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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怪不得木以不快乐。
如往常一样,未晞想去天台,有些担心整夜未归的木以,未晞上楼很慢。
未晞很庆幸自己是慢慢的上楼,因为就在五楼楼梯的拐角处,未晞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周子言。
原来周子言的班级在五楼啊,未晞看看向五楼的走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阳台上说话,果然是高三啊。
周子言走路很慢,就像在舞台上一步一步踩得很踏实,但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子言很优雅,左手揣在校服的裤兜里,右手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的晃动,那么和谐,那么自然。
未晞停在五楼的走廊上,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未晞怕这一步会毁坏前面那道和谐的风景。
周子言去了天台,这是未晞没有想到的事情。
他也喜欢天台吗?
未晞想知道他去天台干什么,和自己一样是因为已经无处可去,还是仅仅是因为疲惫去天台放松?
未晞想跟着上去,想问他,你上次弹的曲子叫什么,我很喜欢。
未晞想对他说,我叫李未晞。
可是,未晞仍然停在五楼,等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等着周子言从天台上下来。
耳朵里的《威尼斯的泪》已经重复了十遍,未晞数得很清楚,周子言下来了。
未晞不敢看他,所以并不知道此时的子言是什么表情,未晞假装淡定的听着mp3;眼神飘向远方。
未晞听见周子言从自己背后走过的声音,未晞能闻到周子言身上的清新的茉莉香的肥皂味,未晞甚至能感受到属于周子言的沉稳的呼吸声。
“子言,你去哪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教室的窗户伸出了一个脑袋
“随便走了一下,怎么了?”比想象中更好听的声音。
“还不是孙静姝那烦人的丫头,一秒钟见不到你就跟丢了命一样。”
“……”
未晞一直等到周子言和他同学都进了教室,才飞奔一样往天台跑去。
今天的天台跟平时不一样,今天在自己来之前,有个叫周子言的男孩来过。
他站在哪个位置呢,他站在天台上都在想些什么呢,未晞发现自己的脸竟然烫烫的,是晒的吗?
未晞把整个天台走了一圈,最后才在自己的长居地坐下来,托着脑袋,那个暖暖的沉稳的声音,仿佛回声一般,在周围回荡,久久都不离去。
突然,未晞呆住了,所有的幻想都停了下来。
那个黑板,未晞用来写心事的黑板,此时有两排字静静的躺在上边。
第一排是未晞写的:那首钢琴曲叫什么名字?未晞本来想着这样的话叫人看去了也没事,所以才没有擦。
第二排是回答,刚劲有力的两个字“星空”。
这是谁写的?刚刚周子言来过,是他吗?
星空是钢琴曲的名字吗?
未晞的脑袋嗡嗡的叫起来,这是周子言的回答?可是他怎么知道这是问他的?
未晞呆愣好半天,有些战战兢兢,想要擦掉这些字,可是手却抬不起来。
未晞看了好久,把那两个字深深的刻进了脑中,终于下定决心,快速的擦掉黑板。
想要走掉的未晞,鬼使神差的竟然回过身,捡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匆匆的离开。
☆、五、牵扯不清的缘分
整个下午的课,未晞都很心不在焉。
走出校门口,未晞看见了木以,和另外的两个男孩,在校门口的石阶上蹲着,对着路过的女孩子吹口哨。
木以也见到未晞了,露出了痞痞的坏笑,对着旁边的两个男孩说了什么,然后那两个男孩向未晞走了过来。
“喂,就是你。”
“我们老大叫你一起玩玩。”
未晞不能说话,只能用表情来表达,眼睛瞪得老大,好看的眉头也皱的老高,然后使劲的摇头。
“别怕嘛,我们又不是坏人。”
越是这样说未晞越是害怕,抓紧胸前的书包,风一样的跑了,身后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嘿”
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未晞吓了一大跳,防备的转身,却看见一张和煦的笑脸。
“你是高一A班的吧,我也是呢,不过你一定不认识我,我叫孙静好。”
“……”未晞看着自称孙静好的女孩子,满眼疑惑。
“我看你老是一个人,刚刚那群人就是典型的欺少怕多,是因为你一个人所以才欺负你的。”
未晞摇摇头,想说他们没有欺负我。
“没有人陪你了吗,那我陪你好了,我也是走这边的。我记得你叫李未晞吧,以后我就叫你未晞了。”
“我姐姐在上高三,要很晚才回家,所以我都是一个人回家的,这下好了,我们可以结伴。”
未晞只能由着孙静好的碎碎念,然后由着孙静好挽住自己的胳膊,由着孙静好走进自己的世界。
以后的未晞不敢中午的时候去天台了,怕遇上周子言,可是自己的内心又十分的想遇到。
所以周子言就经常看到一个塞着耳机,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趴在高三这层楼的阳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微风吹来,额前的头发被吹起,周子言可以看见未晞眼神里的光。
等到周子言从天台下来,未晞会上楼,看周子言在黑板上留了什么。
我也是。
周子言言简意赅的留下了三个字。
未晞把自己写的“我喜欢这首曲子”想象成“我喜欢你”,然后听到周子言说“我也是”,内心一阵甜蜜。
孙静好经常很好奇未晞中午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可是每次未晞都是趁着大家吃饭的时间就不见了,直到下午上课才回来。
这天孙静好决定哪怕不吃饭,也要去发现未晞的秘密,于是她跟着未晞,来到了五楼的阳台上。
“孙静好,你不在楼下好好呆着,来这里干嘛?”未晞听到孙静好的名字,很吃惊,转身却看见一个与孙静好长得五分像的女孩子,不过看起来比孙静好更加成熟,身材的发育是女生看到都会羡慕嫉妒恨的那种。
此时的孙静姝脸上有那种未晞曾经在周子言的脸上看到过的骄傲,是自己从来都没有也不敢有的骄傲。
“姐姐,我想你了呗,来看看你。”孙静好走过去拍拍未晞的肩膀,“未晞,这是我姐姐,孙静姝。”
未晞觉得孙静姝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想想也是,高三的学生自己是不可能认识的。
“周子言那家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最近都是会神秘失踪。”
孙静好对自家姐姐很嘲讽:“姐,你就不能矜持点吗?像你这样追着,男孩子都会吓跑的。”
“臭丫头说什么呢,你就等着吧,等着我一定把周子言变成你姐夫。”
周子言,这个名字未晞知道了,这个刻在心里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吗?
孙静姝,那个周子言不见一秒钟就会满世界找的女孩子。
她一定一定很喜欢周子言吧,比自己更加喜欢。
未晞不想再待下去了,拉了孙静好,想要下楼。
“姐姐我走了。未晞,你慢点啊,会摔得。”孙静好有点跟不上未晞的步伐。
下午放学,未晞藏在一楼平时用来放扫帚和簸箕的楼梯间,一直到楼上的人都走光了才出来。
未晞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上楼,整栋楼的安静下来了,未晞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楼梯间阴森森的风声。
未晞屏住了呼吸,加快了脚步。
来到天台,未晞不敢睁开眼睛,怕看不到想要的回答。
深呼吸一口气,眼睛慢慢的张开了一条缝,然后全部张开,张得大大的。
“候人兮猗,这是最短最古老的爱情诗吧,我曾经看到过。你在等谁吗?”
未晞不敢相信,不过是想隐晦的表达自己的心情,竟然被看懂了。
候人兮猗,你在哪里呀。
这是大禹的妻子对大禹的最古老的思念啊。因为过家门而不入,因为渴望相见,所以才发出这样的内心感叹。
周子言,他看懂了。
未晞心里的窃喜不是一点点,原来表达与懂得竟然可以这么和谐,仅仅因为文字,四个古老的文字。
未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拿着粉笔的手迟迟落不下去,想说等你啊,等你回头看到我,可是这样会不会把他吓跑了。
最后,未晞留下了两个字,“妈妈”。
然后一步三回头离开了天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是未晞的心情却是很明亮,那种偷偷的明亮,窃喜,与内心深处的甜蜜。
未晞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被谁拦住了,抬起头来发现是木以。
“你有钱吗?”木以脸有些严肃也许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未晞想问,你怎么了。
“盯着我干嘛,问你呢,有钱吗?”
未晞开始翻书包,木以却等不及了,托过未晞的书包自己动手翻。
“喂,住手。”不远处一个有力的男声传来。
未晞和木以同时看过去,是他,是周子言,旁边还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小小的女生。
“杨木以,你又在欺负低年级了。”看来杨木以的混混名声很响啊。
“这家伙就是欠揍,子言别跟他啰嗦,怎么样你挑还是我挑。”子言旁边的那个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捏了捏手腕,似乎在做打一架的准备。
“你TM谁啊,少管老子的事,滚远点。”木以对这两个人完全不放在眼里。
“你说谁呢。有种再说一遍。”男生也急了,冲上来揪住了木以的衣领。
木以终于找到了未晞的钱包,把书包随手一丢,甩开了那个男生的手臂,“哥哥今天不奉陪了,有种下次单挑。”然后啐了一口,向巷子深处走去。
“你站住,喂,杨木以。”
“算了,宁顾,别跟他计较。”周子言走过来,捡起未晞的书包,把洒落的东西一一装回去。最后捡起的是一个mp3,这个mp3子言并不陌生,是最新的款式,子衿吵了好几次想要,可是内地应该还没有上市。
“你没事吧,”子言对着呆立在墙角的未晞,很温柔的笑着,“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记得喊救命。”
未晞被子言的笑容震呆了,然后又被子言的话拉回了现实。
“哥,快点啦,妈妈已经催了好几次了。”远处的小女孩很不耐烦,催促着子言和那个叫宁顾的男孩。
“来了,”子言对着小女孩回了一句,又对未晞说,“你可以自己回家吧。”
未晞点点头,然后看着那三个人走远,这是子言第一次跟自己说话,托了木以的福。
如果未晞知道这件事最后会闹成那样,未晞宁愿不要这次的相遇。
第二天,未晞正在计算一道数学题,有同学跑进教室大吼:
“杨木以,杨木以和A班的宁顾打起来了。”
未晞丢下作业就往外跑,操场上已经围了好几圈人,都是看热闹的。未晞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刚好看到杨木以给了宁顾一拳,周子言想要拉住宁顾,可是宁顾已经被打疯了,脸上已经青了好几块,拼命的想要给木以回击。
木以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打架的经验多,可是宁顾也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别的不行力气还是有,木以也不是回回都躲得过。
眼看木以又要给宁顾一拳,已经近在咫尺了,未晞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木以。
这一顿,宁顾刚好躲过了,瞬间形式逆转,宁顾抬起腿就要扫过来。木以已经躲不过了,有些怪未晞阻碍自己,已经准备好承受这一踢了。
可是,仅仅一秒,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宁顾的腿没有踢到木以,而是刚好踢在未晞的左肩上,原来未晞不想木以因为自己而吃亏,转了一个身挡在了木以前面。
时间静止了,宁顾也停了下来,木以更是惊呆了。
而未晞,此时捂着钻心疼痛的左肩,强忍住泪水,对着木以摇了摇头:
不要打架。
木以很奇怪,居然能看懂她的意思。
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感觉,正在蔓延。
周子言最先反应过来,“是你,你怎么样,没事吧。”
未晞对着子言摇摇头,然后拉起木以,想要离开。
围观的人群中想了嗡嗡的声音,大家都很奇怪,这个女生是谁,居然能让称霸学校的杨木以乖乖听话。
“你站住。”是个稚嫩的女声,“你凭什么走,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现在打了人就想走了么。”
“子衿,别闹。”周子言制止自己的妹妹。
“哥,明明是他们不对,宁顾哥哥也是为她打抱不平才会打这一架的,谁知道这个女的不仅不知好歹,还跟那个杨木以是一伙的。”
“子衿,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要乱说话。”周子言有些严肃,可是其实周子言也很想知道这个女生与杨木以是什么关系,昨天明明看到杨木以在抢他的钱不是吗。
木以听见了子衿的话,挣开了未晞的手,转过身,十分不屑一顾的说着:“谁跟她一伙,还想打的话我奉陪咯。”、
“你……”子衿气的说不出话。
☆、六、无法看清的真心
“老师来了。”不知道是谁吼出这么一句,然后围观的人群迅速撤离,只剩下未晞与木以,周子言和子衿,还有宁顾。
“子衿,你回教室去,这里不关你的事。”
“哥哥,我……”看到哥哥不可反抗的眼神,子衿只好不情愿的离开了。
剩下的人全部去了主任办公室,主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们几个,胆子还真大,你们知不知道高三有多重要,居然还有心思打架。周子言,宁顾,你们两个,一向都是好好学生,你们知不知道学校寄予你们多大的希望……”
“说吧,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主任,先送这个同学去医务室吧,她是被牵连的。”
听到周子言这么说,主任的脸色稍微好点,“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要不要紧啊?”
未晞没办法回答主任的话,转过头看着木以,其实未晞只是觉得刚刚主任那段话,木以听了一定很难过。
木以却以为未晞是在求助,鬼使神差的,木以竟然帮着回答了,“她嗓子不好,最近不能说话。”
“你……”
“你认识她?”宁顾有些疑问,昨天他不是在抢钱么?难道这个架白打了?
“恩……”虽然不情愿,木以还是回答了。
“那你还抢她钱?”宁顾完全转不过弯了。
“……”
“什么,杨木以,你抢钱了?”主任又开始发飙了,“杨木以,你混就算了,你知不知道抢钱是违法的啊?”
木以却是冷笑一声,不给任何回答。
倒是周子言比较理智,根据刚刚的对话已经有所猜测:“这位同学,你认识杨木以吗?”子言是在问未晞。
未晞点点头。
“那他昨天是在抢你的钱吗?你不用怕,主任会做主的,如果杨木以真的做了违法的事情,请不要包庇他。”
未晞很着急的摇了摇头,看见主任背后的桌子上有纸笔,立即拿过来开始写:
他是认识的阿姨的儿子,昨天只是向我借钱的。
“真的?”在场的除了木以很明显都不相信未晞的证词,完全没有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杨木以居然会借钱,抢钱比这个可信多了。
真的。
未晞生怕主任不信,立即又写到。
木以,你说啊,你自己解释啊。
木以看见未晞的话,仍是丝毫的反应都没有,急得未晞如热锅上的蚂蚁。
刚好这时候牵动了左肩,疼得未晞泪花闪闪。
“好了,同学你还是去一趟医务室吧,不管则样他们打架就是不对,我会处理的。”
于是周子言送未晞去了医务室,走得时候未晞十分不放心木以,回头看了好几次。
还好医生只说未晞的肩膀有些淤青,敷点药就好了,不过要记得多按摩一下,别让它僵着。
子言一路欲言又止,未晞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身边是子言,脸涨得通红,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
从医务室出来,周子言也不放心宁顾,想要回办公室看看,于是跟未晞告了别。
未晞不知道木以是怎么解释的,还是根本没有任何解释,学校的处分很快就下来了,全校通告批评。那天下午校园广播里关于杨木以打架被通告批评播了一遍又一遍,未晞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其他名字。
为什么会被处分,为什么处分的只有木以一个人?
下午陶蓁阿姨来了学校,在主任办公室坐了很久,出来的时候满脸的疲惫与沧桑。木以跟在陶蓁阿姨后面,没有任何被处分后应该有的表情,比如害怕,比如悔过。
后来同学中也有传言,说学校之所以只给木以处分,不给宁顾处分,是因为宁顾是重点班的学生,很快就要高考了,影响不好。
那木以呢,木以也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啊。
那天回到家,木以一直很安静,没有任何表情的坐在客厅,也许他早就知道要等待一场什么样的暴风雨。
陶蓁阿姨在跟木以爸爸打电话:“你看你儿子,你的好儿子,跟谁打架不好,去跟A班的尖子生打架……”
“我教的?杨先瑜,他也是你儿子,你什么时候教过,你什么时候管过啊?”
“现在你怪我了,那你自己回来管啊,你怎么不会来?”
“该不会已经管不过来了吧,是外面的儿子太多了吗?”
“杨先瑜,你才是疯子,对,我就是疯子,我是怎么疯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去死……”
“砰”电话摔下的声音,未晞从房间出来,站在二楼的转角看着楼下的波涛汹涌,不敢往前走一步。
“哼,早就知道是这样又何必打这个电话。”木以竟然对陶蓁冷嘲热讽。
陶蓁阿姨的脸早就因为愤怒而扭曲了,抬手就朝木以挥过来。
“啪”,木以捂着发红的脸,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全是倔强,丝毫都不肯低头。
未晞甚至能感觉到,木以脸上的火辣辣的疼。
陶蓁阿姨与木以进行了长达十分钟的谁也不服输的对视,最后还是陶蓁先败下阵来,颓废的坐下,无声的擦着眼泪。
未晞能感觉到,陶蓁阿姨身上有一种认命的悲哀。
木以甩甩头,上楼,仿佛没有看到走廊上的未晞,直直的擦身而过,关上了房门。
晚上的时候,未晞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走到窗户边想要吹吹风。
拉开窗帘,隔壁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