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翌日,宗考日正式开始。此次,伏仙宗划了两条路线,一条延长了缎桥,作陆线,一条则为水线。毫无修为的人走陆线,有修为的走水线。
水线毕竟在海上,自然要难得多。它不像桥上还有能靠智取的食物,他们不仅要面对变幻莫测的海浪,虎视眈眈的怪物,还要自己找水觅食。宽广的海域,就连找路都极其难,更别提伏仙宗本就隐匿,还有天然的幻境加持。
即使他们已经挑明了方位,对这些几乎还没入门的孩子们来说,便已然难如登天了。
而陆线却也并不容易,它一路会越来越陡,也会频生险境,处处都是考验,食物和水都是随机散落,就算通过了考验,也可能会被人抢走。桥上还做了许多岔路,心智不坚定或无法坚持的人,很可能就要一去不返了。
两条路梅慕九都派了人一路监视着,既要负责出题,也要保障没有人会死,放弃的人也好随时送回岸上去。
而随着年龄段的不同,他们要达到的要求也各不相同,只有十岁以上的人,需要走完全程。
宗考日会持续十五天,十五天后没达到标准的,便只能各回各家了。
向人们解释完规则后,在伏仙宗门人的带领下,黑压压的人群便都涌了上去。乘船的乘船,走路的走路,一个个眉飞色舞,势在必得。
梅慕九则坐在无上殿内,神识时刻观察着外面的情形。
这注定是场淘汰率极高的考试,刚刚开始便已有人嚎啕大哭着要回去了。
“……果真来了。”梅慕九勾起唇角,在陆线的入口看见了一对气喘吁吁的年幼兄妹,他们比起那日在白水江边遇见时更加脏和瘦了,但好在精神还不错,拿了号码牌便直接跑了起来。
看着看着,梅慕九蓦地想到了什么,问向身边的打更人:“为何一早就不见小萧?”
打更人沙哑的嗓音仿若洞悉了一切:“大抵是出去访友了吧……桀桀桀桀。”
这一瞬,梅慕九有些落寞了,长大的徒弟真是泼出去的水,嘤嘤嘤。
此时,远在乾泽城的秦衡萧,的确是在访友。他悄然走进了一个幽静偏远的院子,撩开湘帘,盘膝坐在了地上的草席上。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两人之间隔了一层青纱,谁也无法将对方看真切。不过即使去掉那层纱,那个男人也是无法看见他的。
因为他是一个瞎子。
“是你。”里面响起一阵倒茶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白玉杯便从纱下推了出来“你的脚步声比往日更加轻盈了,我差点听不出来。”
那时我没有修为,秦衡萧心道,面上春风化雨地笑道:“兼山君,近日可好?”
“你惯不是会寒暄的人,到底是有何事?”虽看不见兼山君的模样,但每个前来向他求教的人,都能从他的声音与语句中听出他的样子。京城的姑娘们,只听过他声音便非他不嫁的,早就能从这个街头,排到那个街尾了。就是男人也不例外。
不过,秦衡萧显然不在此列。他与兼山君,说翻了天,也不过是淡如水的朋友关系,可正因为如此,才无话不谈。
“我……”他顿了顿,难得支支吾吾,害羞至极地把自己的境遇给说了。
兼山君愣了半晌,笑出了声,秦衡萧还能听见他折扇掉到了地上,想必是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秦公子,你莫不是在与我开玩笑罢?你今晨还是第一次出精?你从前就连自渎都未有过?”
秦衡萧咬着牙,面上红晕更明显了,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嗯。”
“秦公子当真清风朗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很想把修仙之人清心寡欲的论调透着纱帐摔他脸上,但还是忍住了:“我并不知……到底为何。”
“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却偏偏没有读人间风月么?”兼山君笑得喘了口气,揶揄道“你若在梦里梦到了这名女子,又泄了身,自然是,对她倾慕已久,只想与她被翻红浪罢了。”
他可不是女子,秦衡萧并没有解释,又问:“倾慕?”
“你为她作画,为她洗手作羹汤,一离开便日思夜想,连情话都不自知得说了几箩筐,就是在梦中也要忍不住一同逍遥,若你连死都愿意,又怎会不是爱意?”兼山君已盲的双目似乎都穿过纱帐看着了他“你莫不是担心她的身份?秦公子,你在我心中可是实打实的状元郎,就算你爱的人是公主,这驸马除了你也没人能做了。”
“我从未想过……”秦衡萧看起来困惑极了,甚至还有些慌张“我该如何确定?”
“难得你也有今天,我这有一些小说与画册,就送予给你罢。”说着,一沓书果然从下被推了出来,秦衡萧匆匆扫了一眼就收起来了。
兼山君又和他说了许多,直到他要走,才没了调侃的笑意:“秦兄啊,人生难得一知己,更难有意中人。我虽看不见你,却总觉得你不是凡人……今日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日,便在今天,祝愿你早成眷属吧。珍重。”
“多谢。”
秦衡萧向他拱了拱手,里面也同样如此。
两人隔着门,互敬了一杯酒。
他走后又在外游荡了很长时间,从未有过的纷杂心绪都涌上了心头,世间百态万象使得他一团糟。
夜凉如水,他才带着一身冷意回到了御神山。
梅慕九已然睡了。
他走进侧殿时,就见打更人坐靠在门口,看起来阴森无比:“无离真人,回来了?”
秦衡萧:“……”
“主人本想等你,我劝他睡了。”他拄着手杖,站起来,悄声道“我不知你所去何处,又所为何事……但我知道,你的心……”
他用手杖虚空对准了他的胸口:“好像通透了一点。今夜我不会守在这里。”
他颤颤巍巍走出,又回头小声道:“但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后悔。”
秦衡萧目送他的身影融入黑暗,才紧张地走进去,每靠近一步床边,心脏都动如擂鼓。
幽暗的烛光下,梅慕九静静地沉睡着,黑发散落,长睫如扇,宛如玉人。
他就在床边看着,不知看了多久,才想起了兼山君的话,手心都沁出了细汗。
他缓缓地单膝跪下,将脸凑近了一些,只感觉好似有簇火焰在他身体里逃窜,又热又痒。
“师尊……”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只见他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凑了上去,目光徘徊一息,最终也只是轻轻吻了一下沉睡之人的额头。
一触即离。
烈火燎原。
他的眼中几乎都燃起了火。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飞了出去,被夜风一吹也没有冷静下来。
兼山君说他初尝情味才难以自持,可他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燎人心肺。
热烈,滚烫,疯狂,温柔,沦陷,还有冲动。
数不清的感觉在他的神识里拥挤着,那些平日里就一点点积攒起来的火苗,终于聚成了一片烈火,在这个晚上,将他烧了个干净。
秦衡萧在山顶过了一晚,练剑练得汗如雨下。但他已然明白,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秋风温柔地盘旋着,透过窗,透过门,好似情人的呜咽。
☆、第四十四章
“水……水……这里有水!”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背着他的妹妹,蹒跚地向着不远处象征着水的宝箱走去。他们已经走了十二天了,绝大多数人早就放弃了,厉害的也几乎都走在了他们前面,这两天,他们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过。
走到箱子边,他小心放下即将渴晕过去的妹妹,便坐在一边极快地拆解起了机关。这次只有两道机关,他一路上解了几个,也有了点经验,解得如鱼得水。
就在箱子咔得一声打开时,一双手从他身后伸过,竟直接拖过箱子就要自己霸占了。
“还给我!”男孩猛地转头,看着面前那个光腰围就有两个自己粗的胖子,咽了咽口水,怒吼道。
“渴死本大爷了。”这胖小子捧起里面的小木盆,里面装满了清水,他嘿嘿笑了一声,就将一张大嘴凑了上去。
骨瘦嶙峋的小孩不知哪来的勇气,一头撞了过去,胖小子喝了一大口,扬起一脚正好踹中他的胸口,将他直接踹飞了出去,差点掉下缎桥。
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又渴得头晕眼花,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滑下去,突然一个钩子勾住了他的衣领,他抬眼一看,就见竟是一根鱼竿,晃晃荡荡地把他钓回了原位。
钓回他的是一个姑娘,至多十六七岁的年纪,一双柳叶眉,明眸皓齿,清丽动人。
她看了眼小男孩,见他没事,眼刀子便冲着胖子去了,只见她步下生风,细腕一转,竟生生把这足有三个她重的胖子给扔下了海,紧接着轻轻一跃,木盆便被稳稳接住了,里面剩下的大半清水一滴未洒。
“喝吧。”她把水放到他面前,轻描淡写道。
“谢谢……”他边说边扶起妹妹,直到她喝足了才自己喝了一点。
“怪了,她不过六岁,为何要走到这里?她早就通过了吧。”
“她知道,没有她,我走不下去。”
“噢……”少女把鱼竿垂了下去,看来是准备钓鱼了,她坐到桥边,随口问道“我叫唐菖蒲,你呢?”
“凌非,我妹妹叫凌珑。”
唐菖蒲点点头,又问:“饿不饿?我钓了一条大鱼。”她说的时候鱼竿还未有动静,然而她随即便打了个响指,一声脆响后,鱼竿便猛烈地晃动起来,她轻轻一甩,一条半人高的大鱼就伴着水花被钓上了高空。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凌非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唐菖蒲却并没有感受到冒犯,痞笑道:“我爹教我呢,别做出头鸟,也别做拖油瓶,中庸,中庸。”
“这个丫头好,老头子我要了。”渡船张搓着手一脸喜庆,他看着打更人做的光球上的图影,笑得根本合不拢嘴。
梅慕九正坐在主桌上处理事务,闻言不禁笑道:“还得看别人愿不愿意呢。”
“这一看就是给我老张量身定做的徒弟,谁抢都不行,不愿意都得愿意。”
打更人光明正大白了他一眼:“土匪。”
两人马上就开始吵起架来了。
梅慕九把最后一本账看完,见怪不怪地从后门出去,还不忘叫李十八给他二位送杯水进去,让他们更加尽兴一点。
途经剑阁的时候,正好碰见柳东河神清气爽地提剑而出,秦衡萧也在他身后,柳东河见到梅慕九一脸兴奋地跑了过去,如一个炫耀糖果的孩子一般举起剑给他看:“这把剑叫绣虎,师父起的,很好看吧!”
这剑剑形优美,剑鞘上纹路行云流水,剑身又如猛虎出山,和绣虎一名正相配。
“很好看。”梅慕九顺着他意,也是真情实感地夸了一句,秦衡萧便立即提着柳东河领子把他放到了一边。
“去练剑,今日的五千次还未完成。”
柳东河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宝贝般地抱着他的绣虎,凄凄惨惨戚戚地寻个好地练剑去了。
“绣虎。”梅慕九见他走远了,忍不住笑道“他可知道这还是你对他多读书的希冀?文采斐然可是难事。”
秦衡萧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这一副作怪的表情:“我起得不好?”
“很好……很好。”
梅慕九摸摸他柔顺的头发,暗自腹诽,为什么徒弟越来越会撒娇了?他小时候从不撒娇的,这是逆向生长吗?还是小时候缺的,现在想补回来?
想着想着,秦衡萧便发现他的师尊开始用同情与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己了。
秦衡萧:“……”
他们此时已然走入了桃林,现在桃子长势正好,满满当当地挂满了树枝,一走进便是清香扑面,小吱现在一天能有十个时辰待在桃林里享受猴生。
果然他们很快就看见了尾巴挂在树枝上,怀里抱着一个饱满桃子,倒挂着睡觉的小吱。
梅慕九:“……”
它这姿势到底是跟谁学的?它以前还像是人的做派,现在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顺着走入桃林正中,里面有一方天然的石桌,远观便如一块巨大的砚台,颇有意趣。
在怪石两边席地而坐,梅慕九长袖一扫,一壶酒,两个玉杯便摆在了石桌上。
“果酒,喝不醉。”
秦衡萧轻轻闻了一下,笑道:“师尊本也是千杯不倒。”
“……十杯就倒了。”梅慕九坦荡道“还是要克制,克制。”
“十杯果真会倒?”
梅慕九看他一脸认真,不禁隐隐有了丝不祥的预感:“听我句劝,灌人酒,鼻子会变长的。”
“师尊莫想拿故事里的东西来唬我。”秦衡萧好笑地给他倒了杯酒“我不会做师尊不喜欢的事。”
梅慕九心中一暖,又听他道:“我会让师尊都喜欢上的。”
梅慕九:“?”
秦衡萧却仿佛什么都没说过,失忆般地喝了口酒,点点头:“很甜。”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了。
但看着面前人畜无害——至少对他来说——的徒弟,他又着实想不出会有什么坏事发生,当即便也不再管,专心喝酒谈天起来。
待到渐入佳境,秦衡萧看着面上浮起两层酡红的梅慕九,低着声,带着丝引诱地问:“师尊,我近日很难受,该怎么办?”
“哪儿难受?”梅慕九一听便急了。
“我……许是有了意中人了。”
梅慕九顿时就酒醒了,双手都撑到了桌上:“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这山上也没有一个姑娘,你……”
他细细的算了一会儿,还是想不出来,猜测道“难道是凡间的姑娘?”
秦衡萧状似苦恼地摇摇头。
“也在修炼?”
点头。
“我不同意。”梅慕九一脸肃然,坚定道“你要想清楚,卫琅早已有了心悦之人,何况她还小,再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的。”
说着说着,他颇为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喜欢上不可能的人的确会很难受,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当然,如果你已经情根深种,我也会支持你的,但是强取豪夺绝对不行,来我们分析一下……”
秦衡萧哭笑不得地看着突然异常话多的师父,感觉他又醉了,顺势趴到了他怀里,如一只巨型犬般蹭了蹭:“不是她。”
梅慕九一愣:“还能有谁……”
“师尊。”他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嗅着他身上比秋日更清雅的气息,哑着声道“师尊……若我真的喜欢上了别人,你当真会欣喜么?”
“你这么大了,成家是迟早的事。我……”梅慕九扬起的嘴角蓦地僵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夹杂在醉意里涌上了他的脑海,他混混沌沌的,嘴一张一合,想坚决地表明自己很高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师尊?”秦衡萧见他半天没动静,连忙抽身出来,就见梅慕九呆呆地坐着,面上竟隐隐有些委屈。
秦衡萧目光柔得像水一般,他的手覆上梅慕九不知识因为醉意还是什么而变得绯红的双眸,嗓音里如同承载了世间一切的梦境,让人沦陷:“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问了……放心,没有这个外人。师尊醉了,我们回去休息罢?”
许是听到“没有”这两个字,梅慕九僵住的嘴角才又稍稍提起了一点,衬着一身如银河倾泻的白衣,在一片桃海中,秦衡萧只能想起一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他横抱起很快就睡去的梅慕九,轻声念了下去:“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若您是花,我大抵真会如此吧……”
他走得很慢,路上空无一人,仿佛再也不会停下来。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梅慕九先是回忆了一遍睡前的事,才看见倚在床边的秦衡萧,他睡得很沉,手里还捧着一个空碗,想必是之前盛了解酒药之类的汤药。
“见鬼,果酒也这么烈。”梅慕九摇摇头,暗叹再也不敢低估醉山客了。
秦衡萧很快也醒来了,帮着梅慕九穿上外衣,一边仿若随口地问道:“师尊可还记得我之前说的?”
梅慕九竭力回想了一下,依旧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不好意思地好奇道:“断片了,可是要紧的事?”
还未等他回应,李十八就敲响了门:“宗主,第一批弟子到了!”
闻言他立马整理好衣服,顺手给秦衡萧理了一下衣领:“去见见吧。”
秦衡萧无奈一笑,转身打开门,跟着梅慕九,一同走向大门处。
他们没有直接露面,而是隔得较远地看着,李十八则迎了上去,为他们分发了弟子令牌,随即带着他们去住处,梅慕九将那片地方叫宵景苑,取他和秦衡萧本命武器的名字,也算有意义了。
先到的三名弟子是走水线的,两女一男,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其中一个少女已有炼气六层的修为了。刚刚才赶到的柳韦然在梅慕九边上翻着名册介绍道:“许萤,双灵根,十三岁,父亲是京城的富商。她左边的叫蒋独照,三灵根,炼气二层,十二岁,家住西楚海边小渔村……她和唐菖蒲是一个地方的。那个男孩儿叫喻丹石,单灵根,炼气四层,是一个进士之子,十五岁,今年刚考上秀才。”
梅慕九奇道:“单灵根,竟一直到现在都没被天宗接走?”
柳韦然笑道:“只因他志在考取功名,一有人要将他带走便以死明志。直到今年考上秀才却突然没了兴致,这才过来。”
“这是为何?”
柳韦然顿了顿,摇头道:“这我却是不知了。”
这三名新晋弟子被带去宵景苑后,又过了一天,余下的通过者才断断续续地都到了,唐菖蒲和凌非兄妹果然是踩着点到的,就在关门前一刻才冲了进来。
这次报名的足有几万人,却也仅仅只有五百人通过了考核。
待到人都到齐了,李十八便把他们都带去了讲学堂。这是梅慕九督促着筑天者赶工完成的,这座雅致的楼阁足可容纳上千人,从今往后,这些弟子都要在这里上课。
他借鉴了前世的学校,为他们安排好了每日的课程。如渡船张教体术,打更人可以为他们启蒙,他对灵力的运用早已出神入化,柳韦然则可以教导剑术。就是华羽都能被安排上一堂思想品德课,他侃起来根本不停下来。诸此种种,还有每日早晨的晨练,每周的休息与外出,平日里在药园,炼气阁炼药阁等等的工作,都能把每天塞得满满当当,足以因材施教。
等基础课都完成后,才会有一小批弟子被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