儿说不定就有车来哩。”
“你以为你是雷公啊,说不下就不下?”小李阿姨又是一阵疼痛,这次伴随而来的还有肚子疼,她“妈呀”地叫了一声,捂住肚子想蹲下来,小王叔连忙搀扶住她,慌得不知所措。铁蛋爸瞧见走过来,“呀,小李咋的啦!脸色都变了。”
“她胃病犯了,昨晚也是这样。”
铁蛋爸望了望冷冷清清的路口像下定决心似的说:“回家!有车也不敢搭,如果呆会儿又是风又是雨的,那还得了,赶明儿吧。”
小王叔也想打道回府,只是怕一次次地又要麻烦铁蛋爸,所以不好意思提出来,眼下铁蛋爸主动提出,正中下怀,于是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第二十二章 “麻雀也疯狂”(2)
我和铁蛋等几个小伙伴在我家院子里正玩着斗拐,就听铁蛋妈在自家院内大声嚷嚷并像是要阻拦什么人,我们不玩了,都朝铁蛋家跑去看究竟。铁蛋妈一脸惊恐和焦急,她被限制住行动自由只能呆在原地,哪儿也不能去,一帮年轻人在房里面翻箱倒柜地收集罪证,铁蛋跑进房子结果被轰出来,他害怕地抱住妈妈,问妈妈那伙人在干吗?铁蛋妈怕铁蛋受刺激就让他出去,铁蛋不肯,死缠住他妈妈,铁蛋妈就想法子支开铁蛋,于是便让铁蛋去路口找他爸告诉他家里发生的事情,并叫他们最好先别回来,铁蛋拉着我去路口找他爸爸。我和铁蛋气喘嘘嘘地跑到路口,可没看见铁蛋爸和小王叔夫妇的人影,铁蛋碰见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他爸爸,他爸爸是高高的、黑黑的、壮壮的一个人,有人说不知道,有人说没看见,有人怜悯地说这孩子父亲可能跳河死了,又有人咬牙切齿地说这孩子的父亲没准跟哪个野女人远走高飞了,孩子想亲爹都想傻了。我和铁蛋又继续寻找,铁蛋还是执著地问从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终于一个拾柴火的老头告诉铁蛋:半小时前他确实看见有这么一个人同一对青年男女朝这个方向走去。我们明白了铁蛋爸和小王叔已经回家了,而我们来时选择的是另外一条路刚好同他们错过,我和铁蛋小跑着往回追,追到大院里碰见宝山,他对铁蛋说:“你爸爸回家啦!”
这时一个红卫兵从房里出来,将花瓶扔在铁蛋爸脚地下,上次来过的那位歪把子脸的女红卫兵目光犀利地逼视着铁蛋爸:“洋酒从哪来的?你和外国人是什么关系?”
铁蛋爸扭过头看铁蛋妈,眼光里满含着责备,他不解妻子为何把自己已经扔了的酒瓶又捡回来当宝贝用,这下被人抓着了把柄。铁蛋妈这下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她后悔没把瓶身上面的标签撕掉,更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贪图小便宜,以至于最终坑害了丈夫。
“同志!你听我说,我爱人早都把洋酒扔了,是我把它捡回来当花瓶用的不关他事,我是个傻瓜!我是个笨蛋!相信我,不关他的事,真不关他的事呀。”铁蛋妈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两只胳臂将身子挡在丈夫前面,怕他被带走,她深知丈夫的牛脾气,如果一旦被带走,丈夫绝对是百分之百地得不到好果子吃,于是准备孤注一掷,保卫丈夫。
“这是崇洋媚外!今天不老实交代问题,就要老账新账一起算!”歪脸点着铁蛋爸的鼻子说。铁蛋爸显然被歪脸的盛气凌人给激怒,他指着歪脸破口大骂道:“你放屁!老子为社会主义做贡献的时候,你还在尿尿和泥巴玩呢,黄毛丫头不趁早寻个主赶紧嫁人,却像个疯婆子在这儿对个爷们儿大喊大叫地抖威风!”
围拢在旁边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没笑出声的也捂住嘴偷偷发笑,铁蛋妈想笑可不敢笑,她意识到事情瞬间已经恶化,变得愈加不可收拾了,丈夫犯了牛性子,这回是在大火上又浇了一把油,“哎呀!哎呀!”她又气又急,禁不住对丈夫跺起脚来。果然歪脸气得浑身乱抖脸一阵红一阵白,“把他带到院子接受革命群众的批判!”歪脸大声说。
铁蛋早已吓得跑出院子,大院里的人远远地站在院门外往这里看,他们早已习惯这种场面,一个个见怪不怪的样,只有晓明爸看似十分兴奋、十分欣赏地靠在院门上笑眯眯的。铁蛋没找见姜经理,就去哀求其他人帮忙把欺负他爸爸的那群人撵走,宝山爸摇摇头走了,别的人也都不吱声地走了,老奶奶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边走边嘴巴漏气地说:“死硬咋有好果子吃呢!”
第二十二章 “麻雀也疯狂”(3)
铁蛋又跑去找我爸妈,我爸妈也没辙,说实话心里也怕,可经不住铁蛋再三哀求,我爸妈商量后决定去找杨老师说情,其实我爸妈心里非常清楚杨老师和铁蛋爸关系也挺僵,只是没有像铁蛋爸和晓明爸那么水火不容,他们知道杨老师绝不会替铁蛋爸说话,去了也白搭,但是我爸妈还是准备试试自己的运气。杨老师不在家,他老婆接待了我爸妈,我爸妈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杨老师老婆听后脸耷拉下来,她十分不悦地告诉我爸妈不要管闲事,多想想自己的事,不要让杨老师去做他不想做的事,她的话盛气凌人、毫无情面可言,我爸妈算是灰溜溜地走出杨老师家。铁蛋爸的犟脾气只要一上来就没法消下去了,他脸红脖子粗地同歪脸进行辩论,歪脸嘴巴运用的是语录,而铁蛋爸嘴巴里喷出的却是火星四溅的语言,“黄毛丫头”一词成了他的口头禅,他的强硬态度表明他根本没把眼前的一帮血气方刚的小青年放在眼里。双方激烈的辩论就像一场激烈的战斗,谁都不肯轻易放弃阵地,战斗愈演愈烈。这时,姜经理急匆匆走进院子,他先朝歪脸皮笑肉不笑了一下,然后冲铁蛋爸狠狠瞪了一眼,紧接着就把右手扣在铁蛋爸后脑勺上使劲儿往下按,“你咋就不能低低头认个错做一头顺毛驴呢!低头!低头!”
“凭啥!”铁蛋爸一甩头挣脱了姜经理施压的手。
“就凭我是你老大哥,你若是再早生三十年正赶上日本鬼子侵略时,有你这性子就成!现在是小将教育你,时代不同了,你得服管才行。”姜经理边说边使眼色暗示他别再拗了,可铁蛋爸此时整个人像着了魔,根本不理会姜经理的良苦用心,他依然被脑袋里的十头犟牛牵引着,死不肯回头,“偏不!我偏不!”铁蛋爸冲姜经理和歪脸咆哮着。
姜经理垂头丧气又无计可施,他只能叹气,只能恨铁不成钢,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铁蛋爸去遭罪。
一切准备就绪后批斗开始,歪脸歇斯底里地列举完铁蛋爸的条条罪状,早已按捺不住的晓明爸就冲上前指着铁蛋爸高呼:“打倒张铁柱!”他声音刚落,铁蛋爸就对着他喊:“打倒周扒皮!”铁蛋爸的声音更响亮。整个人群突然像决堤似的“轰”地爆发出笑声,两个男人针尖对麦芒似的交锋使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神经兴奋到了沸点,眼看着一场严肃批斗会演变成两个人的闹剧,歪脸顿时觉得颜面大失,她于是一脸霜色厉声呵斥住捂着肚子笑着的其他人,她命令手下拿东西将铁蛋爸的臭嘴堵上,晓明爸拍手叫好,人群里有人捂住鼻子,有人称点子绝到家,有人觉的自己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不敢再看一眼地走开。
铁蛋爸最后被押走,说是还要去游街,小孩们都跟着去了,小孩子不懂是非,只知道铁蛋爸被绳子绑了还这么好玩,所以老人、家长拦不住,硬是让他们像小鸟似的飞跑了。姜经理看着走远的*队伍连连摇头,他对每个同他答话的人都重复着相同的话:“犟牛偏要遇上执牛鞭的赶车人,苦头还长着呢!”
天已经很黑,大院经过一天的喧嚣后沉寂下来,昏黑的天宇中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铁蛋家里的灯还在亮,屋里的几个人都沉默着,铁蛋爸到现在还没回家,他们就一直地等着,要等着铁蛋爸进家门才可以放心地离去。铁蛋趴在桌上呼呼地睡着了,桌上的闹钟声嘀哒嘀哒显得比任何时候都响,已是凌晨了,铁蛋爸回家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大家心里十分清楚过了凌晨铁蛋爸已没回家可能了,只是铁蛋妈还抱着一线希望,她迫切的心情往往将院门外的传来的动静当成铁蛋爸回家的脚步声,大家理解她这份心情,所以都心照不宣,不提铁蛋爸就让她继续保留这种期待。姜经理有点困,“啊—啊”地打了个长哈欠,别人也条件反射地哈欠起来,铁蛋妈这才想起来该是人家睡觉的时候了,“哎呀,都快一点了!你们都回去睡吧!我再等等。”书包 网 … 手机访问 m。 想看书来
¤╭⌒╮ ╭⌒╮欢迎光临
╱◥██◣ ╭╭ ⌒
︱田︱田田| ╰……
╬╬╬╬╬╬╬╬╬╬╬╬╬╬╬版 权 归 原 作 者
第二十二章 “麻雀也疯狂”(4)
“你带铁蛋先睡,我们男人家身子骨硬朗,扛得住。”姜经理说。
“去睡吧,我们几个再说会儿话。”宝山爸和小王叔说。
铁蛋妈把铁蛋抱到小床上,自己则蜷曲着身子躺在铁蛋身边休息,虽然也困,可就是睡不着,耳朵全神贯注地听旁边屋子里三个男人轻微的说话。
“唉,我对不住铁柱哥,心里愧疚得要死。”
“也不能怨你,那些人用刀抵在你心口,再不说会是啥后果想过没有?何况你说与不说铁柱也已经那样了,你救不了他,不说还要再搭上一个人,如果你也回不来,一旦小李突然生了咋办?生孩子的女人哪能受这种刺激!铁柱理解你,我也理解你,别人也理解你,你就不要背包袱,一门心思照顾好媳妇,母子平安比啥都好哩。”姜经理说。
屋里的男人一声接着一声地打着哈欠,他们都劝对方回家休息,劝来劝去谁都不肯先走,小王叔更不肯回去,他要一直等到天亮,只有这样心里才好受,姜经理明白他的心思,就直截了当说:“铁柱今晚肯定回不来,以后也难说,你等下去也白等!我和宝山不能替你照顾媳妇,小李说不定现在正唤着你呢!你先回去,待会我俩也走。”
小王叔还是拗着不肯先走,他想我咋能够自己先走呢!铁蛋妈睡不着,外屋三个男人的对话她听清楚了,她这时候才对丈夫回家不抱希望,铁蛋妈心里很难过,想一想姜经理他们已经陪自己等了好长时间,更是过意不去,就下床从内房里走出来,三个男人都抬起头看着铁蛋妈,“你咋出来了呢,睡呗!”
“铁柱今晚肯定回不来啦,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傻等着哪行?”铁蛋妈的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好一阵子。
姜经理弹了弹落在衣服上的烟灰,站起来说了一句实在话:“你们俩也陪了这么久,铁柱和月芝也都记在心里了,这么晚铁柱还不回来,也就不回来啦,月芝说得对!总不能傻等到天明,我做个主大家先回了,明儿再去打听一下,无论谁,假如见着铁柱都劝劝他别认死理,再硬也硬不过那帮人,不管咋的,这个院里不能再出第二个胖胖妈!”
第二天已是中午了,铁蛋爸依然没有回到家,铁蛋妈着急,小王叔也着急,只有姜经理沉得住气,他怕小王叔去了不好,就让宝山爸去打听,宝山爸开始也不知道铁蛋爸关在什么地方,他去问一个带红袖标的人,那人非常警惕地上下打量他,然后严肃地问他是什么单位的?宝山爸紧张地结巴起来,他编个假话匆忙回答完就撒腿跑了,没听清那人在屁股后边说的什么。他不敢再这么张扬地打听铁蛋爸的下落,便托人去打听,别人也和他一样多了个心眼也托人去打听,都去人托人,结果简单的一件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宝山爸一时半会儿得不到消息,只好回家等人把消息告诉他。
第二十三章 愧疚的女人(1)
晓明妈因为铁蛋爸的事和晓明爸大吵了一顿,那天晓明爸站在铁蛋家院门口幸灾乐祸地看着红卫兵们折腾铁蛋爸,晓明妈就把他硬是拽走了,回家后晓明爸就把铁蛋爸痛苦的模样学给晓明妈看,还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晓明妈当时就数落了他,后来在批斗会上晓明爸给铁蛋爸肆意乱扣“屎盆尿罐”进行人身攻击时,晓明妈碍于情面没有阻止,只是拿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的丈夫,会没散就回家了,等晓明爸一到家她一改往日的温顺柔弱同丈夫吵,吵得厉害时候晓明妈把窗户都关上了,这是她的习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两口子为铁蛋爸的事吵架,也不想让别人议论自己家和铁蛋家一样天天吵,她和丈夫吵架时就表现得比铁蛋妈理智许多,她不会用话刺激丈夫,更不会像铁蛋妈那样跟丈夫动刀动枪的,她表现极其愤怒的手法也仅仅是边小声哭边把枕头、衣物砸向丈夫,再严重一点儿就是抱着棉被朝丈夫身上砸,而晓明爸还击的手段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是咬着腮帮子把枕头、衣物捡起来抖抖扔回床上瞪着妻子,战斗也就到此结束。晓明爸妈这种隐蔽的冲突方式为他两口子赢得不少分,别人没见他们吵闹过,就说夫妇俩都是好脾气,往往拿他们和铁蛋爸妈作比较,说晓明爸妈是猫和兔子住一个窝,铁蛋爸妈是牛和豹子圈在了一起,我爸妈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晓明妈碰见铁蛋妈也不好意思抬头,自己丈夫做了亏心事就像自己做错事一样心虚,她不敢面对铁蛋妈那双眼睛,尽管铁蛋妈的目光缺乏敌意,可眼睛里所包含的那份忧怨却让她有种刻骨铭心的痛,她几次抬起头想对铁蛋妈解释或者安慰一下,可几次都被铁蛋妈的这种眼神逼得又低下了头,她心里尤其明白,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怨在他们这一辈子很难冰释,而现在这种敌对情绪已经波及到两家的孩子,晓明和铁蛋就很长时间不在一起玩了,这不能不说是受了各自大人的影响,她经过深思熟虑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就是设法让丈夫调到别处工作,从而逐渐地淡化两个男人的矛盾,小孩子一旦脱离这种环境,也就不容易学他们的父辈了,她决定吃过晚饭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丈夫,坚信丈夫一定会采纳自己的意见。姜经理一直等不来铁蛋爸的消息,就准备自己亲自出马,他一点儿也不怪宝山爸,因为这年头,人都给整得草木皆兵了,谁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自己让宝山爸去打听不也是这个心理吗?姜经理耐住性子等了三天,宝山爸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兴匆匆跑来,说打听到了消息,铁蛋爸关进了公安局看守所,打听消息的人说铁蛋爸在号子里还不老实,还和红袖标对着干,红袖标们气得给他带上了铁锁链,还说要枪毙他,姜经理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说:“糟啦!铁柱这回麻烦可大啦。”他特别清楚关进公安局的人很难再出来,当初刘画家就是被关进公安局,后来就死在了监狱里,就张铁柱本人的性格来讲,如果他们往死里整他的话,那他不敢说不会重蹈刘画家的覆辙,其实很多事情的恶化往往都是有征兆的,只是人与人不同,敏感度也有所区别而已,有的人面临险境会审时度势,改变策略,化解危机,有的人则太放纵自己的情绪,使事情发展得不利于自己,张铁柱和刘画家的性格就属于这样,而自己和*及小王属于另一种,所以大凡人世间相同的事情会有不相同的结果,无非就是人可以不一样。宝山爸传递过来的消息,让姜经理如同掉进冰窟窿,禁不住浑身寒战,他没敢把这消息告诉铁蛋妈,他让宝山爸先封口对其他人不要说这事,免得在大院里传开,自己稍晚点儿去铁蛋家里,到时候铁蛋妈问起铁蛋爸的消息,自己就随便编个话搪塞过去,过几天自己想办法找可靠的人把口信带给张铁柱,假如能见到他人,面授机宜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他能为铁蛋妈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最终命运的逆转还是靠张铁柱自己去努力争取。
第二十三章 愧疚的女人(2)
铁蛋爸的饭还热在锅里,这已是为他准备的第十一碗饭了,铁蛋妈一直幻想着丈夫会在那顿饭的时间回到家,她每次都做好充分的准备,每次都要失望,每次都要把精心烧给丈夫的饭再吃掉,每次吃丈夫有点发馊的饭时都要哭一回。铁蛋一刻不离地陪在妈妈身边,起初他对他爸爸没回来还没当回事,妈妈急得掉眼泪,可他自己心里说啥也不急,更别提掉眼泪了,后来几天都不见爸爸回家,看妈妈哭肿了眼泡,才意识到家里出大事了,他突然变得懂事起来,知道安慰自己的妈妈,知道帮妈妈做家务活了,他学会了在什么时间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