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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心间有些发沉,他起身掀开卫瑄身下的薄被,淡色的被单上一滩鲜红的血迹,异常刺眼。裴言的神色有些哀伤,他未能保住孩子,瑄儿终是要临产了,可前去取药的暗卫尚未赶回,没有龙涎草,瑄儿又能熬过产程吗。
裴言看着卫瑄面上异常痛苦的神色,用力握了握指尖,缓缓平复情绪,面容异常沉着冷静,他侧身吩咐一旁的侍女前去请戚翎,俯身坐在卫瑄身边。
“瑄儿,宝宝要出世了。”裴言握住卫瑄微微有些扭曲的指节。
“可现在宝宝刚八个多月,会不会有事。”卫瑄感受着裴言肌肤间的温度,心渐渐安下了一些。
“只是比寻常孩子瘦弱一些,但不会有大碍的。”裴言温声安慰着卫瑄,宝宝已经在卫瑄腹中待了八个多月,他希望宝宝能坚强的活下来,不要再让他们的生身之人伤痛了。
“瑄儿是早产,胎位偏上,产程甚为漫长,更是异常痛苦,我希望瑄儿坚强一些,为了宝宝不要放弃。”裴言看着卫瑄痛得发白的面容,异常不忍,现在只是胎动瑄儿便有些承受不住了,若到了后期瑄儿又如何忍受。
“我会努力生下宝宝的。”卫瑄坚定的点了点头,他给了老师两个宝宝,绝不会再让老师备受得而复失的伤痛。
卫瑄将头埋在裴言的怀中,试图抵制腹中的剧痛,然孩子却如翻江倒海一般的闹腾着,他痛得无法言语。指尖重重戳在坚硬的床栏上而浑然不知。
裴言将卫瑄稳稳拥在怀中,轻揉着卫瑄的胸口。他看着卫瑄染血的指尖,伸手握在掌心间。
“瑄儿若是痛就用力握住老师的手,不要伤了自己。”裴言心疼的说。卫瑄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忍受过剧痛,然却为了他不得不承受生育之苦。
卫瑄轻轻摇头,他哪里舍得弄伤老师呢。
裴言听见房间外的脚步声,侧身望向紧闭的房门,眼中隐隐有一丝焦急。
戚翎推开房门便听见卫瑄重重的喘息声,他微蹙秀眉,看来卫瑄腹中的孩子是无法再保下了。卫瑄前几日大动胎气,激发了体内的毒素,将孩子保至五日已是极限,怎可能再等到暗卫赶回来。
“师兄,瑄儿要生了。”裴言看向戚翎,侧身让开了一些地方。
卫瑄看见戚翎冰冷的面容,张口想让戚翎出去,他这般失态痛苦的模样又怎能让外人看到,但他痛得已自顾不暇了,更无法言语。
“我知道。”戚翎俯身按了按卫瑄浑圆的肚腹。他看着被单上的鲜血,神色微紧,若卫瑄生产时出血,可就大为不妙了。
“你走开。”卫瑄弓起身体用力推开戚翎的指尖,腹中一阵绞痛,他重重的跌在了裴言怀中。
戚翎冷冷的站在床边,身体未有一丝动摇。
“瑄儿,老师一人恐怕无法护得你和孩子的周全,若有师兄在尚可稳妥一些。”裴言看着卫瑄坚定的神色,眼中隐隐有一丝哀求。
“小言为你日夜忧心,已多夜未曾熟睡过了,若你想让小言舍命救你,你大可执意妄为。”戚翎冷声道,他留下只为了小言,若太子有何大碍,小言绝无法逃过皇上的责罚。
卫瑄缓缓低下头,若老师孤身一人留在这里,或许会为了他不惜牺牲一切,而他醒来看见虚弱的老师必会愧疚一生,有戚翎留在房间中尚好一些。
卫瑄尽力忍着腹中的剧痛,然痛得实在厉害,意识渐渐丧失,他情不自禁的用力掐住老师的手臂,白皙的肌肤上片片淤青。
“小言,你扶太子起来走走。”戚翎开口道,若一直躺在床上等待产穴完全打开,不知要等几天,况且卫瑄是初产更为艰难。
裴言看着卫瑄惨白的面色,光洁的额头上缓缓淌下汗水,唇边一片绯红,眼中有些犹豫,瑄儿都已经如此痛苦了,他怎还舍得在折腾瑄儿。
“若你现在不舍得,一会必更为痛苦。”戚翎似看出裴言心间的不忍。
裴言伸手揽住卫瑄的双肩,扶着他粗壮的腰身缓缓走下床。
“不要,老师,我好痛。”卫瑄将重心全靠在裴言怀中,然他备受腹疼的折磨如何迈得开步伐,双腿颤抖着向前迈了一步,却无法再抬起脚。
卫瑄蹙紧眉头,用力按住裴言的小臂,怎么可以这般痛,他从未感受过着这种撕扯的剧痛,痛得无法喘息。
“瑄儿,为了宝宝,再走几步好吗?”裴言稳稳拥住卫瑄的身体,他看着怀中人异常痛苦的面容,恨不得替卫瑄承受这一切。
“不,老师,我求您了。”卫瑄实在无法忍受腹中的疼痛,迷茫的眼中似有一丝丝湿润。
“停下来,我真的受不住了。”卫瑄的双膝稳稳弯曲,猛然向前倾倒。
裴言侧身看向站在一旁的戚翎,俯身将卫瑄拥起抱到了床上。
戚翎叹了口气,吩咐一旁的侍女下去准备催产药。
“瑄儿的身体能受得住吗?”裴言用力按住卫瑄的双手,生怕他弄伤自己。
“我已经减轻了一些分量,若不服用催产药靠他自己,只怕更艰难。”戚翎走向床边,褪去了卫瑄下身的衣物。
卫瑄感觉身下一阵清凉,面上有些羞愧之色,他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床尾的戚翎。抬手握住一旁的薄被想掩在身下遮羞,无奈腹痛猛烈,他重重落下手,不禁痛呼了一声。
“瑄儿再忍忍很快就好了。”裴言在卫瑄耳边轻声安危道。
戚翎微微摇头,转身望向窗外,卫瑄痛上一天一夜能能生下孩子已经很好了,若拖得太久,他担心卫瑄会耗尽了力气而无法娩下孩子。
侍女端着托盘缓缓走入房间,卫瑄嗅见中药的苦涩味,一阵恶心,侧身将头埋在裴言了怀中。
裴言舀起一勺药汁喂向卫瑄嘴边,他见卫瑄抿起双唇迟迟不肯开口略有些无奈,张口含住药汁吻向卫瑄柔软的唇瓣,灵巧的指尖轻启贝齿,将口中的药汁送入。卫瑄勉强咽了下去,若换做平日他早就异常开心,但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老师,我不想喝。”卫瑄挣脱开裴言的束缚向一旁避开,腰部一阵无力,仰面倒在了床上。
裴言忙扶起卫瑄靠在他怀中,“瑄儿,最后一口好吗?”
卫瑄点点头,双手用力按住逐渐变得坚硬的腹部,笔直的双腿稍稍弯曲。
裴言喝下药碗中的汤汁,将碗放在桌边,拥住卫瑄白皙的脖颈,缓缓喂入他口中。
卫瑄愈加难忍涌上的恶心之意,他用尽力气推开身侧之人,俯身将药汁呕出,然他吐尽后仍不停的干呕着。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床边,异常无力。
裴言拥住卫瑄的腰身缓缓扶起他,卫瑄的面色猛然一变,低低的痛呼了一声,他似乎感觉液体缓缓从身下淌出,面上有些尴尬。
戚翎看着被单上的湿润,忙拿过一旁的枕头垫高了卫瑄的腰身,他未料到卫瑄这般快就破水了,或许是因刚才折腾得太过激烈的缘故。若腹中的羊水流尽,或许孩子更难生下来。
裴言拿出帕子轻轻拭擦着卫瑄面上的汗水,他看着卫瑄唇边的鲜红,将指尖探入卫瑄微张的口中。
卫瑄尽力摇摇头,张口用力咬住了裴言的衣袖,指尖扯住一旁的薄被,已扭曲异常。
第 84 章
第83章
深夜一片寂静,微风略有一丝寒意。房间中门窗紧闭,桌边的烛火异常明亮,然角落中仍有些阴暗。
淡色的被单褶皱不堪,隐隐沾染了一些血迹。修长的双腿蜷缩起,雪白的肚腹异常突兀。卫瑄用力撕扯身下的衣物,微微仰起身体,双眸滚圆突兀,汗水从惨白的面颊缓缓淌下,落入脖颈间,光洁的额头隐隐绷起青筋。
卫瑄猛然跌回了床上,指尖情不自禁的用力按住坚硬的肚腹,微微张口,重重的喘息着。
“瑄儿,用力。”裴言全然不顾有些血肉模糊的掌心,紧紧握住卫瑄的指节。俊秀的面容有些苍白,双目紧紧盯着卫瑄微微扭曲的容颜。
卫瑄用尽力气推挤着腹中的孩子,低低吼了一声,然腹部的疼痛猛烈异常,胸肺间隐隐有一丝针刺般的剧痛,他无力的倒在了裴言怀中,张口呕出一片鲜血,染红了裴言的衣襟。
“对不起。”卫瑄的眼中一片迷茫,神色暗淡异常,似乎腹中的疼痛也缓了几分。卫瑄看着高耸的腹部,面上有些哀伤,他已经无力娩下腹中的孩子了。
“瑄儿。”裴言急声唤道,他看着卫瑄光洁下巴淌下的鲜血,心间一阵刺痛。“在坚持一会好吗,老师答应你一定让宝宝平安出世。”
卫瑄摇摇头,他真的不行了,指尖微微抬起,缓缓落了下去。他本想这一世好好珍爱老师,看着老师满怀欣喜的拥着宝宝享受天伦之乐,然他再一次负了老师,让老师饱受痛失爱人之苦。
或许他就不该重生,也好过让老师看到一丝温暖的希望,余生却在伤痛绝望之中度过。
“瑄儿,你当真舍得下孩子吗?”裴言握住卫瑄的指尖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孩子依旧在卫瑄腹中不停的踢打,试图寻找着出口。
“老师不要管我,将宝宝剖出来吧。”卫瑄勉强说道,声音异常虚弱,“我希望老师能带着宝宝远远离开,再也不要踏入京城中一步。”腹中的孩子是他唯一能弥补老师的了,而他就当做是陪着上一世的老师一起离开了。
裴言摇摇头,若剖腹瑄儿根本就无活路了,他用力摇晃着卫瑄的指尖,“瑄儿,不要放弃,老师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会一起看着宝宝安然出世的。”
“老师,救宝宝,我快不行了。”卫瑄轻拉住裴言的衣袖,若他带着宝宝一起离世,而留下老师一人孤单在世上,他绝不会瞑目的。
“瑄儿,你答应过老师的。”裴言握住卫瑄微冷的指尖轻抚在他的面颊上,眉眼间有一丝淡伤。
卫瑄蹙眉轻咳了几声,鲜血从他的嘴角源源不断滴落,淌在被单上,异常鲜红刺眼。
“老师,忘了我。”卫瑄看着裴言俊秀的面容愈来愈模糊,手臂重重滑落了下去,双眸微闭,一丝湿润从眼角缓缓淌下。
老师真心待他,然他却负了老师两世,上苍对老师实在不公平,给了老师真善的性情,却无法让老师享受到一丝温暖。
卫瑄心中有些悔意,但这一切都太迟了。
“不,”裴言重声唤道,他看着怀中毫无声息的人,心中宛若被重石一击,窒息的痛缓缓蔓延,俊秀的面容异常癫狂。瑄儿不会死的,他看着瑄儿在身边渐渐长大,甚至舍不得瑄儿受一丝苦楚,如今怎能让瑄儿在他怀中离世。他甚至想用自己的性命换瑄儿安康,然已经不可能了。
“瑄儿。”裴言用力用紧了怀中的人,若不是他执意留下孩子,瑄儿又怎会失去性命,一切皆是他的过错。他身为人师却不能护得徒儿的周全,又有何颜面再活下去。
裴言抬掌击向一旁的床帘,面色异常惨白,突兀的双眸溢满了红血丝,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卫瑄温热的双唇,瑄儿等我。
既然他救不了心爱的徒儿,他会陪着瑄儿一起离开,无论是黄泉地狱,他们都不会再分开,老师一直陪着你可好。
“师兄,将我们葬在一起。”裴言柔柔的望着怀中之人,眼中的神情异常悲切。
“糊涂。”戚翎怒喝道,卫瑄只是一时昏过去了,若不能及时醒来,他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戚翎拿起银针用力刺向卫瑄的手臂,一阵剧痛酥麻,卫瑄猛然睁开双眼,他抬手抚上剧痛不已的腹部,感受着掌下的踢打,眼中有些不舍。
“救宝宝。”卫瑄看向站在一旁的戚翎,轻声道,眼中隐隐有一丝哀求。
“你以为牺牲自己保全腹中的孩子,就可以让小言带着孩子远离京城了。小言陪你一起离京,若你出了什么意外,皇上又岂会放过小言。难道你甘愿看着小言被处以极刑吗?”戚翎冷声道,他未料卫瑄这般糊涂。
“不要。”卫瑄摇摇头,他已经负了老师一世,他不能再让老师因他而死。
“若不想让小言死,你就必须平安生下孩子。”戚翎看着卫瑄仍有些迷茫的双眸,他会尽量护得卫瑄的周全。
卫瑄点点头,神情异常坚定,他会安然无恙的诞下腹中的血脉,随老师一起回京,看着老师亲手拥着宝宝,满含慈爱之意。
戚翎侧身看了一眼漆黑的窗外,面色微紧,“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我必须要为太子推腹助他产下孩子。小言,你用内力护住太子的心脉。”
裴言点点头,盘膝坐在卫瑄身后,稳稳拥住怀中的人。
“推腹异常痛苦,若你想孩子平安无事,就必须忍下。”戚翎倒出一粒药丸喂入卫瑄口中。
“没事,我能忍下。”卫瑄咽下药丸后,身体的力气隐隐恢复了一些,腹痛愈加猛烈。
戚翎走向床边,双手叠起重重抚向卫瑄高耸的腹部。
卫瑄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张口重重咬下唇边,黛眉紧紧蹙在一起,他伸手用力推开戚翎的指尖,却如何也无法挪开一丝。
戚翎看着卫瑄唇边淌下的鲜血,担心他咬到舌头,扯了一块白布条塞入卫瑄口中,指尖稍用力一丝力道抚过卫瑄坚硬的腹部。
卫瑄再顾不得一丝尊严,低低的嘶吼出声,纤细的指尖用力陷入了裴言的肌肤。戚翎看着卫瑄异常突兀的下腹,放下衣袖直起身体,“用力,孩子快出来了。”
卫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猛然用尽力气推挤着腹中的孩子。
戚翎低头探向卫瑄的下身,指尖抚到一个硬物,“快用力,卡到孩子的脖颈了。”
卫瑄深吸一口气,用力按住身下的被单,蜷曲的双腿微微颤抖。
戚翎拖着孩子的小肩膀,将孩子轻轻抱起,哭泣声在房间中响起,异常微弱,戚翎看着孩子微微发红的小身体,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慈爱,他未来得及打量孩子的相貌,忙将孩子抱给一旁的侍女清洗。
卫瑄稍稍喘息了片刻,他仰起头张望着侍女怀中的孩子,腹中猛然一阵激动,他不禁低下头,握紧床栏使力。
上一个孩子已经产道撑开,卫瑄不久便生下了腹中的孩子,他勉强睁大双眼,忍着脑中的混沌,看向一旁侍女怀中的孩子。
戚翎轻揉着卫瑄的腹部,待他娩出胎盘后,起身走到卫瑄面前,“是两个男孩。”
“瑄儿,宝宝都很健康。”裴言扶着卫瑄缓缓躺在床上,他看出了卫瑄眼中的担忧,温声道。宝宝虽身体瘦弱,但生在宫中亦有上好的药材,绝不会比寻常孩子过于孱弱。
裴言抚住卫瑄的指尖,抬手示意侍女走上前。
卫瑄看着两位侍女怀中的宝宝,小小的手臂甚至比他的指节还要纤细,不禁叹道,“宝宝好小啊。”
“刚出生的宝宝都这般小,长一些时日就好多了。”卫瑄腹中的是双胎,又早产了一个多月,自然比寻常婴孩都要瘦弱许多。
“瑄儿,安心睡吧。”裴言不忍心看着卫瑄在强忍着倦意硬撑着,抬手轻抚着卫瑄的肩边。
卫瑄微闭上双眸,沉沉的睡下了。
“快天亮了,小言担忧了一夜,如今看着太子平安无事,也快些回去休息吧。”戚翎看着裴言苍白的面色略略有些担心,裴言胸肺间曾中过一剑,多年来未曾痊愈,如今耗费内力救治卫瑄,怕早就疲倦不堪了。
“师兄回去吧,我想留下来帮瑄儿换过床褥。”裴言微微摇头,望着卫瑄秀美苍白的面容,眼间溢满了爱意。
“自有下人去做,你又何必操这份心。”戚翎轻叹了一声。或许裴言只是推辞之话罢了,他是想一直陪在卫瑄身边,直到卫瑄醒来的那一刻。
“瑄儿不喜外人触碰他的身体。”裴言轻声道,掌心探入被中紧紧握住卫瑄的指尖。
戚翎微张双唇,裴言曾身受重伤,若再不好好顾惜自己的身体,恐难长寿,他缓缓上了口,罢了,小言性子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便很难改变,他多说也毫无意义。
“谢谢师兄。”裴言感激的看着戚翎,瑄儿本不是阁中人,然师兄却为瑄儿操劳了一夜。
“你我又何必说这些客套话。”戚翎转身走向房门,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裴言。借着明亮的烛火,裴言的两鬓间已染上了一层银霜。
“小言,你。”戚翎口中的话语缓缓止住了,裴言误以为爱人离世,情绪过于激动,本就受挫的心脉又怎经受得住大悲大喜。
“师兄,怎么了。”裴言面色平静,似浑然不知。
“小言,好好珍重。”戚翎摇摇头,转身步入了夜色之中。
第 85 章
第84章
淡白的衣衫略有些褶皱,衣袖下露出的指节白皙修长,隐隐有些淤青暗红的血迹早已枯涸。
裴言凝神望着床上熟睡的容颜,目光溢满浓浓的爱惜,眼底略有些淡淡的青灰,精致的眉眼间一片倦意,俊秀的面容十分苍白。
裴言微抬衣袖,抚在膝上的指节缓缓落在床边,掌心轻柔的握住卫瑄的指尖。
一缕阳光映在卫瑄白皙秀美的面容上,淡金色的光芒增添了一丝柔和,似掩去了苍白的病态。卫瑄微微蹙了蹙纤长的黛眉,红润的薄唇稍稍抿起。
裴言感受到掌心间轻微的动作,忙抬头对上了卫瑄略有些朦胧的双眸,“瑄儿你醒了。”裴言眼中有一丝喜色,俯身坐在了床头边。
卫瑄看向裴言俊秀的面容,乌发间的白霜分外刺眼,宛若飘落下的雪花一般,他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双眼,抬手抚向裴言的两鬓,岂料触到了身下的痛处,卫瑄不禁蹙紧眉头跌了回去。
“瑄儿,你后面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小心一些。”裴言伸手揽住卫瑄的双肩扶着他靠在自己怀中。
卫瑄抬手轻抚上鬓间的白发,指尖仿佛如被针刺了一般,丝丝剧痛传入心底,愈演愈烈,撕扯着心间尚未愈合的疤痕。
他重生一世,发誓真心待身侧之人,更是事事顾及老师的心意,却仍让老师早早白头了,难道是因他做的还不够吗,可他身为太子在父皇母后的束缚下,根本无法做的了什么,甚至必须一步步退让。他本想待登基之后不在顾忌母后废除后宫,只陪伴老师一人,可如今他已经让老师痛心了。
卫瑄看着裴言苍白的面颊,脑海中隐隐忆起上一世他拥着老师的尸体痛苦绝望的神情,心底有一丝绞痛,他伸手用力按着胸口,指尖深深嵌入白皙细腻的肌肤。
“瑄儿,怎么了?”裴言看着卫瑄迷茫而哀伤的双眸,话语间不禁有些焦急。瑄儿平安生下宝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