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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师在几条一样的镜头中最终会选用哪条,慢慢的王挺进入了状态,放松了下来,越演越好。
后来,王挺成了徐家军的御用男演员,《最高任务》《无限正义》《无限生机》《重案六组第三部》见证着他的进步和成长,现在,王挺已经是全国家喻户晓的一线男演员了,他说不管怎样,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他姐,丁志诚永远是他大哥。
不熟悉丁志诚的人会觉得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像个贪玩儿不思进取的大男孩儿,其实丁志诚是个内心有着极高的艺术追求的优秀演员。
2009年,丁志诚主演小剧场话剧《关系》,我听说后吓了一跳,这可不像以前他在北京人艺演的其他话剧《天下第一楼》《雷雨》等,配角,词不多,台上还有别的演员,这次可是绝对男主角,大量的台词,一个人近距离跟观众唠叨,万一词儿不顺晾台上可怎么办?这可不比拍电视剧,可以机重来,这要是犯了病在台上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一句话那可毁了!我们几个朋友一商量必须得去看看,商量好,万一有闪失我们就使劲鼓掌,直到其他观众都不明所以地跟着鼓掌。
我临出门前,张潮还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叮嘱我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一定不能笑出声来。等我去到剧场时,发现还有他的好友陈小艺丁芯等人也来了,就坐在我身后一排,大家都很兴奋,还没开演就忍不住想乐。不能说是大家要看笑话,至少有看热闹的心态。
可是没想到,从开场到结束,丁志诚同志一个磕巴都没打,大段大段的台词生动流畅,有人统计过,最长的一段台词不算标点大概近800字。
丁志诚在台上从容地侃侃而谈,台下的朋友们都捏着一把汗,张潮紧张地攥着拳头:“好家伙,这哪儿是看戏,没把我吓死,瞧我这汗出的!“
谢幕的时候,我们真的发自内心的使劲儿地没完没了的鼓起掌来。
散场时张潮特别奇怪地问他:“我说,怎么突然就好了呢?”丁志诚露出小菜一碟的神情:“那必须啊,我干正经事的时候,从来不含糊。”这话说的,合着我们拍电视剧的都不正经?
没错,他是北京人艺近30年培养熏陶的演员,他是表演功底扎实演技精湛的演员,他热爱舞台并且敬业的演员,但是,这一切都解释不了为什么他演话剧时突然舌头就顺溜了?
用丁志诚的话说,他当时根本没想到《重案六组》拍出来会是这样一个样子,他说那时候常规的做法是演员接到剧本要分析人物,从塑造人物的角度看故事的发展,没想到接到重案的剧本一看,哪有人物啊,完全是跟着一个个事件走,根本就看不到人物的成长,杨震最后第一集啥样最后一集还是啥样。所以他坦白他没有特别用心来演绎杨震,可是完成片播出之后我接到了他的电话,电话里他说:这徐导真有两下子,这戏,好看!
可不是吗,戏好看了,观众自然喜爱其中的演员,而演员在一个个故事当中展现不同的特质足以全方位立体塑造角色了。尤其是被定位为偶像的杨震,能不让观众喜爱吗?
★四大金刚之毫无悬念的陶非
重案六组第三部筹备的时候,刘总打给导演一个电话,说男主演已经定了,导演说,我还没见到人呢怎么就定了?刘总说:1,他非常非常想演刑警。2,不谈片酬,预算是多少就拿多少。3,他是个好人好演员。对导演来说,第一条理由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来面试的没有一个不说自己想演警察的,最有吸引力的是第二条,当时对我们捉襟见肘的剧组来说真的是莫大的支持,而第三条的“好”则得到了剧组的公认。所以,王超是四大金刚里最无悬念的人选。以至于在筹备期我们还有时间根据他自身的条件把陶非的出身设计成复原转业军人。在后期混录时,录音师把他的手机铃声定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王超是我老乡,天津人,有的时候说着说着台词就冒出天津口音,他是空政话剧团的演员,在加入重案六组之前,在《炊事班的故事》里是个好脾气的领导。他的确是个好脾气,整天笑呵呵的,没毛病。他每次开拍前都要深吸一口气,以便使自己向上翘的嘴角撇向反方向,至少要让人看着严肃。
多年的话剧表演经验使他适应性非常强,无论导演提出的方案跟他预想的方案有多大差别,在跟导演简短沟通后,他都能按照导演的要求出色地完成。导演总说:看看,这就叫职业演员。
可突然有一天这头顺毛驴耍起了犟脾气。按剧本描写,寒冷的冬天,绑匪劫持人质躲在民宅里,王超饰演的陶非要进去谈判,绑匪怕陶非携带武器,要求他脱光衣服,只穿一条短裤进屋。那天,剧组从通州赶到昌平,在山脚下的农房里架好了摇臂摄影机,调来了20几名特警,万事俱备只等导演一声令下开机,偏偏这时候王超出了问题,他死活不肯脱光上衣,坚持保留一件跨栏背心,大家都在猜测,他是怕冷吗?可那个时候已经是三九天了,穿一件跨栏背心和脱光膀子有什么区别?显然不是因为怕冷。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前来配合拍摄的武警也等得不耐烦了,远远看着他和导演还在面红耳赤地争着,我悄悄凑上前偷听,只听他说:“导演,这跨栏背心已经能够说明警察身上没有携带武器,完全没必要脱的光脊梁,咱别动不动就在荧幕上露点好不好?”导演最终无奈只得依着他。一场戏拍完,王超还是结结实实地被冻透了。
给他倒了一大碗姜汤,我说:“当时编剧设计这场戏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有意思,要的就是这种人民警察在别人都穿棉大衣的时候,为了谈判救人质光着膀子冻得直打哆嗦的视觉效果。”
他笑笑,用天津话对我说:“姐姐,嘛视觉效果,好么,介要真脱了那就崴泥了,胸毛那么重能看么?哪儿像人民警察啊!回头戏里不像警察,生活当中不像军人,我里外不是人呢!”我一下子明白了,嘿,看不出这个老好人,关键时刻还挺爱惜自己的“胸毛”的。
戏拍完了,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我说:嘿,你这革命生产两不误!他给儿子起了个小名儿:胖橘子。我听着耳熟,好像是四世同堂里的老二媳妇的名儿,我说你别叫了,不好听。他却不以为然,整天乐呵呵地忙着给胖儿子挣奶粉钱。
★四大金刚之从天而降的佟林
现在各家制作公司在制作影视剧时,都首先考虑自己家的签约演员,《重案六组4》筹备时,佟林的扮演者也是先定了一位制片方海润公司的签约艺人,下生活,拍定妆照等等一切都挺顺利。可是开拍前两天,他的小女儿出了事儿,不得不忍痛放弃。全组人都慌了,赵浚凯得知这件事后,非常着急,第一时间赶到剧组,商议尽快寻找新的男主演。
导演副导演甚至连场工都在推荐人选,可是最终都是因为酬金问题没有谈妥。因为原来男主演人选是公司签约艺人,拍自己公司的戏片酬相对市场价较低,拿着那点儿片酬想去找一位有知名度的男主演实在是太难了。
这时,我向赵浚凯推荐了我的一位学长,无论从人品到演技都出挑,当我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赵浚凯冲我摇头“他肯定不会来,酬金太低了。”我说“他会的,因为在最开始写剧本的时候,我就跟他通过电话,希望他能出演佟林,现在这个突发事件只能说是天意,命中注定他就是佟林。”赵浚凯似乎不相信,我说:“我想办法拉赞助,只要他肯来,其他的事儿我解决!”
我们俩嘀咕了很久,赵浚凯下了决心,说:“好吧,你打电话吧。”电话拨通了,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当天晚上,我们的男主角就住进了剧组他就是邢岷山。
我理解赵浚凯的担心,邢岷山主演过众多优秀影视剧,如《中国勇士》《武生泰斗》《白眉大侠》《青河绝恋》《赵丹》等。形象好,演技佳,我上电影学院时,老师给我们树立的第一个榜样就是邢岷山,苒苒老师整天把他挂在嘴边,总之是个没挑的好学生。这么一个“腕儿”怎么可能给你当替补呢?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邢岷山什么条件都没提就报道了,甚至连住都跟大家一样,住在普通宾馆里。
这倒让我有些心里不安了,三天后,生活剧务找我来说,“茜姐,邢老师要求换房子。”我心想:果然,这普通宾馆条件太差了,他肯定住不惯。我赶紧安排剧务联系通州的星级酒店,剧务说:“不是换宾馆,是换房子!”我懵了:“什么意思啊?”剧务说:“邢老师对地毯里的螨虫过敏,只想换到一个没有地毯的房间。”听闻此言,我愣了:“这还用跟我说?还不赶紧去换!”
开拍没多久,岷山真的发了一次脾气。那天,他的很多影迷集结前来探班,岷山夫妇俩对影迷非常好,我们在大办公室里拍戏的时候,就把他们安排在组长办公室里休息,晚饭的时候他们夫妻还请影迷出去一起用餐,回来的时候就突然发现组长办公室的门被上了锁,而一个影迷的包还在屋内,岷山找钥匙开门,不知是谁嘟囔一句:“都是闲人,干吗要到棚里来?”这下岷山急了,突然间提高了嗓音,大声吼道:“你说谁是闲人?他们都是我的影迷,我的影迷就是我的朋友,我请朋友到家里来坐一坐不可以吗?如果我哪点做得不对,你们可以当面跟我提出来,为什么要把门锁上?你们这样做太不尊重人了!”
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了下来,这个平时不言不语的英俊男子脸气得通红,我赶紧找来棚管员,棚管员说不知道,我又叫喊来道具组长杨大文,杨大文嗫嚅着说:“组长办公室是拍摄场地,来了这么多外人,怕把沙发坐坏了。”我忙制止他:“他们不是外人,是邢老师的朋友,再说谁家沙发一坐就坏?你不想让影迷坐你的道具沙发,可以跟他们好好说,犯不着这样直接把门锁上,让人家拿不出东西来。”杨大文忙上前打开门。一场风波就此化解,后来两个认真的人还成了好朋友,但是从邢岷山对待影迷们的态度上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活明白了的人。
那次事件让大家见识到了邢岷山好脾气下的刚直不阿。后来的一场激情戏才真正见识到了他的爆发力。邢岷山到组里来拍戏特别像佟林到重案六组的经历,先是神秘的空降,再后来对谁都彬彬有礼,对谁又都若即若离,我们写剧本时就特意在一个关键的位置上给了佟林一个爆发点,让六组的人了解到了佟林的内心世界,而邢岷山这场戏的把握和演绎,也使剧组同仁看到了他的精彩演技,为他鼓掌喝彩。
剧中沈耀东的妻子带着自制的拖鞋来到六组看望兄弟姐妹,刚任组长的佟林将积攒的易
拉罐交给她,这引起了沈耀东的不满,二人引发争执。走戏的时候,邢岷山设计佟林看到沈耀东扔掉易拉罐,将妻子推倒在地,终于按捺不住扑了上去,与沈耀东厮打。佟林在非常激动的情况下说出了下面的台词:
“对不起……我多年在特情队,我的老婆,我的儿子……当着所有陌生人的面,都不敢承认她老公他爸爸是个警察!甚至连自己的家庭住址,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敢说,都要保密!办案的时候遇到点困难,上头给点压力,抓捕时受点伤……那都是屁事儿!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们才是最可爱的人!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的亲人,骨肉相连的亲人!沈耀东你给我听好了,没有你,没有我,案子照样能破得了,没有她,没有她们,警察的后院就得着火!我们什么事儿都干不成!”
在场的人都非常感动,可是演沈耀东的演员有些异议,认为佟林不应该上来揪住他的衣领,这样有损他的形象,而他又是警察,不能打人。导演哭笑不得,把他拉到一边说:“谁说警察就不能动手?佟林扑过来的时候,你可以做本能的反应啊。”他一时转不过弯来,拒不配合。
这是一场群戏,所有演员都在,而且我非常理解演员调动起情绪,因外界干扰迟迟不拍是很痛苦和很尴尬的一件事儿。看着邢岷山在一旁努力控制着眼圈里的泪水,尽量使自己平静,耐心等待讨论结果,我径直走到导演和沈耀东中间,果断地打断他们:“你要拍,就按邢老师的方案拍,你要不拍,现在就走!”他一下愣住了,因为我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他万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我趁他发蒙的时候,再次追问:“一句话,你拍还是不拍?”他只能点头:“我拍!”
实拍开始了,一场激情戏完整地拍下来,邢岷山满脸泪水,换个机位再拍一遍,他一头的汗,最后一次拍完,因为激动,他的胸口绞痛,坐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气。而他每说一句台词,在场的演员都跟着“啪嗒啪嗒”地落泪。
这场戏拍完,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导演竖起大拇哥,“太棒了,佟林成了!”
还有一个非常甜蜜动人的故事,那就是被我称为奇迹奇葩的邢岷山和他妻子钮晓晴的爱情故事,他们初遇时一个十二,一个六岁,相恋时一个十九,一个十三,再后来结婚生子,至今相亲相爱形影不离,但是这个故事不应该我讲,留到将来他们摆金婚酒时,亲自讲给你们听。让我们衷心祝福他们,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后来很多人问我,你怎么一眼看准佟林非邢岷山莫属?我说我早就非常期待和他合作了。一个对妻子和孩子那么负责任的男人,一定是个好人,好人好演员,我们的合作也应该是极美好和愉快的,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3☆。六组是个大家庭
好好先生刘钧
说来说去,上面的四大金刚还都是多少有点儿小脾气的,下面提到的这位可是表里如一,如假包换的好脾气,他就是《无限生机》里男主角,冉怀洲的扮演者刘钧。
当时《无限生机》的编剧手册中是这样形容男主人公冉怀洲的:
“现代社会已经消失的‘珍稀物种’,儒雅的知识分子,清高有气节。性格温和的‘草食性男人’,平时有些闷话不多,但遇大事有主见,是伴侣型的人物。”
副导演按照要求,约请了一些演员来见导演。
导演见了第一个,眼前一亮,谈了半小时,觉得合适,说:“就是他了。”副导演要求:“您再看看第二个。”第二个演员一出现,导演眼前又一亮,谈了一刻钟,觉得更合适:“好了,就这么定了!”副导演又和制片主任同时拦住导演:“我们准备了十个候选人呢,你怎么着也应该再看一个。”
第三个人瘦瘦高高的身影,出现在导演面前。
短短的几句交谈,不到五分钟,导演说:“前面两个不算,后面的那些也不看了!马上签合同!”
这个瘦瘦高高的小伙子就是后来成功扮演了冉怀洲的刘钧。
据刘钧后来回忆起那次见导演的过程,他说,这导演真逗,这似乎是他最简短的一次面试。拉家常似的聊了几句,他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呢,导演已经忙别的事儿去了,给他接下来安排的任务就是跟我一起到120急救中心接受香港圣约翰急救团队培训。
整个的学习过程,包括后来到医院体验生活,刘钧都表现得非常认真。几个月的艰苦拍摄,我们合作得也非常愉快。
《无限生机》这部戏是标准的行业片,反映是在急诊室这个小空间里发生的各种悲欢离合的故事。导演要求非常高,经常是一个长镜头下来,整个急诊室大厅里的演员配合和抢救动作都不能有疏漏,这无疑增加了拍摄难度。
但是近四个月的拍摄下来,刘钧没有跟与他搭戏的任何一个演员以及工作人员发生过任何一点儿不愉快的事儿。他塑造的冉怀洲受到了专业医生的盛赞。
接下来,我们又合作了一部充满喜剧色彩的《美味关系》,他在剧中扮演我的男友一个不切实际,满脑子奇思怪想的喜剧人物。
编剧手册里是这样描写这个人物的:
“谢云松:男,33岁,生意人,是公认的成功人士。在旁人看来,任何问题对他来说都不成为问题。因欠下巨额债务被人追杀,多次利用女友的善良为其逃脱,最终无路可逃选择自杀……”
一开始我们俩互相怀疑对方是否有喜剧天赋,突然有一天,我非常严肃地跟他说,“刘钧,要说我演这个简悦还有表演的痕迹,而你演的这个大骗子,经常让我恍惚,觉得你生活当中就是这样。”
他一本正经地问我:“我能把你这话理解为我的演技很高吗?”
我看出他憋着笑,眼看着他脸上的两个大酒窝憋成了一个括号,我毫不客气地:“呸!”
跟刘钧的第三次合作,这次的角色类型跟前两次又有巨大的差别。他扮演了《重案六组》系列当中,生命力最顽强的“坏人”王显民。
“王显民男,35岁。前暴力犯罪团伙主犯王显仁之弟。表面看上去斯斯文文,和穷凶极恶的哥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在一家企业打工,身份是个白领。其实他的内心和哥哥一样,住着“撒旦”。当他和人间唯一的联系,他的女儿王燕妮意外身亡后,他的本来面目就浮现了出来……“
而这一次刘钧仍旧不紧不慢地用他的精湛演技,再一次给我们带来了惊喜。
基于这么多年的友谊,我在做《无限生机》的续集《急诊室故事》剧本的时候,坚持保留冉怀洲这个人物,并且坚持要求由刘钧来扮演。我的这个条件四处碰壁,因为投资的制片公司都希望捧自己的签约演员。为此,我拿着这个剧本一等就是近两年的时间。尽管现在刘钧为人很低调,不是一些投资方眼里大红大紫的一线演员,但我相信以他的实力和为人,一定会成为为大家熟悉和喜爱的表演艺术家。
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那些来六组串过门的人“金牌酱油”
没错,六组是个大家庭,不光是“徐家军”,不光是主演,每一个来客串的演员都是我们的家人。12年来,《重案六组》拍了四部,演员也换了四拨,除了主演之外,每部客串有名有姓的人物就累计有一千多人。
由于男主演的更换,有人说《重案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