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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宗门好多神奇生灵-无上仙尊-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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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士在外面捡到了,发现这画修为不低,烧也烧不毁,杀也杀不死,没办法,才把它关进锁幽壶里,随手扔进了潜渊林。
    所以其实,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在壶里,太思夜日思夜想,终于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他此生最怀念的,不过就是那些陪着小书生的夜晚。
    思夜思夜,思的都是那些夜晚。
    太思夜道:“他不知道我烧不毁,只知道纸燃着火就会烧没了,却没想过,人燃着火……也会没了。他平日里总说,我陪他在那四面漏风的破屋子里太可怜了,若有机会,还是别在人间了,人间总是容不下异类。”
    梅慕九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思夜微笑道:“我早已没了去处,便自己发誓,谁打开了这个壶,我便跟着谁走了。但是看样子……两位好像都不简单,倒是我捡了便宜。”
    “……你……”梅慕九干巴巴地纠结一会儿,终是道“那就跟着我们罢。”
    太思夜瞬间愁眉一展,仿佛什么苦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欢呼一声飘到了他身边:“好啊,只是不知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我们边走边说吧。啊……你们要去哪?我哪儿都能去,什么都行。”
    梅慕九:“……”
    他一路跟他说了自家的情况,一边飞往三区。因着之前是凤凰带着他们来的,此次飞去三区,也没有凶禽猛鸟袭击,这一路还算顺利。向白狼讨回了那四只已然健康的小幼崽,白绒绒的幼崽仿佛知道是他救的自己,都纷纷往他怀里钻,梅慕九倒是很幸福,只是他的徒弟眼睛都发红了,一手提着两只幼崽放到了一边,决计不许它们在靠近了。
    梅慕九看他那醋罐子的样子笑得前俯后仰。
    三人和狼坐在仙舟上启程回京,太思夜很是惊奇地到处看来看去,梅慕九抽抽嘴角,有些心疼他是真的没见过什么世面……
    正和他聊着天,他又感到胸口一阵震动。
    秦衡萧发觉不对劲连忙问道:“师尊可有什么不适?”
    梅慕九还没说话,便见自己胸口前的衣裳渐渐膨胀起来,他大着胆子伸手去摸,竟掏出了一个色彩斑斓的蛋。
    梅慕九:“……”
    蛋刚到他手心,就自己从中间裂成了两半,一只五颜六色的小鸟顶着蛋壳站了起来。
    它尾巴上就又紫又白,头顶又是赤色,长得也不像凤凰,倒有些像小鸡仔。
    梅慕九:“……”
    这哪里是鸡崽子,这是杀马特啊……
    他只是一想,就明白了,许就是那天光芒大作时,这蛋被震了出来,正好被震到了他怀里。只是不知它是怎么消失,又为何突然出现的。
    杀马特鸡崽子顶着蛋壳蓦地说话了:“娘。”
    梅慕九:“……?”
    它蹦来蹦去:“娘亲娘亲。”
    完了,雏鸟情节犯了。
    梅慕九倒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只问道:“你为何……会在我怀里?”
    小崽子天真烂漫地看着他:“我,我我有一个好大房子,可以放好多东西。我就在你衣服上,进房子了。”
    虽然这话含糊不清,但秦衡萧却立即听懂了,解释道:“凤凰一出生皆各有神通,它……许是自有空间。在师尊衣襟定好了点,便不自主地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小崽子闻言连连点头,很是认同。
    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太思夜啧啧称奇:“这就是凤凰?原来凤凰都是这般模样,看来我从前都是被那些民间话本给骗了。”
    不……不是这样的……
    梅慕九哭笑不得。
    此时仙舟都已然快接近乾泽城了,梅慕九看着这只自得其乐的杀马特雏鸟,终于不知所措起来。
    还,还是不还,真是个问题。就怕还了……他们也不认。

  ☆、第五十二章

到达乾泽城,华羽将他们一行人接去了一个隐蔽的院子里,隐匿完毕后才一脸懵逼地打量起了太思夜。直到一只顶着蛋壳的幼鸟和四只白狼出现的时候,他才结结巴巴道:“宗……宗主,您出去一趟……收获颇丰?”
    梅慕九苦着脸道:“……别提了,还是说正事吧。”
    太思夜闻言便充当起了奶爸,一手搂起小幼崽们到一边玩去了,他和孩子玩儿得还挺来的,小狼们一直在他烟状的下半身穿来穿去,好像很是新奇。
    见无人打扰了,华羽才道:“我们今夜便可……把他……”
    他顿了顿,抹了把脸,终是没有再说下去。
    梅慕九拍拍他的肩,等他缓和下来,便又听他道:“我已经查到了他给之前国师下的药,前些时日也捎来了一份。华息死后洒在他身上,就会如突发怪病一般。”
    “他死后,只怕会大乱。”
    华羽摇头笑道:“他抢的这副身子,原就有五个儿子,其中一个有圣君之象,我找魏长老算过,他也确定是如此了。之后我会拟造一份遗诏传位于他,虽然他才十岁,但好在朝中还有些许贤臣能士,待他继位我想办法将名单给他,自可无事。”
    梅慕九这才放心了一些,思索片刻道:“我让小萧在宫内设下结界,要那孩子向外只说宫中怪病频发,他才求仙作法让人保佑。修仙之人本就不该插手凡间之事,如今理由有了,再如何帝泽和极乐也不会再敢来查明。”
    华羽苦笑:“一个棋子,没了,便是没了,最多不过换来一声‘可惜’。他……却从来不懂。”
    满室沉寂,只能听见屋外的嬉闹声。
    夜色弥漫,一场小雨细细密密地下了起来。
    皇宫中心的寝宫,雕花木窗大开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只穿了一件白色单衣,靠窗而坐,他疲倦的双目逡巡在夜幕上,手里价值千金的白玉杯被他狠狠扔在地上,刺啦一声摔了个粉碎,西域的酒流了一地。
    “皇上……”门外一个忠心的太监连忙关切喊道。
    “别进来!滚!”
    “喳……”
    华息身上都沾满了雨点,他哑着声癫狂地笑着:“葡萄美酒夜光杯……今夜阎王催我命……奈若何……奈若何……”
    “你对他人生死从不在意,倒对自己的死期了若指掌。”华羽蓦然出现在他背后,幽幽道。
    华息低声笑道:“晨起时便头晕反胃,心慌意乱,食不下咽,自然是快死了。”
    “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我也不多说了。”华羽拿出锁幽壶,对准他,正在运转灵力,就听他道:“我们分别那么多年,我常常会想念我们小时候,那时候每日读书,在御花园扑蝴蝶,过得实在不知忧愁。有一回你把塘里的鲤鱼捞了一大半,父皇气得让你跪了一整夜。我还记得你跪着跪着就睡着了,我便只好替你跪了下半夜。你还老把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连作业也是我给你做的。你一写文章就写得满脸墨迹,我就趁你午睡给你擦脸……”
    “够了。”华羽深吸一口气,悲戚道“你说再多,也不是华息了。你若真是华息,绝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再者……幼时只是无知,在这个深宫内,谁也不是好人。”
    华息还想说什么,秦衡萧却从窗户外飞了进来,拿过锁幽壶,直接把他吸进壶内,沉声道:“此事,还是我们来吧。”
    华羽苦笑一声,闭目道:“也好。”
    人果真是多愁善感的,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敢拔刀相向,时间一过得久了,却开始心软起来,真是滑稽。
    进了壶内后,梅慕九与秦衡萧也跟着钻进去,华息浑身抽搐地躺倒,一身邪术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如同无数只虫子在噬咬一般。
    “啊……”华息痛苦地□□,抱头翻滚,梅慕九弹了一指灵力为他压抑邪术,寒声问道:“帝泽天宗都要你做了些什么?”
    骤然轻松下来,华息缓缓爬起,喘了口气,沉默良久,才道:“只要我定时送些人过去。时男时女,体格健壮的最好。”
    所以时常会有空了的村落,失踪的人口,都是他派人做的,而那些百姓却听信了官府的话,只当是盗匪横行,又不知冤了多少好人。
    “可还有别的?”
    华息垂下双眸,摇了摇头。
    想起那血池的可怕景象,梅慕九就气得发抖,多少人被他送入那血池炼成血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思及至此,他利落地抽出令幽斧,灵力驱使下,黑雾将华息身上的邪术一点点扯出,痛得他不断大叫,一双手把自己撕扯得血肉模糊。
    此前他们已做过多次试验,确定锁幽壶确有效用才敢真的拿来用,现在那邪术一点点被吸入斧内,梅慕九见什么都没发生,也算松了口气。
    待到邪法被抽尽去除,华息已然成了一个血人,他的皮肤从面部开始溃烂,变成了一块块腐肉。
    死人活得再久,也终究是个死人。
    看着他这副模样,梅慕九闭了闭眼,秦衡萧抬手遮住他的眼,一剑刺中了华息尚有跳动的心脏,剑一刺入,这个血人便立刻抽搐了一下,随即再没了动静。
    “师尊,出去罢。”他柔着声道。
    梅慕九睁眼,便见华息又成了人样,想是秦衡萧使的障眼法。
    将尸体带出壶去,华羽已经拟好了遗旨,然后熟门熟路地翻出了玉玺,盖下了章。
    一章下去,华羽笑道:“从前我们便一直打赌,这个章会是谁来管。只是后来我被发现有了灵根,皇位便也就与我无缘了。没想到……如今玉玺会是这样在我手里。”
    秦衡萧把华息放到床上,难得安慰了一句:“没当皇帝,却是幸事。”
    “是啊……”华羽说着把遗旨放到他枕下,从怀中掏出一瓶黑糊糊的药,轻轻洒到了他的身上。
    只消片刻,那些药就渗入了他的皮肤,原先光滑的肌肤随即有了许多疹子,嘴角也开始渗出血液,身上也长起了许多肿块,与国师被发现时的样子绝无两样。
    他看着自己曾经的皇兄,看了许久,终是无悲无喜地转身,强笑道:“该走了。”
    这夜他的寝宫注定冷寂。
    风从敞开的窗透进来,吹起床幔,但再也吹不醒床上的天子。
    越过御花园,另一侧的宫殿内,一个清俊的少年睡得正熟,在他的梦里,一个锦衣华服相貌极为俊美的仙人正与他坐在仙庭的湖边垂钓。
    仙人告诉了他如何在宫中生存,又叮嘱了他要认真念书。
    一条鲤鱼钓上来,华羽的眼神恍了恍,继而温柔笑道:“明日起,你就是皇帝了。天下百姓已受苦多年,待你继位,能否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就看你了。”
    他把鲤鱼放到少年的篓子里,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本册子和一张符,郑重地交给了他。
    少年翻开册子,双眼一亮,上面不仅有名单,更有治世之策,虽只是提点……但他也只需要提点。
    至于符,华羽只说这是给他用来护身的,有了它,任何鬼魅魍魉都无法靠近。
    事都交代完了,少年还想和仙人再说说话,梦境便骤然消失了。
    沉睡的少年翻了个身,回归了平静。
    待他醒来,便会发现自己的枕边有符和名单,床下还装着一篓鲜活的鲤鱼。
    而那张符也跟随了他一生,他从未让它离开过自己身边,就连死后,也紧紧握在手里,一同被葬入皇陵,不过这已是近百年后的事了。
    此间事了,华羽出了皇宫,乘上仙舟,和梅慕九等人一同回宗。
    出了乾泽,雨便停了,天幕广洁澄净,东海御神山上,几个弟子正一齐坐在摘星阁里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摘星阁是渡船张兴起让建的,它极高,却又无梯,让弟子们练习御剑浮空正好。
    他们今日好不容易才飞到最顶端,费劲千辛万苦,自然想多留一会儿。
    喻丹石:“此处果真如李太白所说,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钱圆圆:“今天的糖醋鱼真好吃。”
    许萤:“就知道吃。”
    蒋独照:“我还是觉得土豆丝好吃,切得可真细。”
    唐菖蒲:“土豆丝不如红烧狮子头好吃。”
    喻丹石:“……”
    凌非正望着外面,突然喊道:“宗主他们回来了!”
    听见这话,他们纷纷探出头去,果然看见一艘仙舟飘然落下,顿时都欢呼一声,踏上剑摇摇晃晃生疏地飞下去,差点在梅慕九面前摔成一片。
    梅慕九:“……”
    钱圆圆挠挠头,憨笑着行礼打招呼,好容易站稳了的弟子们也赶紧打招呼,梅慕九笑着摸了一下钱圆圆头,鼓励了他们一番。
    “太晚了,早些睡吧。”他顺便翻出一些吃食之类给他们当礼物,然后同着秦衡萧一起回无上殿。至于……这次捡回来的新成员,还是明日再介绍吧。因为太思夜和白狼正在小凤凰的空间里玩游戏,根本不理外界,简直沉迷。
    他们捧着礼物,都笑得很开心,见华羽也正要去休息,赶紧将他围住,要带他去摘星阁玩。
    华羽平日没有架子,和他们上课也风趣得很,弟子们都将他当朋友看,多日未见都想和他说说话。华羽不愿拂了他们好意,便顺着他们意愿自己飞了上去。
    良久,他们却都没上来。他低头看下去,就见那些少年们歪歪扭扭,气喘如牛地飞着,终于笑出了声。
    他想,如果天下可爱的人有十成,也许这个宗门里,就占了八成吧。

  ☆、第五十三章

梅慕九是被白狼舔醒的,睁眼就看见四颗毛茸茸的头在自己颈间蹭,小凤凰挤都挤不进来,急得吱吱叫。
    气得秦衡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们拎下床。
    梅慕九看着它们在床下挤成一堆,就觉得有些心累,为什么在潜渊林还威风凛凛的狼,一来他这儿就变得像小狗,就连凤凰都和小鸡似的飞都不飞,一双小爪子健步如飞,还到处吱吱吱吱。
    “哟~宗主醒了啊。”太思夜从门外飘进来,一脸健气的笑容“我刚刚四处走了一遭,这里可真不错。”
    梅慕九:“……”
    紧接着外面便响起了议论声:“太前辈,你就这么进去了?”
    “他不会有事吧?”
    “宗主醒没醒啊?”
    梅慕九:“……”
    声音再小他也听得见好吗!
    为什么满宗门自来熟啊!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就可以结伴出游了!
    秦衡萧黑着脸下床给梅慕九拿上衣服仔细穿上,心里暗暗盘算着要立个规矩,以后绝不能让他们随意靠近无上殿。
    整理好衣物,两人推开门,正好钟响,一群跟着新朋友来找宗主道早安的弟子们只好垂着头赶紧转身去上课了。迟到的惩罚他们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
    享用过早餐,梅慕九怀里揣着小凤凰,和秦衡萧一手一只白狼,一路遛着它们到了讲学堂。
    此前吃早膳的时候,梅慕九便给它们取好了名字,白狼取四灵的人名,即为:孟章,监兵,陵光和执明,至于小凤凰,梅慕九随口一句“杀杀”,它就兴奋得蹦来跳去,于是这个名字……就这样定下了。而小狼们,即使取好了名字,实际上……多数时候,大家还是大白二白三白小白地叫了下去,以至于很久以后他们化成了人形终日穿黑衣,只为全力隔绝这些小名。
    “好了,将卷子传上来。”梅慕九刚到窗外便听见渡船张的声音。
    凑过去一看,今日竟是考试的时候。他把试卷的模式都给渡船张他们看了,此后每周都设有一天作为测验。将试卷收上去,众弟子悲喜交加,就连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都打不起精神来。
    递上试卷,坐第一排的钱圆圆回头小声问道:“选择题第一题可是选一?”
    许萤翻了个白眼:“自然是三。”
    钱圆圆闻言嗷得一声就瘫在了桌上,哀嚎道:“我大抵要不及格了。”
    梅慕九看着这一幕,颇有种自己当年读书的悲痛感,心里莫名有点痛快……
    半个时辰后是秦衡萧的课,他负责教导最基本的琴棋书画,识字早些时候都教过了,像喻丹石这种教认字的时候是干脆都不上课的……偶尔还要他代课,如今总算等到秦衡萧,头次认认真真,坐得端端正正,蒋独照坐在他身后看得直抽嘴角。
    毕竟是当过先生的人,他一站上台去,便没了冷厉的气场,而是极其简洁明了地讲解,一步步一条条说得极为清楚,就是钱圆圆都听得连连点头。
    他讲课的时候,梅慕九便坐在最后面听,偶尔两人对视,还要互相微笑。过来蹭课的太思夜一边做笔记,一边偷眼瞧他们,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
    而门外的打更人是笑得合不拢嘴,听着华羽诉说他发现的线索,更是唤来了渡船张,三人合计着要去煮一锅红豆饭。
    于是这日中午,大家都在慰馋阁里,分到了一碗红豆饭。
    梅慕九看着面前香喷喷的红豆饭,抬头还看见渡船张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他旁边的秦衡萧倒是挺满意,满意到喻丹石凑到他旁边要和他说话他都极为有耐心。
    “这篇文章,我已然看了上百遍,原以为自己懂了,然而再看一遍,却又什么都不明白了。”喻丹石将那篇他来伏仙宗前就抄下来的文章递给秦衡萧看,秦衡萧扫一眼便知,这是自己在乾泽城与兼山君有一夜在庭中望月,互相抒怀而作的。当时他与兼山君各写了一篇,兼山君写月色如水,他写望月之人。
    当兼山君感慨他虽看不见月色,却能体悟到月光渺渺时,他的境界便已隐隐有了提升。
    所谓“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自古以来,宇宙之道便蕴含其中。
    思及往事,秦衡萧的语气也略略柔和了下来:“只因你没有一同赏月之人,若要有体悟,便要经历。”
    他这文章满是“闲敲棋子落灯花”和“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寻好友”的体味,不外是景色于他是常新的,朋友又是常久的罢了。然而对于多数修真者来说,知己一词,早已忘却其意了。
    人们对于这些的感慨总是不一的。
    像柳东河,他最喜爱的一句话是:“盛极一时之宝气珠光,早已成明日之黄花。是以照耀千秋者,唯义气二字而已。”这话还是梅慕九讲故事时说的,他听一遍就牢牢记住了。
    然而无论如何,他的体悟,也是属于自己的体悟。
    喻丹石从前总是独来独往,来伏仙宗后虽常与同门们一起,看起来却也总如孤狼一般。
    秦衡萧看他紧锁眉头,竟直接伸手过去讲那文章撕了个粉碎。
    “我的,终究只是我自己的。”秦衡萧说着将碗筷在他面前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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