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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给凌涵发了信息。凌涵是老师,给她发短信的学生应该很多,我一直都不会为此去凑什么热闹,只是对凌涵一个人,心里总有着说不清的一丝牵挂,所以也甘愿落入了俗套。
凌涵回了我的信息,虽然也是简短的,但也让我欣喜了一番。
正值寒假,约以前的朋友一起兜风,享受惬意的冬日阳光。梁宇没有带他的女朋友来,说现在还小,不能给彼此增加负担。我笑他,长大懂事了。
顾天意也来了,他回来后第一个给我打了电话,还说只背得下我一个人的号码。我们的相处跟大家一样,我明白之前是自己太过不理智了,还好,他似乎并没有介意我的无理。
偶尔,他们还是会拿我俩开玩笑,我们只是相视而笑,不解释什么也不掩饰什么。有些东西,放在心底就好;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只能成为最美好的回忆。
陌路天涯什么的,也只是当时脑热,静下心来细想,其实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何必执着于自己冲动时的想法,我不想再犯一次害人害己的错误。
阔别半年再次重聚,我觉得那个潇洒的自己似乎又回来了。感谢你们,我最好的朋友,真希望下辈子可以做一个男人,跟你们一起天南地北。
开学后,除了一个人,其他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Miss李不教我们班了,当老班在第一天晚自习上通知我们这个消息的时候,全班一片唏嘘声,对Miss李的不舍。
李老师不只是不教我们班,而是从学校辞职了。她的先生是一位成功的商业人士,家里不希望看到她怀孕了还那么操劳,高中的学生并不好带,不想她累坏身子,所以一家人都劝说她在家静养。
我们不是几岁的孩子,对这样的事情当然能够理解,所以大家对李老师是满怀着祝愿的。本想,既然英语老师换了,英语课代表什么的,也连带着换了吧。新老师有新老师的想法,她的课代表,应该由自己来选择。
第二天一早,班主任就把这学期的课程表交给我,让我贴到教室去。特别留意了一下英语老师,姓余名晖,我对年级组的英语老师都很眼熟,虽然不能把每个人和名字都正确对上号,但这个着实陌生。
“新老师是个男的?”韦婷看到课程表后,就发问了。
“可能吧。”我说,把课表贴好。
“也不知道帅不帅。。。”敢情小女生是在犯花痴了,“有个美女语文老师,再来个帅哥英语老师就更好了。”
“花痴。”我笑。
“我那是对美的事物有偏好,哦不,是每个人都对美有偏好,人之常情。”韦婷看起来,简直就是春心荡漾,“我就猜他是个帅哥。”
“这么笃定?”
“直觉,你信不?”
“我还真不信。”
“哼,打赌,一个提拉米苏怎么样?”韦婷狡黠地笑着。甜食,是我跟她的共同喜好。
“好。”我应了,好笑地拍了她一下,“就直说你想吃得了,我不会吝啬的。”
先上了语文课,凌涵依旧从容不迫,淡雅柔和,举手投足之间,女人的成熟气息更加浓厚。回过家,享受了亲情的滋润,身心都是舒畅的吧。事实证明韦婷的直觉是大错特错。
新老师是个女的,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过肩,有些蓬松,应该烫过,但并没有染色;很瘦,脸的轮廓很是清晰,有点国字脸;眼睛细长,鼻子嘴巴属大众;皮肤暗淡无光,表情清冷。
原来是刚从别的学校调过来的,难怪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第一节课上就发表了大段宣言,扬言一定会把我们班的英语弱科提起来。我不否认,她的言辞很有吸引力,我被折服。
“余老师,英语课代表你要重新挑选吗?”下课后,我主动到讲台找她。
“恩?以前的英语课代表是谁?”她问。我说了另外一个女生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相告,我也算是。
“这个不急,我才接你们班,你们既然是课代表,肯定对班上的情况都很了解,希望你们帮我尽快熟悉。”她也不管我的意思,直接开始吩咐工作,“这样吧,今天找个时间你们俩一起来给我讲讲班上的英语学习情况。”
“哦,好的。”上课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很干脆的在黑板上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到时打电话联系吧。
“好了,我先回办公室,具体的事,你们来办公室再说。”
“恩。”真的,这个余老师就像一阵风,来得匆忙,走得匆忙,说话也快,看来是个急性子。
下午去找了英语老师,将班上的大体情况如实反映。她说记下了,然后微笑着叫我们协助她把大家的英语成绩提上来。看到她笑,我有片刻的失神,原来她不是只有清冷的一面,笑起来也很亲切。
班会上,班主任让重新投票选举班干部,人事有了一定的变动,我的地位没有受到动摇。副班换了人,因为男生强烈要求要有个男生来顶头,于是颜恒易成了最佳人选。韦婷成了团支书。
日子有条不紊地过着,余老师对我这个课代表很是满意。一个月来,我们之间的友好关系突飞猛进。
当她第一次叫我“宝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飘忽了,完全不知身在何处,此时何境。享受她对我的宠溺,或许是源于年龄的差距,我把她当做长辈,但又不是对长辈的恭恭敬敬。
如果说跟二十几岁的凌涵之间,对年龄跨度还能勉强忽略不计,以朋友待之;那跟余之间近20岁的年龄落差,忘年之交也不过如此了吧。
其实还有一个人,是我一直没有提及的,本以为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刚好在某个十字路口遇到,礼貌性地打声招呼,仅此而已。
却没想到,他的坚持对我的生活带来了不少改变,我不想评论那些改变是好或坏,我只能说,在接受那些改变时,我是自愿的。
谢峰的短信越来越多,上学期也只是偶尔会发个信息问声好,在考试前说声加油,碰面就礼貌性的打个招呼。
说来也怪,我并不排斥与他接触,我一直认为是因为他第一次对我的帮助,让我潜意识里对他充满了感激。
周末,除了继续练习跆拳道,很多时间都跟谢峰他们在一起打发时间。我不是个爱逛街的人,但并不代表我不会玩儿。享受生活,是每个人都在想,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做到。所以,需要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自从走出了择校错误的悲伤,适时释放一下也是必要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谢峰的各类邀约,滑冰、台球、电玩城、泡吧等等。这样的日子,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谢峰家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只隐约从他班上的同学口中得知,他爸爸是大型连锁超市的老总,同时也经营好几家连锁餐饮店。
不可避免,这样的生活确实也给我带来了一些麻烦,俗不可耐的剧情就是,成绩下滑。成绩这东西,只要你一天还待在学校,它就会主导你在学校的地位。
数理化两门挂了红灯,一门刚过及格线。尽管如此,我在班上的平均成绩也还排在中等稍偏后,无疑得感谢语文和英语两科的绝对优势。
挂两科这种情况在重点班是下不为例的,况且我还是班长,自然而然各科老师陆续找我谈话。
老师们当然不知道我成绩下滑的原因是什么,但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我们并没有特意隐瞒什么。尤其作为三班班长的我,竟然跟艺术班的男生混在一起,是有那么一点说不过去。
我承认极不喜欢“被动”出入办公室,为了改变这种现状,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学习情况了。在走廊上自顾发神,没发觉正要来上课的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回头。
“宝贝,怎么了?”说着还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在我眼前摇晃:“这是几?”
“你幼不幼稚啊?”看到余如此可爱的一面,我忍不住笑了。
“我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头脑清不清醒。”她收回手,一脸柔和,“还笑得出来,那就是没事咯?”
“当然没事了。”自从成绩出来,余没有找过我谈话,作为她的课代表,不会对我的糟糕成绩无动于衷吧。
“没事就进教室去,快上课了。我的课,你可得做好榜样,恩?”
“OK!”同时用手比了个OK的动作,一起进了教室。
上课期间,我还是走神了,心思恍恍惚惚的,抓不到重点。于是拿着笔,又开始了我各种“怪癖”之一的举动,把英语书上的所有“O”都涂成了红色。
余跟Miss李一样,上课从来不约束我什么,何况我本就是个安静规矩的学生,她们对我非常放心。下课铃声响起,我都没有知觉。
“宝贝,不要难过,再接再厉。I believe you!”下课不到五分钟,我收到了余发来的信息。
看到信息,心头一热。余是关心我的,没有找我谈论考试的事,肯定是知晓我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出于对我百分百的信任。
“I'll try my best。 Thanks for your trust and care。”我回。
作者有话要说: 有这么一个人,是我一生敬重而铭记于心的榜样!
☆、同道中人
那几天,我就在各种喋喋不休的“说教”以及余给的暖意中度过了,没有把这些事告诉谢峰,不想让他觉得是自己耽误了我的学习。
重新规划好学习,打算下次月考最起码要把成绩恢复原状,谁知道凌涵竟然在这个时候跟我翻了脸。那天,课间操下楼时碰到了凌涵,我发誓绝对绝对是巧合。
“我敢保证,上辈子咱们肯定认识,而且还很熟很熟,不然不会这么有缘,老是碰到。”我笑着说。凌涵什么反应也没有,难道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正寻思着要怎么逗她开心一下。
“蓝天,你成绩下滑跟十三班的人有关系吧?”凌涵的表情严肃,声音冷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知道我周末跟他们一起玩儿了?那又怎样,我跟谁一起难道还需要得到谁的批准吗!
“我是跟他们有接触,但不能算作是影响成绩的原因。”说实话,不喜欢她现在的语气,让我想到历史老师。
“不是?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艺术生,没有多大成绩上的要求。何况你一个女生,为什么非要跟他们来往,去过那种杂乱的夜生活!”一席话,将凌涵作为老师最原始的本性暴露得一览无余,说到底就是嫌谢峰他们成绩不好,成绩不好就一定是坏学生了么?
“这就是老师心里对差生的歧视么?我跟他们有来往,所以连带我也被认定为心术不正?”很为谢峰他们报不平。
“我关心的只是你的学习,并没有任何贬低他们的意思,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乎别人了。”凌涵,就算你是关心我,非得用这种方式这种语气吗?不禁让我想到了余,不同的人果然是有差别的。
“我不是在乎别人,只是在乎我认定的朋友。”我坚定地说。
“你认定的朋友?难道你也要染上社会风气才甘心?还是跟他们一起打架斗殴?”凌涵的语气里尽是不屑,不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僵持不下,对方还是凌涵。
“您是老师,您的教诲我收到了,谢谢你的关心。我还要去进行学生会的工作,再见。”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语气变得如此不善。我只知道,必须尽早结束对话,不敢保证再这样下去,我会不会再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凌涵对我的态度180度大旋转?是因为我成了差生,还是因为我成了老师眼中不学无术的混混?老师跟学生之间,终究是有鸿沟的。
一度以为我跟凌涵之间不会存在这种低俗的问题,看来是我高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了。也罢,你有你的态度,我也有我的原则。
那晚英语晚课,去办公室拿作业的时候经过语文办公室,恰巧又碰到凌涵从办公室出来,尴尬之极。匆忙往前走,进了英语办公室,大概是余看到我有些惨白的脸色,竟起身轻轻抱住了我。
靠在她身上,心就平静了下来,余无声地安慰,我岂会不知她的用意。心静之余又不免想起了曾几何时,凌涵也这么抱过我。可能是我太过分了吧,凌涵她只是关心我而已。
第二天英语课后,余叫我跟她去办公室拿点东西,结果却是两盒德芙巧克力,我不解地望着她。她笑笑,说这是犒劳我两位课代表的,让我早点振作起来。
跟凌涵不欢而散的僵硬局面,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两人进入了“冷战”阶段。打那以后,我尽可能地避开她,也不再跟她“碰巧”见面,即使不得已正面相逢,也只是点头问好。
这样的行径的确显得幼稚可笑,但凡学生都会有这样一个阶段吧,尤其面对自己喜欢的老师,希望得到她的认可和信任,而不是不问缘由地质问。
这期间凌涵正面临着一件十分恼人的事情,罪魁祸首就是姓何的年级主任,三十三岁已婚,并有一个四岁的女儿。开学后,何主任老是对凌涵无事献殷勤,说些暧昧不明的话,引来同事们不大不小的猜测和误会。
对于凌涵一次又一次的婉言拒绝,他视若无睹。凌涵千避万避,还是陷入了这样难堪的境地,心里的委屈、愤怒无处发泄!
明里,公众场合其他老师也不便当着面说些什么;但茶余饭后,当事人无疑就会被品头论足一番。面对这种情况,凌涵是有苦不能言,而我当时还并不知晓个中缘由。
只怪我运气不好,一来成绩突然下滑到了一百多名,本就让她有些担忧;二则无意间听到班里的人讨论起我跟十三班男生的关系,顿时心生不悦,恨铁不成钢;然后就是直接导火索,刚好那天她才应付了何主任的纠缠,我是碰巧撞枪口上了。
对于我的躲避和相顾无言,凌涵是欲言又止,而关于何主任经常出没在语文办公室,我也亲眼见到过很多次。但他是年级主任,到各个办公室考察情况是理所当然的,我哪里会想到那个层面上去。
谢峰不知从谁那儿得知了我的近况,很为我担心,也跟我想的一样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还说什么保证在我成绩提上来之前,不会再拖着我出去瞎混了。
四月,凌涵有次公开课要在我们班上,有市级教委的领导来视察教学情况,会来听课。一方面是对学校教育工作的考察,另一方面也是对这个新老师的自身定量。公开课很成功,讲古文《过秦论》。
课后许多老师都表扬我们班,说果然名不虚传,都是些乖巧听话的学生,反应也快,课堂气氛也很好,最难能可贵的是老师与学生之间的默契。
说到默契这一点,更多地是来源于凌涵本身。因为班上没有人不喜欢她这个老师,哪怕有,有的也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语文这个学科而已。所以,自然地大家都是愿意配合她的。
课堂的活跃气氛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估计也算是一反常态了。平时不怎么爱回答问题或者问问题的同学,在课上都变得专心致志,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没有扭捏的姿态。对凌涵所提的问题,一个个跃跃欲试,侃侃而谈,着实令我跟韦婷大吃了一惊。
这样也好,少我一个不少,于是多了一个安静的看客,心安理得地一言不发。偶尔也有与凌涵目光相对的时刻,不过一瞬,我就立马移开。
凌涵还算淡定从容,落落大方,除了刚开始面对这么多陌生的面孔,有些脸红以外,一开始上课就恢复了往常幽默风趣又不失严肃认真的讲课风格。
讲台上的凌涵是很出彩的,举止言辞大方得体,不失优雅。一件白色花边衬衣,外加一件米白色小西装,犹如一朵高贵华丽的牡丹,在讲台上尽情绽放。
如果没有结婚,一定会有很多追求者吧,会不会有男学生暗恋着她?想想又觉得可笑,自己何时有幻想的恶趣味了!最近都没有说过什么话,是我还没有从自己不善的态度里缓过神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我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烦闷些什么,我只是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跟老师怄气。反而惴惴不安,害怕之前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不复存在。
还记得有一次问过她,结婚了为什么不戴戒指?她怪我又打探她的隐私,不过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当老师要天天用粉笔、洗手,手上戴了东西不方便。
那时的我看来,戒指,冰冷的金属物体而已,只是个已婚的象征。
婚姻是座城,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而戒指就是一把枷锁,锁着婚姻的城门。所以婚姻的意义对于我,遥不可及。
人生按部就班的轨迹,就是读书,工作,谈恋爱,结婚生子。或许是我的叛逆期还没有完全消失,突然就对这样的人生轨迹厌无比地恶起来,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为何非要按照同一条道路走下去?
班里的男生在这学期掀起了“反潮”,就是到网吧上网。住校生每周能够出校的时间是有限的,偏偏他们又想通宵寻求刺激,不单单是自身在外的人生安全,私自外宿被发现了是会受到学校处分的。
“师父,颜恒易跟外班的人一起出去通宵了,生活老师要来查寝,他要是发现颜铭不在,直接上报学校怎么办?”某一晚上,楚硕给我打来电话。
“关我什么事,他跟班主任的关系不是向来很好吗?”又去通宵,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师父,话可不能这么说。生活老师查寝可是学生处叫的,为的就是严厉打击夜不归宿的人,抓到了是会被校级通报的,你是学生会的,你看能不能先帮他度过这关?”不知何时,楚硕跟他成一条战线了。
颜恒易又不是我兄弟,我没必要为他两肋插刀。再说,我是学生会的,又不能管生活老师的查寝。楚硕这小子,干嘛给我招麻烦。
“楚硕,你以为我本事有多大?上天,还是入地?”
“师父,你就帮帮忙呗!以前都是周六晚查寝的,谁知道这回变周五了,我们事先也是不知情,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公然挑衅学校制度嘛。”
“知道了,你马上到我楼下来。”就一回,看在楚硕的份上好了,同在一个班,不看僧面看佛面。颜恒易,过了今晚,你小子欠我个人情。
“楚硕,这是请假条,不过是我仿写的。我是第一次模仿班主任的笔迹,只能算是尽尽人意,能不能管用就不知道了。”我把一张假条递给他,假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