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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特与菲尔蒂斗兽场主携手走了之后,周围的男奴们好像获得了解放,他们一边忙着手中的事,一边交头接耳交换着彼此的情报。
我听到菲尔蒂斗兽场的男奴在炫耀他们所有的狮子和斑鬣狗群,前面三次的胜利都是这群凶残的斑鬣狗为他们得到的。
至于那头狮子,是最近一个多月才崛起的新秀,不过实力非常强大,连那群斑鬣狗在它面前都畏畏缩缩,所以这次的王牌并不是那群斑鬣狗,而是这只勇猛的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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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听这些八卦,虽然他们肯定有些夸大其词,比如这群斑鬣狗在上一次的比试中,斗败了一整个狮群。
一听就是谎言!
斑鬣狗的食物大部分都是被狮群抢走而且往往不敢与其争抢,只会远远地看着狮群大摇大摆的吃着它们捕获的猎物,期望着等狮群吃完后,能得到一些食物残渣和骨头。
斑鬣狗是一群可以把猎物骨头都吞进去的食腐动物,而狮子则往往挑剔得多。
除非是遇到一只或者少量母狮,斑鬣狗绝对不会与狮子作对,相反,它们会主动避让,尤其是面对雄狮的时候,更何况是一整个狮群。
我听着他们的夸夸其谈,越听越离谱。
菲尔蒂斗兽场与命运的规模差不多,甚至连内部结构都有些雷同,区别在于菲尔蒂的建筑更加浮华和夸张。
散布在墙上的石刻,随处可见的壁画,穿插在每一个有空地的角落的雕塑,在我看来,如此繁复而累赘的装饰,不但起不到美化的作用,反而会使得整个建筑显得极其可笑,滑稽而又庸俗,充满着暴发户的气息。
在经过一阵手忙脚乱的调度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斗兽场上灯火通明,无数熊熊燃烧的火炬照亮了整个斗兽场,座无虚席,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夜晚时的斗兽场,不得不说,非常的震撼人心。
人类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么优于动物的能力,却花费在最残酷最不值最无能的地方。
人声鼎沸,嗡嗡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搏斗的开始,今晚上迎来了期待已久的四大斗兽场季度比试,这吸引了比以往更多的人前来观看,当然,票价也随之高涨,我抬头看了看,最末等的席位都站满了人。
目光转向贵族席位,搜寻了一下,很快,我就发现了那个贵族少年的身影,这次,他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边有两个衣饰华贵,态度高傲的中年男女,那应该是他的父母。
斗兽表演开始的信号想起来了,宏亮的呜呜声响彻全场,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听到声音,狼群习惯性的站了起来,围拢在黑狼王和老大身边,看着栅栏外。
但是我们这个房间的铁栅栏并没有拉开,而是旁边的门打开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原来今天晚上并不是我们上场,虽然逃不过,但是能提前见到对手,也是个优势。
伯特让狼群提前进入这里,大概也有让我们熟悉环境和对手的意思。
我听到一声熟悉的狮吼声从对面响起。
蹭的一声,我猛地站起来,我没听错吧,这是金毛狮王的叫声?
我跑到栏杆前,死死地盯着对面,老大和黑狼王紧随我之后,而老三也愣头愣脑的学我们走了过来。
熟悉的金黄|色身影轻快地跑到场中央,长长的鬃毛起起伏伏,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在跑到一定距离后,它停了下来,扬起头,又是一声狂野的吼叫,好像在告诉所有人和动物,它才是真正的王者。
作者有话要说:》求领养,给我加个作者收藏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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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31、结束之尾奏 。。。
第二场奴隶角斗士之间模拟军队的阵战型搏斗,持续时间比第一场要长很多。
野兽之间的搏斗即使再讲究战术,结束的时间也很快。
它们之间的攻击快速、准确而致命,猛兽间的血斗往往在一两个照面间就已经胜负立分,猛兽们基本不依靠外界工具,也没有人类那些花样繁多,技巧过于细致的搏斗技,更不会用复杂而又迂回的计谋去算计对手。
蛮族少年所在的一方惨胜。
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又填上了一些新伤口,但是这丝毫没有妨碍他黑色的眼睛中勃勃的生气,他和旁边同样伤痕累累的同伴用剑戟敲着盾牌,唱着一首不知名的蛮族歌曲。
苍凉而又悲壮的歌声,我彷佛从这首歌中看到了拼死战斗的蛮族战士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器,忘我的冲向敌人,男儿到死心如铁恨不马革裹尸还,战死沙场的时候最后望一眼天空,魂魄回归眷恋至深的故土和亲人身边。
这既是一首战歌,也是一首安魂曲。
对面还活着的几个奴隶角斗士也放下手中的武器,安静的聆听着这些好像可以穿透灵魂的声音,他们绝望的目光渐渐平静,彷佛终于安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两只原本是敌手的队伍达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和理解,他们默默看着对方,在彼此的眼中,他们看到了同样的痛苦和悲伤。
也许是这首战歌的影响,也许是之前那场血腥的战斗已经满足了观众对于血腥和杀戮的渴望,总之,这一次没有传来“杀光”的大叫声。
今天晚上的搏斗表演随着这首战歌终于结束了。
我们并没有返回命运斗兽场,而是留在了菲尔蒂。
一整个晚上,就听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住着的金毛狮子一声赛过一声的狮吼。
我知道它是在用这大吼声寻找着我们,本来不想在这应该安静休息的夜晚制造噪音,但是它的锲而不舍让我甘拜下风。
在金毛连续吼了二十几声之后,我终于投降,发出了一声回应的咆哮。与此同时,老大也用比我大得多的声音嚎叫起来,它愤怒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好像对这个总是不停骚扰着大家的金毛狮王不满到了极点。
我安抚的顺着它的毛。
我是你兄弟,那是个熟悉的异族,还是个对我心怀不轨的,我们不跟它一般见识。
果然那边立刻安静了下来,我松了口气,正当我以为就这么完了的时候,一声比刚才分贝更高的狮吼响起,本来已经稍微平静的野兽,又骚动起来。
我愤怒的咆哮了一声,作警告,让它别这么吵了。
从金毛的声音中可以听出来,意外看到我,它非常兴奋。
不知道金毛是不是也是被那些奇怪的人给抓住的,它们的捕捉难度应该比狼群更高才对。
金毛听出了我的不满,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引起了混乱,已经休息的男奴被吵醒了,正骂骂咧咧地往这里查看。
我们用比较低的咆哮声交流着。
其实你要说真的交流了什么,那是真没有!这就好像一种是西洋乐,一种是中国古典乐,虽然都是音乐,处于不同文化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人也许可以粗略的听出音乐的美好,但是想一通百通,深入理解和欣赏另外一种,总是极其困难的。
这混乱而紧张的一晚,终于在我和金毛狮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互相咆哮“聊天”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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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们迎来了一个奇怪的访客。
那个贵族少年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被获准参观整个斗兽场的内部——当然是在男奴的保护下。
我听到他要求跟随的男奴让他能从兽道近距离的“观察这些可怕的猛兽”,我隐隐听出他声音中的期待和兴奋。
在半威胁半利诱下,男奴终于同意了。
我可以听到他在每一个房间前都停下来看一会儿,不时发出小小的惊呼和低语,他询问着男奴们这些猛兽的名字、习性等,好像是一个初次看到猛兽的孩童。天知道,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场斗兽场的血腥表演,至少狼群上午的搏斗,他绝大部分都没有错过。
终于走到狼群的房间前,他隔着栅栏激动地看着我们。手紧紧握在栏杆上,眼睛眨也不眨。
今天他没有穿那件显眼的紫红色长袍,而是一件赭色的亚麻外套,蜜色的头发,浅色的眼睛,脸上也没有依照贵族的习惯擦粉,一张干干净净,缺乏血色的白净漂亮的脸。
他在我们房间前看了许久,以至于身后的男奴忍不住开始小心催促,他才一步一回头的离开这里,继续往前走。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主要目的是我们,近距离观察猛兽是个借口,在其他猛兽房间的停留也是个幌子。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狼群特别感兴趣。
但我觉得这种兴趣应该并没有恶意,这个少年人虽然和其他人类一样到斗兽场看竞技搏斗,我更愿意把他这种行为理解为从小培养出的一种习惯——他把这个斗兽场看成了生活环境的一部分,从他出生以前很久就存在,而且以后也将继续存在下去——和对周围人的跟从,他在斗兽场上从来没有高举起自己的双手投下死亡的判决,反而总是那稀少的仁慈者的一部分。
总的来说,得到他的关注并不是件坏事,他背景很强大,这也许能在以后的某些行动中起到不可预期的作用。
我眯着眼躺在那儿,老大和老三一左一右的靠着我,而黑狼王则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慢慢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