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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惜见她过来,不免笑着向她招手,“落雁。”
“是你!”真是哪里都有这个冤家,“你也是过来阻止的?很好,和我一起去跟皇上说清楚,她不能这么任性,不然要出大事。”
存惜笑道:“当然要出大事,过了今晚上,皇上就是大人了。你也快过来恭喜皇上,今儿可是难得的好日子。”她拉着落雁就要在台阶上坐下,可是落雁不肯,还要去敲门。
“我要阻止皇上。”
却被存惜狠狠的握住她的手腕,“你想坏皇上的好事,落雁,不要糊涂。你就算再喜欢皇上,那也是你一个人的事,要是因此触怒了他,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皇上是最不值得托付的那一个。”
落雁几乎被存惜的表情给震住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存惜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严肃,好像过去的她,像是自己脑海里的幻影,都是想出来的一样。她道:“你松手。”
“我不松,我不许你这么做。”
落雁冷冷道:“你管不着。”
“管不管得着,拳头说了算。”落雁挣扎了许多下,却没有从存惜的手里挣扎开,她闲着的另一条手臂,化作一掌,就要冲存惜打去,存惜立即跳开,挡在门前,“你要是想进去,好,我成全你,除非你今天赢了我,否则,休想。”
存惜的固执让落雁头皮发疼,“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皇上这样做的后果吗?”
“我现在只看到一个求爱而不得的女子在发疯。”
落雁因为无法将薛意浓的秘密说出口,心里只有无数的着急,而存惜又偏偏挡在她的面前,多管闲事。两人说不通,不由得打了起来,之前散落的花瓣,被她们这一通打,又纷纷扬起。
两人互不相让,拳脚相加,却也是个对手,打了半天不见胜负,落雁不曾占得半分便宜,心道:“没想到她平日柔柔弱弱的,竟是这样厉害。”自己也是从一堆人里选出来的,都没能胜存惜一点半点儿,不由得刮目相看。
存惜却是笑了,“我久不打架了,没想到第一次跟一个女子打的这么疯狂。”她说话,却是偷偷的在找落雁的空隙,自己佯装失败,退了几步,却留了一招后手,落雁扑了过来,她却主动扑上去,把落雁吓了一跳,手里收不住,只好退后,存惜却伸出两只手,将落雁压在地上。
“你使诈。”
“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存惜的头发自身后垂到身前,就连那些被扬起的花瓣亦是,纷纷如雨落下,似乎要将两人埋于其中。
落雁睁着眼睛望着,一时觉得绚烂的不得了。
“你不知道,你做了多坏的事,皇上她……是女人。”她终于说出来了,眼睛却不再看存惜,她料定存惜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徐疏桐也不会告诉她。
存惜确实吃惊,她松开了落雁的手。
“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
存惜有半刻的慌神,因为徐疏桐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是因为她不能保密吗?还是因为这件事牵连很大,她不知道,坐在地上,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她和徐疏桐相处了一千多天,不料对方还是防着自己。
落雁看着这样脆弱的存惜,十分不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不要乱想,小主她不是要故意隐瞒你,是怕你知道多了,反而危险,而且不知道这件事的你,不是更快乐。”她看了看门,相信那扇门里的两人,此刻一定很快乐!
至于是对是错,她都来不及阻止了。
当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徐疏桐只觉得满眼的红,红烛,红帐,红桌布,简直就像间新房。薛意浓问她:“喜欢吗?”
徐疏桐在屋里转了一圈,点头道:“还行。”
“就是这样?朕费了很多心思。把以前的一切通通都换了,希望给你一个新的开始。”
是,她当然知道。喜欢的东西都还留着,但那张床榻,早就换小了,小到只能挤下两个人,薛意浓还真是别扭。她转了一圈,在桌边坐下,桌上备了酒壶,“要喝酒吗?”
“是,人家结婚都喝。”
竟然这样郑重,其实婚礼她早就不想了。在皇宫里,只有皇后才有婚礼,其余的嘛,不过是皇上的小妾。她笑道:“你认为我们是结婚?”
“是,尽管只有我们两个人,朕曾经说过,外面的大世界,朕改变不了,但是我们的小世界,朕会很珍惜。”
在她的心里,哪有女人不喜欢婚礼的。可是碍于礼法,她是不能娶徐疏桐的。当然就算没有礼法在,她身为女人,也娶不了徐疏桐,这是她的一点心意。
“我明白。”徐疏桐提起酒壶,满了两杯,“要喝交杯酒是不是?”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喝酒,这就算嫁给别人做妻子了,可惜她的家人看不到了。两人的双手交叉过彼此,酒杯一举,辛辣的酒水从喉咙口而下,滚烫到胃,火烧火燎的,就像今晚,一定也是热烈似火。
薛意浓一喝酒,脸刷的一下红了。她那双本来就十分明亮而美丽的眼睛,闪得就像星辰一样,几乎要叫人醉倒。
被酒水滚烫的喉咙,带着些许的嘶哑,“疏桐,我要你成为我的人!”她一字一字的说出来,那么温柔,那么霸道。待话说完,直接将徐疏桐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身子早紧紧抱在一起,嘴唇吻在一起,如火如荼。
徐疏桐觉得身上压着个火人,好像要把自己烧融了,烧化了,那吻暖的,甜的,烫的,让她应接不暇……
存惜坐在地上,看着那扇门,听着门里溢出来的幸福的声音,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将手搭在了落雁的肩膀上,道:“走,我们去聊聊人生。”
落雁一时之间惊恐如见鬼,早脱开了去。“你干什么?难不成受刺激了,疯魔了,我可告诉你,今天的事,都是因为你拦着,才会变成这样子。”
“没关系,我想明白了,你说的对,娘娘她只是不希望我落入危险之中,她既有此心,我又何必难受。皇上是男是女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我家娘娘从遇上皇上开始,每天都过的很开心,不像以前总是脸上带着笑,心里带着泪,我该为她高兴才是。你最好也想明白一点儿,毕竟皇上已经名花有主,你要是喜欢女人,可以考虑一下别人,让我们一起讨论一下,这个宫里谁才是落雁妹妹的良配。”
存惜的接受速度,让落雁吃惊。刚才那个被抛弃的孩子,一下子不见了,又变成了这个让人讨厌的不正经的女人。可是她已经说过了,为什么存惜要她再三强调,“我不喜欢女人。”
“没事儿,我家娘娘为我准备了很多的茶壶,在找不到对象前,摸摸茶壶也是好的。”
落雁:“……”她就说这两个主仆,是非人类。
“你那什么样子,像粑粑拉不出来一样,便秘脸。我跟你说过了,不要用那个眼神看我。尽管我无数次的把皇上当成我的梦中情人,从某种角度上说,我们为了同一个人失恋了,走,喝杯茶去。”
存惜拉着落雁走了。
尽管落雁无数次在想:“我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皇上,到底谁在没事坏我的名声啊,存惜!是你啊,不要随便给我粘贴对象好不好?”
她内心的吐槽,存惜是不会知道的。
翌日,徐疏桐早早醒来。将薛意浓左抱右抱,一会儿摸摸这里,一会儿捏捏那里,这么瘦的人,怎么抱起人来这么有力气。
趁着薛意浓睡着,手又伸向她的腹部,一寸一寸的在腹肌上走小步子。那么有韧性,有力量,冲击起来的时候,简直要把人给弄晕了。
徐疏桐摸的好玩,却不料被薛意浓抓住了手。
“您醒了?”
薛意浓睁开了眼睛,往旁边扫了一眼,一个翻身早压了过去。“这么一早上的不睡觉,好好的做什么小偷?”
“谁做小偷?”
“你呀!不然你摸朕做什么?”她低头就含住了徐疏桐的嘴唇,昨晚的余热似乎还未退,还想要更多更多。吻了一会儿,徐疏桐却将她推开了。
“不早了,起吧。”
“你不喜欢?”
“不是。只是皇上赖着不起,那些大臣又有的说了,说皇上是无道昏君,贪恋美色。我自认为不过小小一个妇人,哪里敢跟苏妲己,褒姒平起平坐。再说,以后有的是机会,皇上也要保重身子才好。”
为了长久的以后,她必须下得了狠心。徐疏桐望向薛意浓的眼神是坚定的,薛意浓会意,“朕明白了,听你的就是。”
说着就起床了,只是她下床时,肩胛骨上露出的那些被指甲抓伤的痕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却那么的醒目,徐疏桐望见,自己先红了脸,缩到被窝里去了。
里面都是她们的味道,哪里也逃不了一样。
好温暖,好幸福。
起来后,徐疏桐仍回回春苑,膳食一概在自己的地方用。只是存惜回来后,站着都能闭眼摇头打瞌睡,徐疏桐咬着筷子,斜着眼睛望她。
“存惜。”
存惜梦里也能立马惊醒,“什么?谁叫我?”
徐疏桐拖着长长的尾音,“是我!你到底是怎么了?一晚上不见,就瞌睡成这样,谁欺负你了不成?”她越说,笑容越大。存惜见到,晓得她在开自己的玩笑,就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想要欺负奴婢,那也得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不看奴婢的面,看娘娘您的面。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奴婢是伤心伤的。”
“哦?谁敢伤你的心,我替你讨公道去。”
“哎!那可不成,那人连您也越不过去。是皇上!从此以后,皇上再也做不了奴婢的梦中情人了,人家呀,有主了。上面写着名字呢!”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落雁昨儿跟她说的话,皇上是女的,这娘娘的嘴可真严,不过想想也对,娘娘被感情伤成这样,早对男子没了信心。
能遇见皇上是多大的福分,能遇上这样一个可心的人,不管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吧!
只是存惜的心里也有疑问,皇上怎么会是女子呢?可是反过来说,如果皇上不是女子,是否会那样体贴娘娘的心意呢?
她一时有些闹不明白,“娘娘,您现在觉得幸福吗?”
徐疏桐道:“你怎么突然问这样的话?我看起来很伤心吗?心早就被伤碎了,还有什么可伤的。”
“不,奴婢是问,跟皇上在一起,您开心吗?”
徐疏桐想了想,道:“开心!跟她在一起,常常会想到小时候的事,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妹妹,一家四口,特别的幸福,你也许不相信,我总觉得皇上有点儿像父亲,当然父亲是个很固执的人,也许男人都有点儿这个毛病,可是父亲虽然是个粗鲁的汉子,却格外的疼母亲,我其实是非常羡慕母亲的。”
存惜很少听徐疏桐说家里的事,过去并不美好,而且徐家以叛逆造反的罪名问斩,尽管后来平复了,但是斯人已去,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您妹妹呢?疏影小姐是像徐将军,还是徐夫人呢?”
徐疏桐笑了一回,“她像父亲多一点儿,尽管我们长得很像,不过她从小就不爱说话,就爱舞刀弄枪的,还问我,为什么世上没有女将军,喜欢打熬力气,我想她现在一定十分出众。”
☆、第80章 皇上才是最好的礼物,娘娘恩爱语录无下限
80
谈起家人,谈起妹妹,徐疏桐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没有伪装。其实这一年,她不假笑很久了,在外面也快乐,在宫里也很快乐。
薛意浓不喜欢她的时候,很礼让。喜欢她的时候,恨不得宠到天上去,很少让她受什么委屈。
徐疏桐都觉得自己是属螃蟹的,横走着呢!可不是么,有人依靠,自己就横行霸道起来了。
如今与薛意浓关系这样亲密,是她百般计划而始料未及的。想起薛意浓背上被自己抓伤的划痕,徐疏桐竟然当着存惜的面偷笑了,而且笑了很久。
让存惜略有尴尬。
不要被皇上滋润一下,就这样高兴好不好?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每次完事儿,恨不得洗上八百遍,这就是恋爱?
存惜揉了揉自己的眼圈,还是很重,昨晚跟落雁唠叨聊太晚了。
徐疏桐早停了笑,看着存惜的小动作。“你莫不是也有红颜知己了?那敢情好啊,有喜欢的人,人就不那么孤单了,有个盼头。”
“没呢,奴婢可没那个好命!不说奴婢,说您吧。您有没有想过,皇上宠幸您虽然是好事,可是后患也非常之大呀!”
徐疏桐幽幽道:“可不是么。”可是有些东西不是逃避就逃避得了的。
上午的时候,薛意浓赏赐了许多东西下来,还特地将她封为‘徐容华’,这是要给她升等级了。
仿佛在一条线上奔跑的马,她突然越过了众人一头。
回春苑里的宫女、太监们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后,人人脸上都喜洋洋的。主子有喜,他们的未来才有盼头。
皇上虽然万分喜爱主子,但是没有晋封,就什么都不是。当然,他们不知道薛意浓在等什么。也许在心里面猜测过皇上是想等徐美人有喜之后,直接给封妃。
事情这样一闹,整个皇宫都知道了。
养息宫中,小豆子正给太后说这件‘好事’,这可是宫里最近的新闻。“太后您可不知道,皇上为了徐容华,可差点就搬出娶皇后的大礼了。”他听眼线说,皇上让人采百花相迎,置办红烛,还重修了新房,就差宣告全国了。
太后嘴里哼了一声,“就算再怎么样她也做不了皇后,帝王的恩宠就像一条起伏的波浪线,今日好了,明日不好了,谁知道呢?如果觉得这是福气,哀家到不这么认为。”尽管她对这个结果非常的失望,心里想着李彤该是个听话的姑娘,哪知道事情中途出现了变化,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坏她好事。
小豆子‘哦’了一声,笑道:“敢问太后,皇上赐予徐美人以‘容华’,怎么就不是好事了呢?”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先争出了名分固然是好的,可是如果她一直霸宠,必定会惹得其他人心里不痛快,再者,要是霸宠还没有孩子,那么就算哀家不出面,大臣们怕又有话说了吧。”
所以她根本不急着出头去做个坏人,有的是忠心耿耿,为国家,为社稷出力的家伙。这会儿,就先让徐疏桐得意一下。
徐疏桐封‘容华’之事,传到坤园宫。余时友一向宫门紧闭,有不问世事之态,似半个隐居者。表面上是‘处罚’,日子却过的十分宽松愉快,因为薛意浓已经发下话来,再敢有怠慢皇后的人,直接处死。
皇上的隆恩,并不因皇后‘犯错’而减少,许多人都开始弄不清楚薛意浓的态度了,犯糊涂了,因此只得提着一万个小心,小心伺候。
胭脂道:“皇后,徐容华的事您是否要表个态呢?”
“这是好事,你看着办,给本宫挑些礼物送过去。要是其他美人晋封,你也这样做,不必再问本宫了。”
胭脂答应道:“奴婢明白。”她只知道皇后就是皇后,无论任何时候,都是皇后。一碗水总要端平了,其余事不需要多管,多做多错。胭脂没有梅嬷嬷那般争宠之心,只觉得眼下也十分好,她们离是非远远的。
元央苑。
李彤百无聊赖的伏在桌上,数白米玩,嘴里念声‘阿弥陀佛’,她无事便生非,所以剪水找了事给她做,每日‘念经’,修身养性。
今日重瞳得了外头的消息,一路跑着进来,衣衫行步之间发出急促的窸窣声,李彤抬着眼皮看了她一眼,“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
“不好了,皇上封徐美人为容华,且赐了许多礼物。”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重瞳‘啊呀’的跺了跺脚,她家小主怎生如此迟钝,“小主还不明白吗?徐美人被皇上宠幸了。”
“这不是大家早知道的事么,他们在一块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说宫里,宫外都知道了。她当时还羡慕徐疏桐能以‘寡妇’之身,吸引到皇上呢!这是何等的勇略。
“这事大家是知道的,可是皇上一天没升位份,大家心里不还有个盼头,可一旦赏了,那就是实打实的宠幸,这无宠不升是宫里的规矩。”
她要说的是:肌肤之亲。不知道她家小主明白否?
李彤当然明白了,她又不是傻子,还微微脸红了一下。想起她二人也知道好了不是一天了,但是真这么宣告天下的……
剪水从外头进来,见李彤发呆,重瞳站立身侧,脸上急得都出汗了,道:“说什么呢?”
“剪水你来了,我正跟小主说徐容华的事。”
“哦!”剪水的表情淡淡的,好像没听见似的,重瞳还特地跟她重复了一遍,“我听见了,这点小事儿有什么好咋咋呼呼的,我现在到是放心了。”她本以为皇上那方面不行,或者不爱女色,那才叫人着急。
放徐疏桐在身边还能守规矩,那除了身体不正常,她几乎想不到什么别的原因。
现在好了,心中的担忧如一块大石一样放下了。不过她的话却引起了李彤的好奇,“剪水你说什么放心?”
“没什么,奴婢想问小主,是不是送些礼物过去相贺?毕竟您和徐容华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奴婢听说皇后那边已经赏了,咱们也出一个小份子,算是支持一下。”
“这事你看着办吧。”李彤蔫蔫的,想到薛意浓已属别人,自己捞不着了,嘴巴撅得老高,在这宫里有什么意思,余时友是这样,自己也这样,孤零零的,还不如不进宫的好。
见她提不起精神,剪水已经想到了什么,笑道:“小主不要着急,这俗话说的好:枪打出头鸟,有徐容华替您挡着,您以后才会过的更好,不怕见不到皇上的。”
“但愿吧!”
只是以后太长,她几时才能跟皇上聊天。李彤继续无聊的数着米,剪水还要让她天天抄写兵书,还要拿米排兵布阵,这哪里是小丫头,分别就是亲娘附身。
知秋苑。
这个地方似乎比任何地方都要安静,树木高耸,似要隔开外面的世界。肖芳躺在躺椅上,身上盖了件长袍在晒太阳,院子里的微风吹着,她不觉冷,只觉得身子骨懒懒的,不想动。
一只猫把身子圈成圆形,靠在她的躺椅旁边,亦如她一般慵懒的晒着太阳,偶尔抬一抬眼睛。
就在一人一猫不远处,有个宫女正在用蒲扇扇药炉子,炉子里的药香四溢。她的动作亦是缓缓的,好像不知道苑外的时间在飞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