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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环境的不良,再加上妹妹生死未卜……
老天,她快崩溃了。
“喂,你还好吧?”拍拍她苍白的脸,滕奔挑了挑眉,“别想太多了啦,反正都跑来这里了,就认命点。”
“认命这两个字,讲起来、想起来,就令人有满腹的心酸。”她淡淡的说。
搭着她的肩,滕奔右手向前指着。“我们要看向远、遥望明天。”
“远方……”她茫然的看着他的手移动。
“是的,明天正在等着我们呢!也许突然又来个地震....”
她突然瞪大双眼,小手不停的拍着他的手,小嘴不停的轻喊:“枭……枭阳……”
“你别吵我,我还没讲完嘛。”滕奔不耐的拍拍她的头。“然后我们也许因为这一震,又回到你家的山了,所以你……你干嘛一直拍我?”
伸出颤抖的手指,许羡恩指向他手指刚才指的地方。“枭阳……枭阳……”
循着她指的方向,滕奔看到了一只……怪兽?
对,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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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阳国在北朐之西,其为人人面长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右手操管。
对滕奔而言,眼前的怪兽看起来真的有点像人猿。他呆呆的看着远方一摇一摆走来走去的“人猿”。
“看!还看?!快逃了啦!”许羡恩可没这么好耐心,因为她知道那只是什么,也知道他会干什么。
她这下子已经可以完完全全的确定自己真的掉到山海经描述的世界里了!原本看到大运山,还有一点点的怀疑,这下子,这家伙的出现,
正好证实了她猜得并没错!
真***够好运,买乐透的中奖机率都没那么高。
她急忙捞起被子站起来,用力拖着还赖在地上看傻眼的滕奔。“快走啦——”
如梦初醒的他,还是搞不太清楚状况。“干嘛?不就是只巨人猿?干嘛要逃?”
问是问,不解是不解,但他还是从善如流的跟着许羡恩跑。
她拉着他向茂密的树林里跑,一边喘吁吁的说:“那只是枭阳,听说是山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跑到这里来,基本上,他应该待在南
方才对……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啦,反正他会吃人就是了,所以,快跑。”
一听到会吃人,滕奔的疑虑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开玩笑,冒险归冒险,他可不喜欢丢了小命啊。
他们不停的向前直奔,穿越无数茂密树林,眼前所见,除了树还是树,山里的路似乎长得没有两样,不论他们往哪个向直奔,最后,总是会看到相同的路。
相同的景致。
“妈的!为什么我们跑了这么久还是看得到他?”许羡恩用力的喘着气,躲在树后小声沮咒。
“会是因为我们都在绕圈子吗?”滕奔也很喘,但没她那么焦躁。
“不可能,要是真的都在绕圈子,也不可能东西南北都混在同一个地方啊。”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恩恩,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枭阳如你所说的是山精,所以……他也许有可能做出一些干扰的动作……”他摆了摆手。“
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是说……”许羡恩不太确定的眯着眼。
“鬼挡墙。”
他们异口同声。
滕奔给了她一个赞美的笑脸。
“结论是出不去了。”不到两秒,膝奔马上换了张苦瓜脸。
“好像是。”许羡恩看他挫败的坐在地上。
“那我们也别跑了,就乖乖的坐下来,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等那个傻大个找到我们两个,一口吃掉!”他耸耸肩,“可惜你不喜欢我,不然我们两个就能当一对亡命鸳鸯了。”
他的一句话轰红了她的脸。
照字面上的意思来看,他是说……他是说……可惜她不喜欢他,如果她喜欢他,他们就是一对亡命鸳鸯……也就是……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
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滕奔知道她那个脑袋瓜在乱想些什么了。
“呃!我的意思不是那个样子的啦……你别想太多啦。”他急急忙忙的挥手澄清。
是他不好,都这种时候了,还胡八道些什么来困扰她。滕奔脑袋里想着,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听在许羡恩耳里可就不是这种感觉了。
原来他不是喜欢她,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啊……否则,他干这么急着澄清?许羡恩抿抿嘴唇,有点勉强的笑了笑。
“嗯,那就先吃点东西吧,今要委屈你吃饼干了,明天早上要是我们还活着,就去找水想办法煮泡面来吃。”膝奔张罗起落难第一天的“晚餐”。
许羡恩则是默然的坐在旁边,呆呆的接过他塞到手上的饼干。
“虾味先?翘胡子?乖乖?巧克力夹心?”膝奔从袋子里掏出一包又一包的饼干。
“喂,男高中生,你塞太多了啦!”她用力皱眉,把几包饼干塞回袋子里。
“因为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他耸耸肩,女人可真难伺候。
“我想吃烤鸡。”许羡恩幽幽的望着他。
”呃……你这样盯着我也没用啊,这种鬼地方,不那个傻大个在那边走来走去好了,就算他不在,我能去哪找鸡来烤?更何况这种莫名其妙的时代,有没有难都还不知道咧。”
“有。”她撕开包装,抱着翘胡子大吃特吃。
平时在家里,要吃零嘴泡面,都怕自己会变胖,还要找借口才能吃,现在,她仅有的粮食真的只剩这些零嘴了,反倒想念起素日吃的家常饭菜。
“啊?”滕奔也随手拎了包饼干啃。
“山海经里有鸡。”许羡恩大眼转啊转的。“还有鲤鱼儿一些较平常的动物,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奇怪的动物。”
“我管他什么平常或奇怪的动物,我连外面那个傻大个是什么都搞不清楚。”滕奔气愤的将饼干塞进嘴里。
“他?一只会吃人的大怪物啊。”她皱着眉头。“没买饮料真是不对,吃零食没有饮料,就像花失了土。”
“我现在最想吃是竹筒饭……”滕奔哀号。
“竹管饭?”她看着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兴奋。“竹筒!”
“竹筒就竹筒,有什么好高兴的?”他拉拉她的袖子,“喂,小声点,要是被那傻大个发现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要不是你讲到竹筒,我还记不起来呢!”许羡恩微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东西一看见人,就爱张嘴傻笑,长长的嘴唇就会翻过
来盖住额头,笑过之后才开始吃人,所以有人就想到一个办法,拿两根竹管套在手臂上,等到山精抓住自己,在它傻笑的时候,从竹管里抽出双手,拿出预藏的刀刺在他的嘴唇上面,这样就能脱困了。”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刀和两根竹管就不会那个傻大个吃掉咯?”滕奔反问。
“对!”她兴奋极了。
“问题是,这里是山里,我们走了那么久,除了奇怪的树还是奇怪的树,你有看到竹管吗?”他冷笑,再次耸肩。
她摇摇头。
“那好,假设我们找到了类似竹管的东西,可以把手伸进去,问题是,你有刀吗?”
她再次摇头。
“所以结论是,我们可以一起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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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等死?
她才不要,她有大好的人生、大好的青春,为什么就得跟这个男高中生一起掉到这种烂地方,然后还要一起死于非命?
猛地站了起来,许羡恩手上的饼干掉得满地都是。
“喂!你疯了?!想被那个傻大个发现啊?快坐下来!”滕奔用力的压低声音警告。
“我才不坐在这里等死咧,我要去找能代替的东西,这里树这么多,你怎么知道不能找到类似的东西替代?”许羡恩皱着眉瞪他。
“好好好,我们去找,但是我拜托你,先坐下来好不好?”滕奔差点直接拉她的裤子。“肚子都饿扁了,哪有那种鬼力气去找什么东西?
拜托你,先填饱肚子再找也可以,不差这几分钟吧?”
“喔……”许羡恩悻悻然的坐了下来,捡起掉到地上的饼干塞进嘴里。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许羡恩又忍不住的开口,“喂,男高中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见?”
“怎么说?”他忙着拆饼干包装。这整天饿死了,先是被砖瓦砸,然后又走了这么一大段路,刚才这个活力充沛的女侠又拉着他跑障碍赛
,要不是不知道明天的食物在哪,他真的很想把这整袋的饼干全部吃光。
“因为我们会饿,枭阳也会饿啊。”许羡恩无所谓的将饼干丢进嘴巴里。
听到这个,滕奔也缓缓的站了起来。
“喂,你干嘛站起来?”她挑眉。
”我看……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找好了,找到了要吃再来吃……”滕奔有点痛苦的扯着嘴角。
要是先被那个傻大个找到他们,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填饱肚子?他默默的想着,然后拍拍肚子安抚着它因为饥饿而疯狂的惨叫。
“喔?不需要啊,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她冷冷的拿他过的话来将他军。
“不不不……我刚刚的想法是因为肚子叫得比脑袋大声,现在它叫到爽了,所以换脑袋叫了嘛。”滕奔讨好的看着她,手还带点撒娇劲儿的戳戳她的手。
“这样啊……”看他这么努力的示好,许羡恩也懒得再计较这么多。“嗯,那我们分头去找找有没有可以代替竹管的东西好了。”
“你确定要分头去找?感觉在一起找会比较安全。”
“我觉得分开找会比较快耶,难不成还要手牵手、心连心?”她冷笑,挑着眉。
现在的她,只想赶快摆平那只烂山精,然后好好睡一觉!最好的结局是,解决掉那只奇怪的家伙后,她就能回到她那可爱又美满的家。
好歹也换个朝代吧?
“那也不错啊,还可以共创美好的未来!”滕奔笑闹的牵起她的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啊?”她发狠,给了他一记爆栗,然后就抛下他独自向前寻觅去了。
可怜兮兮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滕奔认命的扛起“家当”,尾随她的脚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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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林里找了老半天,他们总算找到几根木头,勉强有个弧形可以当作“护臂”。
“好累啊——”滕奔几乎要趴倒在地上了。
“喂,你小声一点啦!”许羡恩本来体力就比他好一点,她正喜孜孜的试用木头。“你看,这一面正好有点凸出来,勉勉强强还可以握着,这样你也比较不会受伤……”
“嗯?你不用吗?”滕奔皱眉,“恩恩,虽然你力大无穷、又有武功护身,但是你好歹也是女孩子,多少也要保护自己一点啊。”
“我当然不用啊,因为要出去当诱饵的人是你。”她睁着大眼,努力的眨出个可怜兮兮又惹人不舍的表情。
“我——”
滕奔凶暴的瞪大双眸,优雅又可爱的男高中生气质在此时完全毁于一旦!
“你……你再给我说—次!”这个女人……原来她老早就打好如意算盘,就是要他去当诱饵送死!
“因为我是女生啊。”她轻眨双眼,又露出无辜的表情。“在这种危急的时候,男生本来就该保护女生的嘛!”
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要是我被那只妖怪吃掉了呢?”他几乎可以想见怪物的牙是怎么撕裂、磨碎自己的身体。
“那我只好为你默哀几分钟,然后把你的衣服带回去弄成个衣冠冢咯。”许羡恩耸耸肩,完全不带感情的说。
“我被吃掉,就没有人能照顾你、陪你耶!”滕奔激动的说,他从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无情无义,亏他还这么尽男
在地上。她疼得要命,勉强爬起身,赶紧把倒在一边的滕奔安置在树下,她蹲在他身边,小手有点颤抖的搁在他鼻下,心慌的检查他的鼻息是不是正常。
“呼,还好……”许羡恩的心安下了,坐在他身旁,突然放松后,她的眼泪自然而然的就这么掉了下来,她回想刚刚惊险可怕的画面,再
看看他身上满满的都是伤,旧伤又添新伤,她愈想愈怕、愈想愈委屈,就这么大哭了起来。
“喂,我还没死,还不用‘抚尸大哭’啦!”滕奔皱紧了浓眉,虚弱的开她玩笑。
她就不能换种哭法吗?老是哭得这么吵又这么不唯美,像极了三岁小孩。但是,她为了他哭,却让他心里泛起了怪异的涟漪。
“我!呜……我差点以为你死定了——”许羡恩用力揉着红通的眼睛。“你有没有很痛?不知道会不会摔断骨头之类的……”
“不会啦,幸好我掉下来的时候或多或少有抓那个傻大个缓冲,而且地上的泥土又不硬,痛是痛,但还不至于这么严重,不过最可怕的是
……”他冷笑,“那怪物有口臭。”
“真的吗?”她呆呆的瞅着他,连哭都忘了。
“嗯,真的,我被他抓着的时候,心里除了想:完了!我一定会被他嚼成碎肉吞进肚子以外,还得默默忍受他的口臭,恶心死了,怪物都
不刷牙的吗?”他挑挑眉,长叹一口气。“而且挺不懂得怜香惜玉的,抓得这么用力,痛死了。”
“很痛吗?”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手臂上的淤伤。
“当然痛!那个死怪物一点爱心都没!”滕奔痛得龇牙咧嘴,原本已经不怎么样的体力,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连动都不想动。
被那妖怪抓也就算了,还从半空中捧下来……两次!虽然地上都有软泥土和树叶做防护,不过还是痛得不像话,
“那你休息一下好了,我去找吃的。”许羡恩看看四周,幸好这附近还算隐密,如果还是跟刚刚一样走不出去,至少还不会这么快找到。
“不是有那包干粮?”他闭上眼,全身传来的疼痛让他想要大叫。
“我扛你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管那包干粮,所以我们今晚难过了,连被子都没了。”她耸耸肩,两手拍拍就要起身。
“唉,丢了就算了,我看找也找不回来了。”滕奔吃力的按下她要起身的动作。“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危险?还是别去好了,要不然你一个
女孩子,要是被那个傻大个抓住了怎么办?”
这就是他,总是会为她着想,直接的说出他的关怀。
“被吃掉啊,还能怎么办?到时候就靠你帮我造一个衣冠冢了。”许羡恩起身叉腰大笑,眼里有着不明的泪光。
这就是她,总是迂迥,总是别扭得表现不出自己的关心。
“胡说!要去就去吧,小心点就是了。”滕奔还是有点不放心的看着她。“你很坚持要去吗?”
“吵死了!睡你觉吧!”许羡恩一转身就跑走,完全不理会他的担心。
她果真很别扭。
滕奔知道自己很累了,但就是无法克制的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成眠。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看见她归来的身影。
然而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不可被忽视的。当他看到许羡恩抱着干粮和被子回来时,高兴得差点就要举手欢呼了。
“你怎么找到的?”还等不及她走过来坐好,他就急忙发问。
“枭阳好像跑走了,我回去正好捡到这些东西。”许羡恩抖开被子,“虽然吃的东西都被踩碎、被子也脏到不行了,不过至少还有得吃、能保暖。”
“的确。”滕奔皱着脸拉拉身上破到不行的衣服,“我身上的衣服都快变成破布了,又烂又脏又臭!”
“那就快吃吧,填饱肚子后就快睡,明天早上精神养好再去找水,不然再没水喝,就算不洗澡也撑不了几天了。”许羡恩拆开饼干的包装
,然后递给他。
“好。”他微笑的接过。
他们沉默的吃着各自的食物,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了起来,他看着她若有所思,她也盯着他发呆。
“你在想什么?”滕奔总算打破可怕的沉闷。
“没……没有!”许羡恩急着摇手否认,然后埋头狂吃东西。
“真的没有吗?那你干嘛盯着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挑着眉,双手交叠于胸口。
“我……我哪有!”她红通通的脸蛋,摆明了就是被人说中的样子。
“你真的不是在想今天晚上只有一条被子怎么办吗?”滕奔挑挑眉,看到她惊讶的瞪圆眼后,就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了。“难不成
要跟他盖同一条被子?可是,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怎么可以这样做?但如果不跟他一起睡,难道要我冷死吗?”滕奔有模有样的演着,简直
就像不想委屈求全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媳妇。
“呃……”她额上冒着冷汗。
他是猜对了没有错,不过,有必要把她演得这么丑吗?
“那结论是什么?”他回复了男儿本色,认真又诚恳的看着她。
“结论是……我也不知道。”一想到这个,许羡恩又开始烦恼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想完你就插话进来了嘛!”她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又像被抽光空气的充气娃娃一样缩了回去。“哎哟!烦死了!”
“别想了,想也没用啊。”见她这么泄气,滕奔反倒心情不错的继续吃东西。
“什么叫作想也没用?”许羡恩一烦,又把干巴巴的饼干丢一边去了。
“因为不管你怎么想,最后都还是得跟我一起睡啊。”他把最后一把饼干丢进嘴里,拍了拍沾满饼干屑的手。“你不想跟我睡,那只有一条子怎么办?”
“给你啊。”她说得理所当然,“你受伤耶!当然是给你保暖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更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旁边受寒,我一定会半夜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到你身上,然后我就会受寒……总之最
好的方法,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睡。”他说边点头,仿佛自己说了什么很有道理的话。
“但是……”
“都在这种刻苦环境了,你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