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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无论多忙都会回到园子,要是回不来也会打电话通知一声的做法,这样冷不丁又回到过去的做法,还真让大家不太习惯。
一时间,园子里工作的老人儿都在偷偷议论,冉墨身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谁都没听到半点风声呢?好奇怪啊!大家一边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着,一边偷偷观察冉老爷子和魏华清的一举一动,好像想从他们身上看出点什么门道一样。
可偏偏这两个人都是该干嘛干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个每天该喝茶喝茶,该打拳打拳,另一个每天不是抱着老菜谱研究菜色,就是看着梁征在那里切萝卜丝土豆丝,要是偶然捞出来的菜丝粗细不均匀或是没能达到标准,照例还是要额外加量练习,直到握着刀把的手指从脱下来的时候都已经僵硬的不会动了。
“师傅,你知道冉先生最近都在忙什么么?”梁征边问边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一旁的冷水盆里,“我听大家都在议论,说冉先生最近好像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自从那天和冉墨两个聊的不欢而散以后,魏华清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怎么跟冉墨交流过了,就是偶尔在冉老爷子那里见到,也只是相互点点头而已,还真就不太清楚有关冉墨的事情。
“我这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才问你么。”梁征说着,左右瞄了瞄,见没人头看他们,就挨挨挤挤的凑到魏华清身侧小声问他,“你们最近是不是吵架了啊?”
魏华清失笑,“我们之间有什么可吵的?”
“不然最近怎么都没见你们一块喝酒聊天?”要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骗鬼呢!
☆、 第四十二章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块喝过酒了么?最近一直都有点魂不守舍的魏华清到是没注意到这件事。
“可能,冉墨他最近比较忙吧?”魏华清主动给冉墨的反常找了个借口。
“可他以前也忙。”梁征才不上魏华清的当。
“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你怎么不关心一下你自己的工作是不是都做完了?”魏华清用力在梁征的背上拍了一巴掌,“赶紧干活,明天要用的萝卜丝切不完,你今天晚上就别睡了!”
“嗷——!师傅,你虐待我~!”那么大一盆的白萝卜,要是没人帮忙分担,他就是再多一双手,到睡觉前也是切不完的!“师傅,人家做萝卜糕都是用擦板擦……”
“讲条件?”
“没有——”梁征的声音瞬间小了一格,“达芬奇能坚持画三年鸡蛋,我就不信我连切萝卜这么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师傅,你放心,我保证完成的又快又好,切出来的所有萝卜丝都一样粗!”
“你有功夫跟我贫,半个萝卜都切完了。”
从厨房退出来,魏华清难得好心情的拿了烧酒,爬上假山上的凉亭,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怎么喝酒也不叫上我,自己一个人连点下酒的菜都没带上来,喝着多没意思。”难得早回来的冉墨才一进门,就梁征跟他念叨他师傅拿着烧酒应该是往假山方向去了,他想都没想随手抓了点吃的就找了过来,“喏,泡椒凤爪,我刚才尝过了,已经腌入味了。”
“谢谢。”刚才出门的时候,魏华清就已经意识到他少拿了东西,但他最近好像变懒了,明明只有几步路,折回去就能拿到吃的,却一点都不想动,“我听说,你最近有点忙?”
“还好吧……”主要是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你,以及那些和你相关的该要怎么处理,“酒能分我一点么?我带了杯子过来。”
“可以。”一点烧酒而已,“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想明白该怎么处理自己心理上的问题了么?”冉墨不答反问,“我离开,不过是想给你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你能够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自己从过去的故事里走出来。但现在看来,好像我适得其反了。你非但没有变的快乐,好像牛角尖也钻的更厉害了。”
“有么?”我自己怎么没感觉到?魏华清下意识的在脸上摸了一把,“我……都表现在脸上了?”
“何止。”烧酒的辛辣,让冉墨突然有了想要再和魏华清辩上一辩的冲动,“如果你不能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你的未来该怎么办,难道就要那么孤孤单单自己过一辈子么?”
“自己一个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那样,就不用再担心自己被骗,付出的情感得不到回报,甚至连思想和感情也不再会被左右到,“你看,你现在不是也单身么?一个人,没人约束,想干嘛就干嘛。”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的?自从某人和我爷爷相认以后,好像我就突然多出了一个未婚妻,不,是未婚夫吧?怎么,你想单方面毁约么?”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婚约,我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属于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的类型,而且,我本来就喜欢男人,让我跟另外一个男人结婚,不过就是被套上一个枷锁,限制了我不能对不起自己固定的伴儿罢了。可你不同,我从侧面问过很多人,大家都说,你从前的女伴哪个不是□□蜂腰的美女?如果把你强加到这场本就不该存在的婚姻里,去娶一个连了解都不了解的男人,你觉得那公平么?”魏华清说了一大长串的话,嘴里渴的厉害,索性把手里的烧酒当成冷水,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
“你疯了!”冉墨动作再快,也没能改变魏华清已经灌了几大口烧酒的事实,“你本来酒量就不大,这么喝,还要命不要!”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的家人都没了,仇人一个被关在家里出不了门,一个到阎罗王那报道去,我再继续活下去,除了能够连累你去做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还能有什么用?”借着酒气,魏华清索性把这些年想说又不敢说、不能说的事情,一次性吐了个干净。
“你知道么,当年方长文走进我生活的时候,我已经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是他让我重新有了坚强活下去的欲望。哪怕是后来的杀戮,也依然让我觉得我所以还活着,都是有意义的……”
“那你现在就是行尸走肉么?”冉墨很是看不起魏华清的那套理论,“方长文没了,他也带走了你前面的精神寄托不假,可你现在不是还有另外一件需要你来完成的事情么?”
“什么?”酒气上头,已经有些醉眼朦胧的魏华清,就像是一头找不到方向的小兽,一边扑腾着身体,想要站直了和冉墨叫板,一边又控制不住的瞪圆了眼睛,死死的顶着冉墨,“说清楚,我还有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你今天说不清楚……就别想溜!”
“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溜?”冉墨眉头紧皱,一直盯着魏华清的眼底,竟是泛起了血丝,“到是你,别想着轻易就把魏冉两家的婚约赖掉!”
“婚约?”魏华清盯着冉墨的眼镜定了定神,“连我都不想承认的东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急着揽在怀里?再说,你能接受一个心思……并不完全在你身上的……男人,来成为你的……合法夫妻么!”
“那都是我的事,你只需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准备嫁过来就好。”冉墨简直要被魏华清气到吐血了。
“净会骗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已经完全被酒精控制了神智的魏华清,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冉墨,还自以为很聪明的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你以为冉家的孙子傻么,娶我明显就不是个合适的买卖……家世、地位、利益,我什么都不占……身后还有一大堆待解决的问题……除非他是傻子……”
脸色已经黑到极致的冉墨,终于忍无可忍,打算一掌把人拍晕了拖回屋时,不知道站在后面看了多久,又听到多少的冉老爷子开了腔,“酒醒了,带他出去转转,如果可以,想办法让他重新找到一精神上的寄托,不然这个孩子就真的崩溃了。”
“我知道了,爷爷。”冉老爷子的突然出声,把冉墨吓了个激灵,不但原本就没被酒精腐蚀的脑子变清醒了,明明不热,背上的冷汗却是迅速浸湿衬衫。
“还有,把人送回房间以后,你自己到我书房来,我有话问你。”
“好。”看着老人一步步的从假山上走下去,冉墨不敢耽搁,也不管他人舒不舒服,强行把魏华清搭在肩膀上扛回了卧室后,自己找了冷水泼在脸上,半晌无语。
还好,他并没说出什么过火的话来,一切还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自从认了师兄的这个孩子,冉老爷子没事儿的时候总是在想,时代已经不同了,他作为长辈,固然能够强迫下面的子孙替他完成没有实现的愿望,但也清楚的明白,子孙们并不是没有反驳他的话语权,更何况事件的另外一个当事人魏华清的意愿也很重要。
“你是怎么想的?”人老了,反而不太喜欢拐弯抹角,“华清那孩子的话,我都已经听到了,我现在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魏华清这人还不算讨厌,而且,他也认得清自己的位置。如果一定要选择,他到是比那些所谓门当户对的小姐们看着更适合我和我们的家庭。”冉墨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一直都希望能够有人来继承您的衣钵,只可惜我根本不是那块料。正好魏华清又是您师兄的后人,他如果能够进了我们冉家的门,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
“感情呢?情爱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两个人如果真的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只有亲情和家庭当□□同的责任才能够把两个人牢牢的拴在一起。如果你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只要您能够说服魏华清,我没有问题。”冉墨打断了来自爷爷的游说,“我……我还带了没做完的工作回来,您先休息……”
“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好好想清楚,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冉老爷子才不相信孙子所谓带了工作回来的说辞,“至于你的工作可以交给下属去做,你去安排一下,想清楚以前,把所有的工作都暂停。”
“我知道了。”冉墨默默的退出书房,想不明白,有这么个强势的爷爷,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 第四十三章
家庭不是两个人爱情的终点,亦不是两个人的围城。
景梅虽然被家里关了起来,到底也不可能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且导致方长文死亡的车祸因为是发生在闹市区,又被媒体拿出来大肆报导了一番,主旨不外乎于酒驾飙车坑人不浅,希望广大有车族能够珍惜生命,不要坑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景梅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又被同桌吃饭的哥嫂奚落了一番,恨的她几乎抓烂了椅子上的绒面。
好在景老爷子当时并不在场,不然看到铁定还要再发火的。
作为富家女,景梅注定了从骨子里就对某些事看的很轻,但有句老话同样说的好——达狗还要看主任,今天冉墨看着好像把所有的帐都算到了方长文身上,实则却是狠狠的打在她景梅的脸上。
景老爷子要考虑到景家所有人的利益,她景梅却是只要能为自己负责就足够了,所以,这种被打脸的事,是必需要还回来的。只是具体要怎么做,还要从长计议罢了。
景梅这次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比较失态外,以后心机藏得颇深,为了能够达成心愿,甚至隐隐有了卧薪尝胆的架势。这则,本就对她作为并不怎么欣赏的景家人到是并没有注意到,被冉老爷子下了命令,要求他扔下所有工作的冉墨自然也是没听说。
因为冉老爷子一句话,冉墨收拾了一下行李——魏华清,让秘书随便订了一张出门旅行的机票,便出门了。
作为冉墨的特大号行李,魏华清几乎是顶着一张懵逼了的脸上的飞机,他既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也同样记不得自己之前喝完酒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冉墨看着自己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以至于在被拖走的时候,他连反抗都忘了。知道空乘温声提醒他,飞机要起飞了,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都没带,这是要坐飞机到哪去?
“出门旅行,带上你的人,带上手机和钱包就足够了,其他都不是问题。”从来出门都不喜欢带多余东西的冉墨伸手帮魏华清拉好安全带,“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出门换个心情,难得我这几天有时间,正好可以跟你出去转转,顺便品尝一下各地的美食。”
“各地的美食?”怎么听起来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
“对,各地的美食。所以,带上你的人就足够了,其他都是累赘。”冉墨说完这些,叫了空姐过来,让她准备两个毯子拿过来,“睡一觉,睡醒了,我们也到目的地了。”
“我能问一下,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么?”这种随时可能被拉出去卖掉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落地再说,机票是我让秘书订的,我们这次出门并没有绝对的目的地。”不过,现在规划一下行程也不错,可惜飞机上不能使用手机和网络,还是先补眠更加实际些。
魏华清听完冉墨的解释,一脸生无可恋的把空乘送来的毯子盖在头上——装鸵鸟。
“好羡慕你们!”坐在他们隔壁的小丫头完全没有体会到魏华清的雷点,反而一脸羡慕的盯着两个帅哥猛瞧,好像瞧多了,这两个都能变成她男朋友一样,“能够有一场说走就走又不设目的地的旅行,简直棒呆了!”
棒个屁!简直蠢出翔了好么!魏华清埋在毯子下面狠狠得翻了个大白眼,翻完以后突然想起来自己怎么也这么蠢,毯子把脸都遮住了,人家根本什么都看不到。简直生无可恋。
隔壁的小丫头还在叽叽喳喳的自说自话,好像根本不在乎隔壁的两个大帅哥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说到高兴处,小丫头突然一脸神秘的探过身去,小声问坐在过道一侧的冉墨,“你们两个是一对儿吧?这是要出去旅行么?”
这次感觉生无可恋的人变成了冉墨,如果不是飞机不像汽车,可以说停就停,他真想现在就从窗口跳出去,或者把隔壁的小丫头扔出去也好。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种奇怪的情绪来得快,去的更快,因为小丫头叽喳一通后又补了一句,“好幸福,你们要一直在一起啊!”
魏华清万幸自己一直盖着毛毯,不然被周围的人围观一通,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奇葩事件。曾经一个景梅已经让他彻底体会过女人的可怕之处,很难想象,如果这辈子他再遇到相似的人或者事,会不会仇视社会。
万幸的是,小丫头说完这句,就安静了,到是让魏华清和冉墨两个同时松了一口气。可人是社会性动物,魏华清不过是个厨子,认识的人和知道他的人毕竟是少数,冉墨却是半个公众人物,在这座城市里能认识他而他不认识的人比比皆是,所以,飞机上冉墨并没有反驳或者说回应小丫头话题的事,很快就在某个圈子里传开了。
听说过一点魏华清之前遇到过什么的人,自然分成了两派,一个是少数派说他前面是被无良渣男坑了,现在能够遇到冉家公子再寻幸福是老天开了眼,只是不知道两人未来怎样;另一个则是恶毒的多了,说他先是缠着某人,不但不要脸连人家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去娶妻生子都不行,好不容易把他赶走了,结果他巴结了更厉害的靠山,不但坑的方家家破人亡白发人送了黑发人,现在就是身后的产业也要保不住了,是个十足的灾星,可叹冉家也要步上方家的老路了。
前面的一拨人还好,抛开他们对两人未来的担忧,到是站在了公立的立场上,后面的大多数却好像是吃不到葡萄非要说葡萄酸的狐狸,个个除了想看好戏外,好像巴不得所有人都能过的不幸福,他们好能渔翁得利,从中分到一点羹汤。
冉墨听说这些后,做得第一件就是冷哼,这些只会放嘴炮的,估计没人知道魏华清现在之所以被强制和自己绑定在了一起,并不是他做了什么低三下四巴结人的事情,而是自己和他家老爷子强制性的把人按住了,让他就是想走都不可能。
魏华清被冉墨强压出门后的消息基本都是来自于梁征的短讯,虽然他自负消息渠道不少,但把这则告诉他师傅的时候还是晚了两天,这个话题已经在能够来水榭居订桌的客人中间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有没见过魏华清本人的,还专程挖门盗洞的让人带了自己进来,就为了能够点上一桌他亲自烹调的食物,可惜这些人的想法全都落了空——因为魏华清现在根本就不在家!
于是,新的流言又出现了,一派说冉墨是听说了某些流言蜚语,想要保护自身,让魏华清暂时避开避避风头,等平静一段时间再回来工作;另外一派恶毒的则是说,冉家最近识破了魏华清的诡计,非是他不想出来见人,而是他人已经被赶出了水榭居,甚至失去了再次站在灶台后的资格,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帮人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吧?”汇报完消息,梁征咬牙切齿的补了一句评语后,突然想起来,“师傅,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跟你一起狠狠得打这帮人的脸,看他们听说你回来了,还有什么话说!”
“我们为什么非要跟他们较真?”远离风暴中心,魏华清听着梁征的小报告,突然觉得那些好像都是别人的故事一样,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能冷静的一塌糊涂。
“该回去的时候,我们自然会回去,先让他们自己乐呵两天。”一直在关注魏华清面部表情的冉墨突然抢过他的电话,“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做,一切都等我们回去再说。”
“哦。”电话那头的梁征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冉墨正在积蓄力量等待放大招的感觉,简直酸爽到骨子里。
“我觉得,你很意外我的反应。”被强制拉出来旅行的头两天,魏华清还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好像每天活着就为了混吃等死的日子,可他现在已经看开了,而且在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到处走走,好像真的能让自己放松心情,忘掉那些有的没的脱胎换骨一样,隐隐有了点乐不思蜀的味道。所以,这会儿他看到冉墨看他的表情,到是并不算意外。
“难道我应该看到你歇斯底里才不奇怪么?”冉墨将他手机还回去的同时,也把问题反丢了回去,“如果你真的歇斯底里了,我才应该哭吧?努力了小半个月,竟然一点意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