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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不息 相亲不止:相亲狂想曲-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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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是好茶,但我一向不惯饭前喝茶,这是伤胃的坏习惯,本想叫她再上壶温白开,话到嘴边就变成:“麻烦把茶撤了,换壶温白开。” 
  就听有个声音说:“哎哎哎,等等,先别急着撤。” 
  我闻言回头,就看到程先生走进来,身边还跟着个人,赫然是那晚遇见的光头大个儿,这样中气十足的声音,除了他还真没有谁。 
  光头大个儿见我回头,就冲我咧嘴一笑:“嫂子,又见面了。” 
  我对着程先生还正尴尬,又听他这样调侃,无力应付,只得横他一眼,不说话。 
  他老实不客气地坐下,对我笑嘻嘻的:“嫂子,你别担心,我不是来蹭饭的,不会打搅你俩二人世界,我们科室有冤大头请客,就在前院的包厢,你看巧吧,所以我就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这就走。”又冲我挤眉弄眼,“我还真没想到会是你在这儿,我这哥们儿是难得有心思玩点浪漫,就给我撞上了,哈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程先生那边刚坐定,冷冷地扫来一眼,光头大个儿耸耸肩,对我压低声音说:“男人有时候,脸皮很薄的,嘿嘿。” 
  这话声音其实不低,连站旁边的小姑娘都听到,一脸忍笑表情。 
  程先生冷声说:“麻烦你,点菜。” 
  小姑娘捧着红底碎金的菜单过去,程先生却递给我,又对光头大个儿说:“你还不走?” 
  逐客令下得直接,光头大个儿却岿然不动:“急什么,这里上菜慢得很,回去听人说荤段子无聊得很,还不如坐这聊会儿天。”又转头看我,“嫂子,你不介意的吧?”也不管我的冷眼,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一口,就说,“嫂子,这茶很香啊,好好的换什么温白开啊?再说,你想喝温白开,再上一壶就好,何必撤掉,多浪费,连带我哥们儿都喝不上,这多不好。”
第七章 春天在哪里啊在哪里(4)
  他这话把我给问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当没听到,装作很用心地研究菜单。 
  光头大个儿忽然放下杯子,往自个儿的光头上重重一拍:“唉,我怎么忘了空腹喝茶伤胃呢?真是浑啊!” 
  我被他那一拍给震住,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凑近,不好意思地挠着光头,对我说:“对不住,嫂子,你这么疼着我哥们儿,事事想着他,我还误会你,对不住,对不住。” 
  我措手不及,慌忙否认:“你瞎说什么,谁想着他,我才没有,你也别乱讲,叫人误会。”一边说还一边偷眼看程先生,就怕他当真。 
  光头大个儿还扯我后腿:“哎呀,嫂子,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什么?” 
  我气急,只能瞪他:“你还乱叫,谁是你嫂子!” 
  他故作无辜:“不就是你,要你不是,我前面叫那么多声不就白叫了?” 
  “你……” 
  “林飞,你给我闭嘴,再闹就滚出去!” 
  程先生终于看不过眼,出声相助,光头大个儿这才有点憷,安分下来,笑呵呵地:“点菜点菜。” 
  我暗自嘘口气,真是,要早出声,也不会平白让人看戏——站一旁的小姑娘估计忍笑要忍到内伤。 
  这地方的菜色就是吃个新鲜,每天的菜单会随当天的厨房备下的食材变化,而且大厨会根据顾客选择的价位自行搭配套餐,其实客人不必费什么心思,只要说出有什么忌口就好。 
  看这菜单样式,程先生订的是中等价位,我翻翻就合上,小姑娘在一旁建议:“今天的蟹很好,这时候秋蟹正肥,清蒸最鲜。” 
  我摇摇头:“虾蟹性凉,不必了,也不要辣,不要海鲜,一定要有汤和粥,其他的……”我征询地看向程先生,他看来也知道这儿的规矩,只点点头:“就这样吧。” 
  小姑娘领命而去,光头大个儿在一旁窃笑:“嫂子,你还真是会照顾人,我这哥们儿遇上你,真是福气。” 
  我就料到他一定会来这样一句,只甩他一个白眼,抓起包站起来就往外走:“对不起,我去洗手间,失陪。” 
  一直走进院子里,我才长长吐出口浊气,再憋下去,我怕我会恼羞成怒,控制不住要揍光头大个儿,这人一张嘴,那真是欠抽。 
  我进洗手间打个转,出来正想给小冉打电话问个究竟,手机就响了,就是小冉打来的。 
  还没等我张口问,她劈头就问:“你现在在哪儿?” 
  听了我的答案,她很满意,就叮嘱我:“好好把握机会,别白费我的苦心。” 
  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就径直挂断,我再拨回去,已经关机,打她家座机,也没人接。 
  小冉是料定我会反弹,先下手为强,我哭笑不得捏着手机,无计可施。她这样大费周章地创造我和程先生单独相处的机会,着实是不负我家高堂的嘱托,却把我陷在这不清不楚的境地里——程先生分明是认定我和小冉串通设计他,才会对我如此阴阳怪气。 
  想来这吃饭的地儿也是小冉安排的,她一向都爱这儿的小情小调,这样安排足见其对我和程先生期望之高,可我这俗人,只会想到待会儿结账时我必定要选择AA,不由得肉痛,当下真想一溜了之。 
  这念头一起,就听有人叫我:“曼曼。” 
  这声音真是熟悉,近来几乎夜夜梦里都能听到,我心头狂跳,不由得转头张望。 
  已经入夜,暮色四合,院子里支着盏盏八角宫灯都点亮,但光却昏暗,那人站在树下,树影落在他的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弹筝的女子已经不在,换了个人在唱曲,曲调婉转,我听出她在唱:“犹记当时初识君,桃花正红,柳条正绿……” 
  我不能走近,只能努力做出微笑,对他说:“萧师兄,这么巧?” 
  他也没走过来,隐在暗影里,说:“是很巧。” 
  那声音还在唱:“……如今桃花还红,柳条还绿,与君却已是陌路……”
第七章 春天在哪里啊在哪里(5)
  他说:“你没来。”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我却听得懂,知道他说的是他的婚礼,于是沉默。 
  他又说:“你的红包我收了,真大方,谢谢。” 
  我更不敢搭腔,随礼是托小冉替我送去的,数目按时下的行情是算是多的,可绝对不会被他看在眼里。 
  他像是在笑:“张曼曼,你没心没肺起来,还真是狠。” 
  我死死抿着嘴,生怕自己脱口说“对不起”。 
  他也不再说话,我想走开,却挪开不脚步。 
  是光头大个儿打破这僵局,他远远站在廊檐下,冲我喊:“嫂子,你杵在那儿干吗,都等着你呢。” 
  我连忙顺着台阶下,应了一声:“我就过去。”转头就说,“萧师兄,我那儿还有人等着,先走了。” 
  不等他说话,我抬脚就走,他的声音追过来:“谁等着你,男朋友?” 
  我听到,脚步不自觉顿了顿,最终没回头,就当没听到。 
  走到廊檐下,我悄悄回头看一眼,树下已经无人,刚才那一幕,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看什么看,早就走了。” 
  光头大个儿在我耳边嘀咕,又问:“那人是谁啊?” 
  我厌烦地给他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他却一脸严肃:“不关我的事,关我哥们儿的事,你和刚刚那人,明显关系不简单。” 
  我听得心里一惊,不由得提高声调:“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明白,”这光头大个儿严肃起来,还真有几分黑道大佬的气势,一双眼利得吓人,“我就跟你把话说开吧,我这哥们儿虽然看起来酷,不会说好听话,但要和你在一起绝对是对你认真的,你要心里还有别人,就别去招他,你要招了他,就该负责到底,忘了别的人。” 
  这一番话听下来,我还真有点欣赏光头大个儿对朋友的仗义,索性也实话实说:“那我也和你说清楚,我和你这哥们儿之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你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我和谁之间关系怎样都不会影响到他,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还有,我们俩之间绝对没可能,请你别再把我跟他凑一起。” 
  光头大个儿不说话,只诡异地盯着我,盯得我都要发毛,忽然又嬉皮笑脸地开口:“你知不知道,世事无绝对。” 
  我被他的变脸惊得忘了说话,又听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身后说:“林飞,你怎么还在这儿,菜都上了,你还不回去。” 
  我回头,看是个挺漂亮的妹妹,只是莫名觉得眼熟。 
  光头大个儿有美人相邀,自然乐颠颠地走了,只是走出几步,忽然对我回眸一笑:“嫂子,忘了介绍,我叫林飞,程昊的铁哥们儿,你可以叫我大飞,大家以后肯定会常常见面的!” 
  再走出几步,又回头一笑:“记得我的话啊!” 
  我连忙掉头,快步走进大厅,生怕看到的人以为我和这疯子是一伙的。 
  回到位置,凉菜已经上了,桌上的茶壶已经撤下,换上装着温白开的大玻璃壶,可本该候在一旁的小姑娘却不见人影。 
  程先生低着头,有意无意地转着手中的玻璃杯,像是专心地想着事。 
  我坐下来,轻轻咳了一声,引起程先生的注意,硬着头皮就把事情的始末说出来,当然省略我家高堂的误解,最后总结:“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小冉会这样安排……” 
  没想到,程先生居然会打断我:“这事不怪你,责任在我。” 
  我惊得抬头看他,他解释:“那天晚上我回家太晚,小冉问起的时候,我没说清楚,所以她误会了,才会有今天这事。之前请你别说,就是怕她和程峰误会,没想到最后还是闹出误会。”他对我笑笑,“你放心,我回去会跟她解释清楚。” 
  由他解释当然比我来做的效果好太多,这样一来,小冉和我家高堂就再不会巴巴儿地把我和他凑一起。他这话就是我要的,终于听到,我却不怎么开心,只是勉强笑笑:“能把误会解开当然是最好了,麻烦你了。”
第七章 春天在哪里啊在哪里(6)
  “您好,这是芙蓉豆腐。” 
  小姑娘端着乌木托盘进来,我和程先生都不再说话,看菜流水一样端上来,埋头开吃。 
  这顿饭,吃得极没味道,鱼肉太老,鸡肉太嫩,粥太烂,汤不够鲜,豆腐不入味,我为自己将要损失的银子不值,郁闷得敷衍人的兴致也没有,而程先生也不说话,任场面冷下去。 
  终于挨到结束,我提议AA,程先生只是看我一眼,没有反对。 
  他送我回家,在路上我接到同事的电话,听到这一天唯一的好消息,样品终于顺利出笼。 
  之后的日子,仿佛是否极泰来,样品顺利通过检测指标,又顺利上了生产线,客户那一关如期度过,简直是顺风顺水顺到天边去,领导的脸色终于阴转晴,同事们的脸色是比解放区的天还晴朗,而我,算算项目提成加季度奖金,可以让存款数又跃进一位,而“十一”长假终于不用加班,大概也没什么理由不开心的。 
  只是,偶尔抬头望望秋日晴朗高远的蓝天,会想叹气,秋天既然来了,冬天也该不远了,那我的春天,会在哪里呢?
第八章 他成了我的英雄(1)
  程先生果然言出必行,迅速干脆地把我拍飞,我家高堂从小冉那儿得知消息后,先是失望,然后至绝望,又从绝望中生出愤恨,瘌痢头的儿子都是自家的好,何况自家女儿分明如花似玉慧质兰心拿出去往哪儿摆都有面子,被他一句“不合适”就给打发掉,他算哪根葱啊? 
  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我家高堂化悲愤为力量,对我撂下话:“曼曼,妈妈一定给你找个比那什么程昊好上一百倍的,到那时他想找后悔药来吃都没门!” 
  程先生当然不需要后悔药,可是,我却需要。我真后悔,我真不该在我家高堂痛斥程先生有眼无珠时保持沉默做无所谓状,如果我和我家高堂同仇敌忾,我家高堂就不会认为我反常,进而误会我被程先生伤透心,如果我家高堂没有误会,也就不会发起狠来替我在本城都排得上号的婚介俱乐部网站之流都报上号,那我也不会奔波于各个莫名其妙的相亲场所会见乱七八糟的相亲对象,也就不会,沦落到如此伤心的境地。 
  凄清的秋夜,冷风飕飕,还飘着细雨。 
  五分钟前,我被还来不及看清长相的相亲对象丢在路边的大排档里,他是被一通电话叫走的,连再见都说得马虎,溜得比兔子还快,并且,理所当然地忘记付账。 
  这位相亲对象,在我到来之前,已经干掉爆炒田螺、麻辣小龙虾、清蒸牛蛙各一份,炒面两大盘,加上啤酒三瓶。据婚介俱乐部的联系人介绍,这人是建筑师,我觉得,应该是忙着追讨拖欠款已经饿了三天的包工头。 
  事到如今,我只能自认倒霉,至少,这一位,比前一天见的那位好一点,没坑我在价格华丽的牛排馆里做冤大头。 
  逢周末,日程比平时更紧,这一天下来,我竟然赶了四场相亲——中午和个号称三十岁看起来像五十岁的大学教授吃饭,下午和位据说身高一米七但目测可以出演武大郎的兽医喝茶,晚上和个满嘴飙中式英文动不动就说“我在美国那时候”的动画设计师共进晚餐,再来赴面目模糊的包工头的夜宵之约,我已经累得头昏脑涨,实在没力气计较自己被如此低级的手法接连坑两次的愚蠢,只想赶紧回家,投奔我那张舒服的大床。 
  结账出来,夜已深,这一带不好打车,还得穿过整条街走到大马路边上。这一条街虽然是有名的夜市,但天气不好,路上行人也零星,加之传闻治安并不算好,我只得强打精神,加快步伐。夹着雨丝的夜风吹在身上,越发觉得冷,身子止不住地抖。 
  夜冷清,马路上也冷清,我一边抖一边等车,看远远开来的又一辆出租车已经有客,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的号码,肯定又是某个相亲对象,我没心情去对付,任它自在响,没想到对方好耐性,让我的手机一只曲子连唱了三遍,我听得都没耐性,直接按了挂断,一抬眼看开近的出租车亮着空车牌,就扬起手。 
  这辆出租车是很旧的夏利,偏偏司机还把车当法拉利跑车开,一路飙得迅猛。车里还有很重的汽油味,我坐在后座,开了车窗,冷风呼呼灌进来,吹得头生疼,关了车窗,车里的味道又让人想呕。车窗开开关关间,我感觉胃里像有什么在不停翻腾,酸水不断冒上喉头,我忍不住就干呕出声,这招果然把司机吓得减速,还威胁我:“小姐,你要吐在我车上可要赔钱啊。” 
  我一听,怒得想骂,可一张嘴,呕得更厉害。 
  那司机高声大叫:“你别吐!要吐下车吐!” 
  他竟然真把车给停路边,逼着我交了车钱,就赶我下车。 
  这出租车司机还没黑透心,还知道把我扔在个还算繁华的路口,再拦辆车应该没问题,可我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蹲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肚子缩成一团。在瑟瑟秋风中,颤抖着手打开手机,准备向救苦救难的老好人乔琪求救。 
  可天要亡我,乔琪的手机居然关机,我听着机械的女音不停地重复这个噩耗,一颗心都凉透:这大半夜的,还能找谁来搭救?闺蜜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惊动她们就是惊动一家子,异性朋友里算来算去就只得一个老好人乔琪能放心依靠没有后患,总不能去找那些不靠谱的相亲对象,那不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吗?
第八章 他成了我的英雄(2)
  这一权衡,只剩下自力救济一条路能走。 
  这状况不是我遇过的最凄惨的,可夜太黑太冷,人又难受得一塌糊涂,多年来在江湖上打滚练就的护体神功被孤独无助的恐慌给击破,即使明白这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眼睛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 
  这时候,听到手机铃响,不亚于听到救命福音。 
  简直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来电何人都没看,我就直接按了接听键。 
  竟然是程先生。 
  我做梦也想不到,把我从这凄惨境地打救出来的英雄,会是程先生。 
  在电话里,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张曼曼,我是程昊,你在那儿等着我,别走开。 
  电话在下一秒挂断,我傻住,握着手机,一抬眼,就看到有人大步穿过马路,向我走过来,那步伐,那气势,真是太熟悉了,那些浪漫得发酸的偶像剧里多少男主角要英雄救美前不都是这样出场的?只是,那是程先生啊。 
  所以,我瞬间丧失思考能力,只能瞪大眼,看着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得闪闪发光的男主角走近。 
  有一句话说得好,管他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同理,管他张三李四,能搭救我的,就是英雄。但这英雄的出场,实在不能简单用巧合来解释。 
  等我的大脑恢复正常运转时,第一时间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之前那陌生号码分明来自程先生。 
  再抬起头,人已经走到我面前。 
  我知道,要按剧情正常发展,我应该以一副梨花带泪柔弱无依楚楚可怜的模样最大限度地激发英雄的保护欲,可作为一个正常的普通女青年,我只是迅速地站起身,挺直腰杆,不着痕迹地调整面部表情,微笑,开口:“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英雄满腔的热血无处泼洒,很明显地顿了顿,才回我两字:“路过。” 
  路灯太昏暗,给他那张酷脸打了柔光,看起来竟很温柔,我望着他,一时忘了追问下去。 
  他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求之不得,我很识时务地咽下到嘴边的问话,顺从地被英雄搭救。 
  坐上英雄的车不是头一回,可头一回和他是在表里如一的和平氛围下共处,我那紧绷的神经一松,胃里就翻腾起来,软在座位上,无精打采的,而程英雄一向是沉默本色,倒也不需要费心敷衍。 
  但极诡异的,这位英雄不说话,眼神却不住往我这儿飘,饶是我神经再粗壮,也受不住他这样一位酷男暗送秋波。正暗自挣扎着要不要提醒他再这样下去不是他眼睛抽筋就是我心率失调,他就开口了:“你不舒服?” 
  这话完全在我意料之外,第一反应就是很诚实地点点头,隔了几秒才醒觉好像不该这样诚实,于是又紧着摇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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