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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疏桐道:“好了,皇上不必为了她而心生烦恼,不值得,这件事早晚会解决,她那么不安分,想要找到治她的茬儿也不是没机会,只是皇上顾念太后和国公府才这样缩手缩脚,我知道皇上是念情,他们却不懂得这一点儿,这些事我来替您分忧就是。”反正她在哪里都是坏人,不介意得罪人的。
薛意浓也不肯叫她委屈。“没事儿,就算你不料理她,总有人会收拾她。”
银夏苑。
贺思弦痛打了两个喷嚏,口道:“到底谁在说我的坏话。”对着屋里的丫头问道,“是你,是你,还是你……”丫头们一个个龟缩了脑袋,贺思弦的脾气着实不好,尤其是在宫里很不得志,她以为她是宅斗高手,偏偏其他人都是菩萨,全部蹲屋里不出,想找茬都不容易。她眼珠子转了几圈,想起件事来。“我起肖婕妤那也有好一段日子了,她到现在还不给个信,是不是真要我向太后告状才晓得我不是威胁她,而是真心想这样做。”
每日都听到薛意浓去知秋苑看肖芳,别跟她说没时间提她的事,分明就是推搪,不想办。好啊,你不办,我就要你的命!
她屋底都快坐穿了。来到宫里皇上没见着几面,都在禁足,该死该死!其余人该升的升,怀孕的怀孕,别人过得风生水起,她呢?跟个寺庙里的老尼姑似的。
她得想办法出去。
真的以为她不敢对太后言明么……
贺思弦起了别样心思,眼神讳莫如深,带着几分阴险。
这时候,外头有人敲了敲门,向屋里喊了一声,“美人,肖婕妤派人过来了,是否请她进来。”
贺思弦愣了一下,道:“让她进来,我到要看肖婕妤有何话说。”看来还是怕了,贺思弦心里冷笑了几声。
肖芳派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心腹丫头知更。知更进来后,盈盈拜倒,对着贺思弦那犀利的眼神视若无物,道:“奴婢见过美人。”
“免礼,肖婕妤让你说什么来?”
“回美人的话,我家婕妤说了,答应美人的事一切妥当,恐美人不耐烦,特地遣了奴婢过来告诉您一声,皇上不日就要过来,让您好生准备着。”
贺思弦笑了,“你家婕妤果然讲信誉,也对,毕竟有把柄在我手里,就说我知道了,多谢她的好意,以后还有许多要麻烦的地方,还望她照拂则个。”
知更心说:“真不要脸。”脸上却带着恭敬,“是,奴婢明白。若美人无其他话吩咐,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娘娘一声。”
“去吧。”
待知更去后,屋里人略微欢喜,就连贺思弦都松了一口气,薛意浓终于要过来了。
牡丹道:“还算肖婕妤识相,不过小主她这样做是心虚了吧,所以徐婕妤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只是奴婢心中有一问,想要请教小主。”
“说。”
“如果徐婕妤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她没有借机告诉皇上,若皇上知道,肖婕妤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到时候得利最多的不是徐婕妤吗?”
贺思弦一想也是,“她虽然没有告诉皇上,可她告诉了贺太后,这不等于跟告诉了皇上一样。也许这样比直接对皇上说出来好,说人是非坏人性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事情一出,肖婕妤是完了,同样的别人就会忌惮她,到时候大家联合起来对付她,她也未必有好日子过,这也许就是她的聪明处,不过再怎么聪明,肖婕妤这事我都会好好的利用殆尽,最后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就是要肖芳在死之前贡献出最大的价值。如果不死,那就更好,到时候她有把柄在自己手里,就更加容易利用和牵制。
比起对付没有明显缺点的徐疏桐,她还是找肖芳比较好,让肖芳做自己的挡箭牌去对付徐疏桐,到时候,那两个都玩完了,剩下来就是她的市面。
且说知更回去,嘴里嘀咕不迭,这个贺思弦太过分了。一副作威作福的样子,自己好歹是婕妤的跟班,竟然对婕妤也是口出轻蔑,她这里正全副心思在这件事上,不妨不远处有人看见她,兀自回了知秋苑。
剪水嫌屋里热,要出来走走,就看见了知更从前面拐走了,也没看见她的存在,她望了望知更去的方向,那地方分明就是银夏苑。
知更去银夏苑做甚,这大晚上的,趁着夜色,必定做的不是好事。莫不是肖婕妤跟贺思弦有联系?那她这次可捞到机会了,一次性的解决两个人,素日皇上就说过,若是谁敢没有他的命令随便进出银夏苑,就当藐视皇上执行,看那肖婕妤也不是个笨人,怎么把皇上的话当成耳边风呢?
剪水越想越不解,干脆往回走。
后来她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贺思弦抓住了肖芳的什么把柄,就算肖芳清白,她相信那个贺思弦一定也会制造出把柄来,让人误会。她家小主的事,不就是个例子么?
如果事情是这样,她就必须弄清楚肖芳到底有什么把柄被贺思弦抓住了,她们再谈联合之策,好好的让贺思弦吃一点儿苦头。
剪水这样想,已到元央苑的门口。
门口小宫女见她回来,打声招呼,“剪水姐姐才出去乘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外头也热,现在的天气哪里都是热炕。”说着,她就进了屋。李彤刚洗好澡正坐在桌边数佛米,她今日未完成任务。一见剪水回来,更加灰心丧气。
“你回来了,不是说出去散步了。”
“嗯,路上遇见点事儿,就回来跟小主说一声。”
“什么事?”剪水覆在她耳边如此如此一说,“你想说什么?”
“小主忘记被人冤枉之仇了?就算小主忘记了,奴婢可没有忘记,敢动奴婢这边的人,奴婢可不能让她好过。”剪水这架势比主子还主子,惹的重瞳发笑。她们这里到有点意思,做主子的被管着,做奴婢的张牙舞爪。显然剪水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重瞳你笑什么,你忘记来宫里之前,夫人是怎么交代我们的了?不许让小主受一点儿委屈。”
当然这是大面上的话,私心里的话,她可不敢告诉人。
☆、第91章 娘娘奸计再出,国公老夫人入宫
91
剪水的心思却也难对别人说,可李彤受了委屈,竟觉得比自己受了委屈还叫人难受,在心里把蒙遂恨了个死透。
要不是他的轻举妄动,也不会让人有机可乘。自己行得端正,就算别人要害你,也不见得会成功。
李彤道:“剪水我不想管这些事,这些事让我觉得烦,你说人就不能简单点吗?”
“简单是一种追求,不是事实。小主只管简单生活,其余一切交给奴婢就行。”
李彤点头,宫中生活让她疲倦,她好想回家。想家里被爹训斥的日子,想家里的娘唠叨自己的日子,胜过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去了,人家就会想办法害你。
“随便你吧,只是你也要小心。”
剪水心中略略欢喜,“您该不会是在关心奴婢吧。”
“是又怎样?”
“以后还要继续这样做。”
“哼!”李彤不想理剪水,剪水老是逗她,得寸进尺的,哪家的奴婢是这样的,她估计是被欺负惯了,什么人都不怕,就怕剪水。
怎么看起来,她到有点陈季常,如果她是个男人,那是不是说她很惧内?
想到此,不由得多看了剪水两眼,嗯,确实有母夜叉的资本,随后又低下头去数佛米。“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剪水一时对那样的眼神不明。
且说肖芳那里传来消息后,贺思弦料定薛意浓不几日就要过来,每天都会精心梳妆打扮,精致但不过分,还要做足几样功课,把那些佛经书翻开来念念,当然她打开的永远是第一页,这是要在薛意浓来的时候做做样子。
几日后,薛意浓果然到来。
任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银夏苑的寂静,贺思弦闻的皇上到来,不由得大喜,让丫头赶紧看看自己还有哪里不妥当的地方,然后坐起来‘苦读’,却叫丫头们出去迎接。
薛意浓看后,有点儿不喜。她都特意过来了,贺思弦怎么还不出来,“贺美人人呢?”
牡丹道:“回皇上的话,小主正在做功课。”
“功课?”薛意浓扬一扬眉,别不是又在想着怎么害人了吧!她道:“哦?有这等事情,走,带朕进去一观。”牡丹让过路来,只走在薛意浓边侧,领她进去,进到屋内,见贺思弦背对着门口,口里念念有词。“这是?”
“回皇上的话,小主在念佛经,为皇上祈福,希望皇上多子多孙。”
薛意浓心里哼了一声,她要多子多孙才怪。嘴里却道:“难为她想着朕了,让她不要念了,过来说话。”薛意浓捡了一个座位坐了,看着牡丹过去,推了贺思弦几下,又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贺思弦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薛意浓时,一脸的歉意和惶恐。
“臣妾不知皇上过来,有失远迎,罪该万死。”贺思弦的演技却有长进,不过太做作了,她就不相信任公公那媲美女高音的嗓音贺思弦会听不到。
她道:“你有事做,不怪的,快过来坐。”
贺思弦再三告了罪,这才坐下。薛意浓一直在打量她,贺思弦这装扮确实令人心生好感,又清雅,又不失俏丽,比上次的浓妆艳抹好多了。不过她又不往这里来,按说要是换了另一个人,只怕连打扮的心情都没有了,她到好,像是准备好随时等自己过来似的。
薛意浓的沉默,让贺思弦也有点儿心率不齐,不知道这小皇帝在想什么东西。
“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贺思弦心道:“蠢东西,把你成天锁在屋里看你过得好不好?”她道:“托皇上的福,臣妾一切安好。”
“平时在屋里都做些什么?”
贺思弦道:“没什么,闲来无事读些佛经。”
“你到是好慧根,一般年轻姑娘连坐都坐不住,要不哪天送你去出家,在佛道上只怕要出一位女太真人了。”薛意浓本是玩笑话,哪知道贺思弦当真,脸都白了,她可不喜欢什么劳什子的佛经,这不是剧情需要,该死的弄巧成拙了,不过薛意浓很快说道:“算了,你还是做朕的妃子吧,去了那,佛祖都不忍心的,怕要托梦责怪朕呢!”
先时听的说要她做姑子,脸都白了。后来才知道说的玩,贺思弦在心里把薛意浓恨了个死。心道:“这个狗皇帝就会耍人,等我哪天有了儿子,不想办法灭了你,我就不叫贺思弦。”
“这是哪里的话,都是皇上仁慈。”
“嗯,看你现在也知错了,肖婕妤说到要做功德事,不想将来孩子出生了多灾多难,所以朕就想到了你,要是知错了,从今以后准你自由出入,只是有一点朕放你出来,可不想惹事生非,若是让朕知道你再做出什么事,朕也不会容情的,朕这么做都是为了朕那未出世的孩子积德,希望你明白。”
贺思弦连连道是,悔不当初的样子。薛意浓未必相信,所以对她做什么样的表情也无所谓。
“多谢皇上隆恩。”
“好好做人就是,对了,过几天国公府的老夫人要过来,你们祖母、孙女难得见面,你也去太后面前伺候。”
贺思弦应了。心里却道:“难怪他肯过来做好人,原来是怕祖母责怪。”不管怎样,现在总算自由了。
薛意浓交代完,看了一眼也就走了。
牡丹、芍药双双过来恭喜贺思弦,“看来这个肖婕妤还是有点儿用处的,尽管只是美言几句,可是从效果来看,出其意料的好。”
贺思弦也笑了,“当然,她想我乖乖闭嘴自然要下点本钱的,不过这次干得不错,我还要多谢她,走,既然自由了,那就出去逛逛,顺便谢谢我的‘恩人’。”
牡丹、芍药纷纷让路,让贺思弦起身,在后跟着,久不能观花香,看风景,贺思弦当真如一只得了自由的笼中鸟,就想展翅高飞一番。
一双眼睛到处看个不停,就算外面毒辣的太阳晒得她双颊红扑扑的,也无所谓。
贺思弦一出现在知秋苑的附近,就有小丫头飞奔了开去,去向剪水报告消息去了。
“剪水姐姐,贺美人被皇上放出来了,这会儿正去知秋苑呢!”
剪水冷笑道:“终于把她给等出来了。”她虽然不知道薛意浓的用意,但这件事对她来说,显然是好事。知秋苑里她进不去,不晓得发生何事,可是贺思弦能出来走动,她可就要不客气了。
贺思弦走到知秋苑,刚想要进去就被拦住了。她道:“大胆,不知道我是哪位吗?还不进去通报你家娘娘知道。”
“知道,这不是贺美人么。”
贺思弦听得那声音有些耳熟,再一看那侍卫的脸不由得呆住了。她很快就认出来了,是蒙遂。
看见他在,不由得狐疑,心道:“他怎么到这里来了。”真是冤家路窄,脸上却不动声色,“既然你认得我,那还不进去通报。”
“皇上说了,除了他谁都不能进去,就算太后来了也不行,事关子嗣大事,一切以孕妇为重。”
贺思弦冷笑一声,子嗣大事。肖芳肚子里的根本不是他儿子,激动个啥,而且闻得肖芳的保护圈子比徐疏桐的还大,看来这得天独厚也不是没有道理。
“麻烦通融一下,告诉娘娘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跟她说。”
蒙遂不再说话了,他到死也不会忘记是这个女人陷害他和李彤,不然李彤也不会想不开,为了证明清白,弄到撞额头的地步。
别说今日有薛意浓的命令,就算没有,他也不会轻易让这个女人好过。
贺思弦碰了壁,也没办法。只好打道回去,反正她心情好,不跟这起子小人计较。
知更一早就看见了贺思弦,早就躲了去,这个女人得到了她想要的,还来这里做什么?知更皱了眉头,回去告诉了肖芳。
“她被放出来了,哦。”
皇上早给她安排好了,不会让任何人再进这里,就算太后也不行,她的肚子藏不住了,哪有两个月就这样大的。
知更道:“娘娘,一定要离这条毒蛇远一点儿。等小皇子降生下来,那时再跟她算账不迟。”
“我到希望是个小公主。”薛意浓已经对她十分好了,吃的穿的用的,就连关心也是十分的,每日都来看她一遍,就连皇后都没有这种待遇,除了徐疏桐,就数她了。
她真怕自己被宠坏了。肖芳叹了一声,外头说林太医过来问诊,她道:“让她进来吧!”这林红莲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真是令人感动,她都不知道赏她什么好了,尽心如此,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林红莲进来问讯后,给肖芳搭了脉,问她:“今日胃口还不甚好么?”
“还是老样子。”
“吃些山楂如何?”
“到还入口。”
林红莲点头,看来肖芳爱吃,那她调配出几样开胃的小粥出来,让下面的人炖给肖芳喝。肖芳见她诊脉完了,在桌上写单子,问道:“林太医成天往这里跑,徐婕妤那边用不着忙么?”
林红莲低着头写字,回话道:“皇上嘱咐微臣在这里为娘娘尽心,徐婕妤那边自有别的太医。”
肖芳心里想了点什么,也就丢开了。这个林红莲是皇上的专属太医,自己的情况又比较特殊,所以派可心的人来照顾自己,也属正常,免得事情泄露。
林红莲写完了单子,将它交给知更。并不急着走,她每次过来,她要磨蹭一会儿,肖芳已经习以为常。
“林太医平时归家吗?”
“不回去,皇上在宫里给安排了宿处。”
“不想家人吗?”
“不想。”反正家里那个爹极不待见自己,就因为自己破坏了规矩,一个女子偷学医术,说是道德败坏,见她面必唾她,所以不回去。
“成亲了么?”
“还没有。”
“你……不小了吧。”
“是,二十好几了,可惜没人要。”
肖芳不相信,林红莲的人长得不算特别漂亮,却别有风味,清秀之上还带着点开朗,有点儿小玩心,比如每次过来,她都很好奇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猛瞧。
“是你太挑了。”
“没有,人家不喜欢我。”林红莲心想:“我又不是你,可以找汉子,我得找妹子,可惜宫里的妹子虽多,问题是,都不大爱搭理人,要不就是皇上的人。”
肖芳只是不相信,林红莲也无所谓,有些事总不好直接说明的。林红莲道:“娘娘呢?这孩子……是谁的?”其实她一直很好奇,尽管有些猜测,不过肖芳不说出来,她也不能确定。
肖芳只推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皇上的。”
林红莲微微笑,不再做声。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谈的事,她是,肖芳亦是。坐了会儿,就要回去,口里呼道:“小猪,过来,我们走了。”
小猪是林红莲的萌宠,被养的膘肥体壮,就像一头小猪,平时作威作福惯了,来到这里之后,被肖芳的猫欺负的很惨!现在看见猫都会绕道而走,一个肥肥的身子,竟然怕了那个小东西,林红莲当真是哭笑不得。
小猪一听见林红莲喊它,立马灰溜溜的过来,跟着林红莲一起出门,出门时对猫避之不及。
等一人一狗走后,肖芳再教训自己的爱宠。
“小东快过来。”猫乖乖的迈着优雅的步伐过去,往肖芳的脚边一圈,继续打盹睡懒觉。“你不要老是欺负小猪。”
小东心说:“我哪有,还不是那个蠢货每次过来,都对我抛媚眼。”都说品种不同不能相爱,人家神烦,主人你懂我的心情吗?猫给了个秒懂的眼神,决定下次继续为猫作伥。
“真是乖,知更,给小东吃胡萝卜。”
小东:“……”人家要吃鱼,主人你根本就不懂。
却说回春苑中,存惜回来,把四周打听到的情况告诉徐疏桐听。徐疏桐这会儿身子正犯懒,倒在躺椅上,手里拿着荔枝受用。
“娘娘,贺美人皇上已经放出来了。”
“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皇上跟我提过。”
存惜有些担心,“她虽好对付,可是太后那边却不好交代。而且放她出来,不是给自己添麻烦么,娘娘又何必……”
“这事不管我说不说,皇上都有心这么做,想要收拾她,光关着是没有用的,得让她出来多走动,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存惜秒懂,“娘娘高明。”
“也没啥高明,这是常识。元央苑那边如何?我奇怪李彤竟一直没个动静,上次被贺思弦冤枉,这回可是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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