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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柴米不炊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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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真是不打不相识。”心一颤,松下的肌肉才重又僵起。
    你看你看,果然让我猜中,那现在的情形叫什么,冤家路窄?
    “打,打架?”
    “是啊,虎哥说了,他还是头一次遇上能跟他打成平手的人呢。”
    又不是拳击运动员,打成平手?这有什么好夸耀。想反驳却没有立场,只得咧咧嘴,陪着干巴巴的笑:“呵呵呵,也不行啦......”
    “哎呀大姐呀,你可就别谦虚了,能和虎哥打平手,绝对不是一般人。而且虎哥说我大哥人特别好,号子里不都有厕所嘛,后进来一老头,照理说他该住到厕所旁边的,结果我大哥一看他那病歪歪的样,啥也没说,把铺位让出来,自己住那儿去了。”
    拍拍我的背,示意我换个姿势好方便她搓澡,丽丽笑眯眯的继续:“号子里喝水挺困难的,有钱的买矿泉水,没钱的只能喝生水,最后几天,我大哥都是把自己的水分成几份,和同屋那三个没钱买水的一起喝,虎哥也说不听他,反到让我大哥教训了一顿,讲啥:谁还没个难处,能帮就帮一下。还有啦,上一次......”
    听不下去,震惊不是一点半点,这许多的事陈勇一句也没和我提过,连水都喝不上的生活,如此艰难情况下还要帮助别人的生活,他是怎么过来的?
    傻瓜,怕我难过的,善良的傻瓜!
    “所以啊,虎哥说了,我大哥绝对是个爷们儿,纯爷们儿,别看他俩打过仗,但要交朋友,还是得交这样的。”
    搓完最后一下,丽丽转到前面花洒下清洗澡巾,笑笑的看了我一眼,却又停住,进而怪异的瞅着我不放,小小声说话,语调紧张:“眼睛红红的,姐,你咋哭了,不是我说错啥了吧?”
    “没,哪有的事儿?”
    把身体投入花洒水流,面对眼前女孩可爱脸庞,我摸着颊上分不清是水是泪的液体,微笑。
    出来的时候陈勇和曹虎正一脸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等我们,陈勇不必说,自家人,怎么瞧都是好看,没想到洗去落拓后的曹虎竟也是帅哥一枚,不同于现下流行的花样美男,那带了三分邪气,三分狠厉的面目酷劲十足,配上高大身材、健硕体魄,不出声就已经给人无形压迫感,和他那黑社会的身份一配,到真真是相得益彰。
    “虎哥!”
    见着心上人,丽丽乐颠颠的跑过去,蹦蹦跳跳的抓着曹虎的胳膊摇晃:“走啊我请客,今儿高兴,咱四个好好聚聚哈。”
    “干啥呢这是!”
    不耐烦的冲丽丽皱眉,可挣脱的动作却是轻轻,顺势搂住身边姑娘,睨着陈勇的曹虎开口,语调冷冷,“吃饭,去不去?”
    寒啊,有这么发出邀请的吗?
    “谢.......”
    陈勇的回答被我的手机铃声打断,眼瞅着他那边也做出倨傲表情,嘴唇动了动,似乎又要跟曹虎对着干,感觉自己这手机响的真是时候,赶快拿起接听,没一分钟,脸色已是大变。
    只听店里小伙计那哆哆嗦嗦的声音象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嫂子你快回来啊,上次那帮收管理费的又来了,十多个人,个个儿拿着片儿刀,可吓死我了!”
    没的说,这回真是不能一起吃饭了,简单跟陈勇讲完经过,他急匆匆就往外走,却被曹虎拦住,也不解释,反到先扭头冲着丽丽开口:“你打车回家。”再转身,走到陈勇身边扳手指,在骨节的嘎嘎脆响中慢悠悠说话:
    “一起去!”
    这个曹虎呀,惜字如金也不是这么个省法!
第三卷 第三十章:感谢生活
    “后来呢?”
    “后来他就把电话交给那个地痞头子白四儿听,说是三爷有话想和他说。”
    “三爷?”
    “谁知道又是个什么高人,反正白四儿边听电话,脸边跟着变白,最后讲完,啥也没说,冲着曹虎鞠一躬,转身就走掉,看那架势,以后他是不会再来了”
    “所以你一高兴,就和曹虎跑去喝酒?”
    “啊?啊,哈哈,那个那个,老婆,别光谈别人嘛。”
    眯着眼的男人趴在床上摆手,喉咙中发出不满抗议,那修长的四肢伸展,姿态慵懒,舒服如晒太阳的豹。
    “使点劲儿,这里,对,就这儿。”
    “瞎指挥,我这按摩手法可是从书上学的,你乖乖躺好不要动。”
    大马金刀跨坐陈勇背脊,边奋力按动他硬梆梆的肌肉,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手指滑在皮肤上,象滑过包裹钢铁的绸,熟悉的触感,让人发出满足叹息。
    但,鼻子是酸的,如果不是在说话,随时随地我都能哭出声,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窝在暖暖的家,点盏暖暖的灯,我的男人那暖暖的身体煨着我的肉我的骨我的指甲毛发,如此平静、如此安详的气氛,让我感觉幸福,幸福到,想哭?
    就这么简单?一间房、一盏灯、一个人,就是幸福?摇摇头,一时半会儿,我搞不通。
    “勇哥你知道吗,当时曹虎说要跟去把我给担心的,就怕他和人打架。”
    吸吸鼻子,重开话题,手不闲,嘴不闲,我们是同甘共苦的战友,道义上不能走、责任上更离不开,什么幸福不幸福,老夫老妻的,我没空儿想,没空儿哭。
    “开始我也担心,又不好不让他去,所以才没叫你跟着,就怕出点啥事儿。”
    “我看他一直跟你不太投脾气,怎么又听话了,你不让他打,他就真没打?”
    “当然,你老公是谁,人格魅力乌泱乌泱往外冒的主儿,别说一起待了十天,单站那儿不动,都能迷到一大片。”
    哎呀这家伙真是喝多了,说胖就喘!
    照着肩膀狠狠拧,拧完又心疼,到底还是揉了两下,嗔句:“耍贫嘴!”
    “呵呵呵,老婆饶命。”笑着抓住我的手,男人发力翻身,顺势把歪倒床上的我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不浮夸,我好好说。”
    清清嗓子,正了颜色,他慢慢开口,“以前我和你想的一样,可直到从店里出来我才明白,打架只是曹虎在特殊地点特殊时刻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回到现实社会,人也随着正常,能和平解决的问题自然要和平解决,那些太出格的逞勇斗狠,轻易是不会做了。”
    犹记五天前陈勇对曹虎的评价还是“小混混一个”,这才几天工夫,就变成了“自我保护”的“正常人”。
    第一印象,果然不准。
    “知道吗,从见到白四儿起,曹虎就改口叫我哥,哪怕那个地痞已被赶跑,也没再变过。恩生,我陈勇是什么啊,没爹没娘的克隆绵羊,落难的小生意人,特别现在,更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麻烦’,可居然还有人叫我哥,顶着一脸让我揍出的伤去替我出头,恩生,我,我......”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一激动,就结巴。
    “我明白,我明白......”拍拍他的背,妻子的作用最是体现在此刻——当男人表露轻易不会舒发的感伤时,无论他说什么,都要顺着他,安抚他,让他觉得有人陪,有人懂。
    “恩生,活着真好。”
    抱紧我,蕴满酒香的呼吸盘旋于头顶,他在用质朴语言感恩,感谢苦难,感谢生活。
    “你呀,激动归激动,少喝点酒!”
    抬眼,手指爬啊爬,爬上他的下巴,那刚刚刮过的皮肤泛着青,摸上去粗拉拉。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砂纸般的光滑!
    觉得有趣,一摸再摸,直到大大手掌止住我的动作,他含含混混叫我的名:“恩生......”
    语句消失在男人唇边,这个肉食动物抓了我的指头放进口里吮,那或轻或重的力道,象嚼美味甜点。
    “走啦,走开啦!”
    笑着躲,他的嘴巴弄得我好痒,可挣来挣去挣不脱,我还是被困到陈勇身下,在他的气息笼罩中,看那漆黑眸,变成深深海。
    屋内温度,陡然升高。
    我望着他,他望着我,他的眼底有清晰影子:脸蛋陀红的小女人,张着嘴,微微的喘。
    啪!
    一滴汗自陈勇额上落下,顺着我的颈子滑。
    自此,火线点燃,欲望脱缰,理智退场!
    踢掉被子,扯去衣裳,纠缠的躯体蛇一般绕,皮肤挨着皮肤,胸膛对着胸膛,长久的隐忍与渴望化成超过沸点的水,勇哥和恩生是对最最急不可耐的饮食男女,翻天情浪中,不懂那些罗曼蒂克的情调,只是固执的要充满,执拗的要占有。
    汗水混合,气味混合,我们混成一个整体,象连理的枝桠,分开了,活不下。
    最终结合的那刻,心都在颤抖,强烈的归属感让人不约而同发出心满意足的叹:
    终于,又在一起了!
    谢谢天,谢谢地!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晴转阴
    恩生,要不......你还是别去了。”男人盯着我说话,一开口,犹犹豫豫。
    “司法鉴定的大日子我怎么能不去,反正老周已经脱离植物状态,律师不是说了,再坏也就是个三级残,鉴定是好事儿,早鉴完早利索。”踮高脚,整理他的衣领,我答的很是不以为然。
    “万一节外生枝。”
    “好多医生在那里守着,能有啥万一。”
    退两步盯着他端详,为自己收拾出的成果感到满意,拿了包包到门口,冲着屋内人影喊:“走啦走啦陈大妈,真是,一唠叨起来就没完没了,快点快点,可别让人家等咱们。”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一起去就是。”对于我的奚落,陈勇是一贯性的无可奈何,乖乖应了句,拿着围巾踱过来仔细为我戴上,那动作轻柔、眼波专注,如仲春微风、炎夏细雨。
    “外面冷,多穿点啊。”
    暖暖的话带着他独有味道飘,热烘烘包住我,熏得人,晕乎乎醉。
    立在那儿,任男人修长手指调着我的围巾、我的发,心里象是盛着香槟,正冒出莹莹剔透的泡,半晌,才转身拉过他的手往外走,边偷偷侧了头,慢慢的笑。
    这个男人呵,他的温柔,我无从抵御。
    去公车站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单单手臂的接触已经让人满足到想叹,甚至于我在心底想:他如果始终这么拥着我走路,那走到天涯海角,也是可以的。
    知道这样挺没出息,但种种的离难辛苦早已打破我从前构筑的思维模式,虽说车祸事件仍似大石压心头,可人回来了,心回来了,知足的勇哥与恩生只差没有跪在地上把玉帝如来耶酥圣母感谢个遍。每天都是高兴的,压不住的笑容如岩缝的花、沙里的草,再恶劣的条件也要长,经霜见雪,反到越发葱茏,一天比一天更茂盛。
    就象现在心情,该紧张的,再也不紧张;该难过的,再也不难过,没有谁具体说起,可亲身的经历让我们明白:分离滋味胜过世上所有苦楚,只要彼此相守,每分每秒,都是满满福气。
    不单是这样,陈勇的牢狱之灾似乎也换来了运气的转变,这两个多月对于困境中的我们可谓是艳阳高照,事情都是顺的,日子变得舒畅,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首先,亮亮出院了,拿着陈勇给他的五万块钱,回家养伤去,临走的时候他冲我们挥手,高高兴兴的笑,说小伙计的位置得给他留着,等他养好了,他还要回来继续给陈勇帮忙,跟着他做生意。
    接着我们盼到周富昌苏醒的消息,虽然还不会说话不能动,但眼睛会转,可以自主进食,看着家人的时候,还会慢慢的流眼泪,医生介绍说这些都是好症状,照此情形发展,他很快就可以转院,离开收费昂贵的大医院,转到康复中心去。
    另外开始上班的我接下一份私活,虽然收入增加不是很多,但总归廖剩于无,这钱我没告诉陈勇,而是慢慢攒着,心里有着小小打算:我要在情人节的时候买那件觊觎很久的棉衣送他做礼物,一边公布创收成果,一让我家帅哥走台步,来场酷酷的美男秀。
    同时赔偿问题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店面被缩小,结婚之初六万盘下来的扩建部分,以十一万的惊喜价兑出去,这样加上东挪西凑来的钱,我们的赔偿款已经集至二十五万,小刘律师说,如果交警队判肇事双方负同等责任,那这些钱应该是足够。
    还有地痞的麻烦也随着曹虎的帮助迎刃而解,他们再没来收过“管理费”,反到是那个冰块先生有时会带着丽丽来店里坐,仍是没有多少话,闷闷的喊声哥,就跑到一边喝酒,客人少的时候就和我们家陈大妈一起看电视,两个男人脱了皮鞋,窝进沙发,对着屏幕,象两只大猫,舒舒服服,懒洋洋的笑。陈勇也不客气,真的在拿他当弟弟管:吃了没喝了没干嘛呢近期有啥打算远景有啥规划......当当当讲个没完没了,每次丽丽总是乐的不行,先说我给陈勇起的外号真贴切,再感叹,连曹虎家人,都没有这样念过他......
    合乐融融,苦尽甘来了?
    没人提过,但私下里,我们都是这样盼望。
    “恩生,下车了。”
    拉着我的手下公车,陈勇一边走一边笑:“早不让你跟,瞧瞧这都要睡着了。”看看四下无人,又凑近,小小声说话,语调很暧昧:“昨天,累不累?”
    脸一红,赶紧推着他往前走,不正经的家伙,就算瞅着曙光在前头,心情也不要好成这样嘛!
    但是,不吭气归不吭气,其实心里真的很激动,必竟折腾这么长时间,就要见亮儿了,见亮儿了啊!
    半小时后。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站在司法鉴定中心的屋子里,盯着被抬进来的周富昌,张口结舌:
    面皮青白,嘴唇发紫,四肢软的象是已经脱骨,旁边医生翻开他的眼皮,瞳仁不见,触目唯有森森的鱼肚惨白。
    这是那个昨天还被喂下整碗面条,还因了妻子的一句话而咧开嘴做出微笑表情的周富昌吗?天哪天哪,一夜时间,好好的老周大哥,怎么变成付死人模样!
    嘴巴开又合,我喊不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医生在检查,神色很凝重;周家人在等待,神色很凝重;陈勇瞪大了眼,神色很凝重。
    怎么没有人说话?都哑了吗,怎么没有人说话!
    踉跄一步,压着的声终是发了出来,我指着床上的周富昌,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不,不对,昨天,昨天不是这样,他醒了,早就醒了,明明很好的,真的,很好的......”
    “小聂你怎么能这么讲,当着富昌媳妇的面,你这不是往她心上捅刀子嘛!”截断我的话,周富昌大哥的声音冰冷沉痛,回头征寻冯建军的意见:“建军老弟,你说对不对?”
    叹息着点头,似乎不愿看我,冯建军侧身,眼光,有意无意扫到冯建云身上。
    略一呆愣,蓦地,女人的哭声已是惊天动地:“老周啊......”
    床上,白着脸的周富昌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第三卷 第三十二章:重大打击
    毫无疑问,周富昌让自家人动了手脚。对于这样的结果,我和陈勇,料不到。
    一直以来,我们是单纯傻瓜,睁着无知大眼看天天蓝,看地地广,相信人性本善,相信黑暗故事只存于传说,生活中,定会遍野花开。
    可事实是最好的教科书,它用脏透了的页面逼着我们承认人心险恶,承认两种利益取舍,本该最重的性命,却最是相轻!
    现实都这样残酷?还是我们倒霉,遇见个别案例?咬牙硬头皮,我告诉自己是后者,告诉自己世界上,总归好人多。
    不然,为什么冯建云会在我们临走错身而过的瞬间轻声说出对不起,为什么她的哭喊里,一句句,全是:“老周啊,我没办法,没办法!”
    她,是难受的吧。
    丈夫倒下了,全家老小还要活,奈何弱弱肩膀担不动山般重负,所以,用一个人的牺牲换来整个家庭的维系,这买卖,很划算!
    至于其它人,“亲戚或余悲,他人亦矣歌”,古时圣贤尚且如是感慨,何况现代社会,冷漠才是常态,既使至爱亲朋,能有多悲?
    谁都没错,只是苦了陈勇,外带舍掉了,周富昌。
    十几天后,法鉴结果下来:一级残,陪护人数两人。
    这张纸片意味着,周家大哥,值到一个好价钱。
    当然是不服的,也曾想过申请二次鉴定,可破布一样躺在床上的周富昌让人震憾,再法鉴,再下药?
    我们是人,我们不忍心!
    于是,只能分头行动,绝望挣扎:他找办案民警,我找事故科科长,他找交警队政委,我找交警队队长.....求爷爷告奶奶的托门子挖关系,好话说尽,笑脸陪光,只是希望在责任认定这关,得到公正待遇。
    但,没有用。
    民警说:他尽力,可具体事项得领导定。
    科长说:报告交上去,班子在研究。
    政委说:分管工作不同,这些事,他不知情。
    队长说......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板着脸阐述法律公正,然后,转身接电话,朗声接受彼端友人祝贺,笑谈他在某小区新买的房子很好,真的是交通便利,环境优雅。
    听到这里,觉得自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收妥两千块的红包往外走,我惶恐,象丧家之犬。
    前天才看过的报纸,如没记错,那个楼盘的开发商,正是冯建军!
    不会再有悬念了。
    ......
    责任认定很快做出:这起车祸中陈勇负主要责任,按三七比例划分,赔偿金额为,六十万。
    拿着那张盖了红印的纸,我和陈勇无言,眸色是暗的,肩膀是垮的,虽没有千行泪,但相顾之下,极苦滋味已心知肚明。
    小剑在一边说:“勇哥,咱还能申请上级机关复议。”
    喜华与她的律师男友跟着建议:“上法院,交警队走不通,我们去法院解决。”
    丽丽一个劲嚷嚷:“让它判,这年头欠钱是大爷,就不给钱,爱咋咋地!”
    “虎子!”
    拦下他的手,陈勇低头深吸气,再抬起,露一脸自信满满:“别冲动,整个交警队做出的决定,你想找谁算帐?再说了,哪家打官司这么容易的,不过万里长征第一步,不怕不怕,三年五载,咱们慢慢耗!”
    “勇哥......你真......这么想?”小剑的声音很迟疑,这不怪他,因为连我也不相信,重大打击下的陈勇,复原能力会有如此强。
    “臭小子把我当啥了,你哥就这么经不住事儿?”拍拍小剑肩膀,他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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