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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还是年纪太轻,不知轻重,唉,前途堪忧啊堪忧啊。
百里屠苏并不觉自己行为哪里不妥,听红玉提起才后知后觉,想起那小贩好似也提过,这玉佩也可作定情信物送给心上人,一人一块儿……
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那块玉佩,想着幸亏他腰带上并无可挂玉佩的地方,便收起没戴,若是自己也戴了就真的是没心没肺了。那玉佩本只是想着他关照了自己那么多,便回一个总不至于失礼,却忘了去想这一层,或者说……他刻意不去想的。
若是不喜欢,便于他说清楚,也好让他另外寻觅佳人……举案齐眉,结秦晋之好么?百里屠苏稍做想象,便心生抗拒,他从没想过方兰生也是要成亲的。
对啊,那人已快近弱冠,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婚约的,那个孙家的小姐……便是成亲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方兰生总有一日是要成亲,是要生子的。
方兰生可以为他做的事情,也一样可以为以后的妻子做,两情相悦怕是只会多不会少,为日后的妻子添衣、加饭、放灯、嘘寒问暖是少不了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百里屠苏对方兰生来说,只是故人了吧?
稍作想象便心中郁卒,一股莫名怒气夹杂不明情绪喷涌而出,却无处宣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竟比当初煞气发作还要难受上几分。
方兰生与他说日后成亲莫要给他写请柬之时,便是这样的心情么?每次看他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心情么?以前听三水哥说,喜欢上一个人应是很开心的,若是一直如此难受,又为何要坚持下去?
明知不可能,却仍旧坚持,当真是……傻瓜。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
总轻负……
第三十章
红玉瞧见他不说话,略作思索又补上一句:“那我便换一个问法,公子可否愿意看着猴儿成亲?”
“……不愿。”
“那便是了,我看公子也不是对猴儿全无感情,只是不曾想过此事,猴儿固执,喜欢上了怕是不会轻易改变。虽前路坎坷却也不是全无机会,公子若是喜欢猴儿,便大方一些,也省的猴儿整天猜想难为了他,或是……公子顾忌猴儿是男子?”
“没有,我从未顾忌过这个。”百里屠苏下意识的回答:“我只是……从未想过……”
会是他。
自方兰生说喜欢他之时,他便总是想到底为何此人会喜欢上自己,其实他们之间并无太多牵连,若不是方兰生无意捡到如梦二还丹,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人其实是喜欢自己的。
方兰生,方兰生……
他说我是喜欢木头脸的。
他说木头脸你不要死。
他说木头脸你跟着我的灯走,莫要走丢。
他说木头脸,你若成亲,莫要写请柬给我。
此番情谊,若是辜负,当真可惜,只是……这世间尚存的百里屠苏,又能存在多久?若是日后必然会分开,现下不说是否不会徒增伤感?
百里屠苏一脸的迷惘:“我不曾想过和他在一起,或也可说……我从未想过和任何人在一起,以往身负煞气,不知何时发作伤人害己,不敢去想省的连累他人。现下更是生死未卜,若是真的与他说了,反而是害了他,总归不妥,便不去想了。”
世事难料,生死不由人,他这样的人,又凭什么去耽误别人?方兰生对他极好,若是只顾及自己心情岂不是恩将仇报,害了此人?
红玉也知他现在是一叶扁舟行驶在苍茫大海,稍不留神便要被吞噬了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命运于他实在太不公平。
“公子何必如此悲观?还不到全无希望的时候,猴儿不是不能同舟共济的人,便是只有一丝希望,也会拼搏到底。”
“……话虽如此,我又如何忍心连累他与我一同受苦。”百里屠苏叹气。
红玉宽慰他道:“此事也不必如此着急,公子也是喜欢猴儿的我便也放心了,他总算不是剃头挑子,待解决了如梦二还丹之事,此事方可从长计议。”
两人又说了几句,红玉见他想通便也是目的达到了,起身告辞了。
情感之事本就是细水长流的事儿,百里屠苏还需一些时间,慢慢的参详。至于世俗的阻力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生死大关都能熬过去,其他的事情便不值得一提了,这两人都是倔强之人,想的通了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了。
猴儿啊猴儿,姐姐为了你也算尽心尽力,日后成了事儿可不要忘了请姐姐喝一杯喜酒。
方兰生采买了许多东西,抱着回来之时便看到红玉自百里屠苏屋里出来,顿觉奇怪,不过也未多想,抱着一堆东西回自己屋里了。
对百里屠苏来说,这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漫漫长夜,百里屠苏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脑海中蓝衣之人跑来跑去,他才惊觉,原来自己对他的音容笑貌早就牢记于心,一举一动一话一语,没有一样是不记得的。
全是方兰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琴川方家见了他第一面?还是从他说喜欢自己?亦或是那盏费劲他心血的莲花河灯?
不知,不明。
却不一定是好事儿,不可避免的问题太多,眼下就有一个,若是他活了自然不必去提,若是他死了……这世间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方兰生,又该怎么办?
若是不说不表明,日子长了方兰生便总会死心,从未开始自然从无期待,对方兰生来说是否还要好些?
百里屠苏自衣襟掏出那块玉佩,玉佩之上细细雕刻儒雅兰花。现在想来,他当时会毫不犹豫买下,也是为了这个与方兰生名字之中一般无二的兰字。
他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此时却止步不前,情字当真叫人进退两难,生生搅乱一池春水。
方兰生为他做了太多,又怎能让他为了自己再受苦。
难,难,难,不过是人生只有情难死。
人常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百里屠苏深切体会了此中含义,以往赶路从来只是赶路,身边人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去关心,现下赶路却总忍不住想去看方兰生在做什么。
方兰生总是走的比他慢些,以往是因他走的快,现下是因方兰生手上拿了好些东西,连他的焚寂剑都给他要去背在身上——他不肯分给别人,说自己背的动。
走得快的想看走的慢的就必然要回头,他平日里走路从不回头,这么猛地回头不止方兰生吓一跳,连襄铃也问他:“屠苏哥哥,有什么不对的吗?”
“……无事。”
方兰生摸摸鼻子,他怎么觉得刚才木头脸是在看他呢?难道早上吃的饼黏在脸上了?
走到了小镇口,襄铃才叫:“哎呀,襄铃忘了买肉包子!”
风晴雪也说:“我也忘了买些果子路上吃,这样吧,我和襄铃回去买,苏苏你们先走吧。”
方兰生想起那滋味终身难忘的烤果子只觉胃中翻腾,真叫她买了果子来烤,那又只能空着肚子赶路了,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我陪襄铃去吧,果子不好带怕挤坏了,还是等下回再买,下回再买!”
红玉怕也是一样的想法:“猴儿说的对,果子不易携带,咱们不急着这会子买。既然大家都有短的东西,便一起再去逛一下多买些干粮带上,有备无患嘛。”
方兰生对风晴雪的烤果子怕到了骨子里,生怕她去买果子,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努力的打消她想买果子的念头。
“桂花!糖年糕~~这位小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刚出锅的!来买一点儿吧?”
桂花……糖年糕么,百里屠苏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热气腾腾金黄金黄的年糕。
一盏茶后,百里屠苏走到红玉身旁,递了一个油纸包于她:“我……我买了糖年糕,红玉姐拿去与他们一同分吧。”
红玉掩嘴笑了笑:“你自己买的,为何不自己拿去?还要过我的手?”
百里屠苏沉默不语,只是执拗的将那纸包递给她,红玉叹了一口气,接过纸包颠了颠,挺重:“小铃儿~快看姐姐给你买了什么?”
襄铃听她叫自己,连忙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红玉姐,你有什么给襄铃啊?”
“你瞧,这是刚买来的桂花糖年糕,可香了,姐姐买了好多,你拿去和兰生晴雪他们一同分。”
“谢谢红玉姐!”襄铃小孩儿心性,见了自然开心的紧,拿了纸包朝着方兰生晴雪他们跑去:“兰生!晴雪!你们看!红玉姐给的!叫咱们一同分!”
红玉问百里屠苏:“可还满意?”
“多谢。”
“唉,你们呀!”
方兰生许久没吃过这熟悉的小点,心中高兴的紧,连忙叫百里屠苏和红玉:“木头脸!红玉姐!你们不吃吗?”
红玉走过去看着他嘴角粘着的两粒芝麻,笑道:“你这猴儿吃没吃相,这般大了还吃的满脸都是。”
方兰生连忙捂住嘴巴:“什么嘛,我、我只是一不小心而已!”
“是是是,哎呀,衣襟上也有!”
“哪里哪里!”
“是姐姐看错了~”
“你又戏耍我!”
分了年糕又给襄铃买了肉包子,终究还是没拗过风晴雪,给她买了俩苹果带在身上。只有两个,他们五个人怎么都分不过来,方兰生才算是送了一口气。
甘泉村距离小镇并不算远,傍晚之前便赶到了村口,离的老远便瞧见树立了一个墓碑,上书洛云平之墓。
洛云平虽为妖为了村子总也是尽心尽力,除了村里的年老之人以外,其他的村民只当他是害了急病,这才年纪轻轻的就去了。惋惜不已的同时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在村口的位置是希望这个一心为了他们的小伙子可以一直看着村子。
几个人知晓内情,看着刻有洛云平名字的墓碑心中自然五味陈杂,他并不坏却走错了一步,自此不能回头。
甘泉村新的村长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为人忠厚老实的很,听他们几个说要找裴公立刻满口答应,亲自带着他们去了裴公的住所。
洛云平逝世以后裴公苍老了许多,风烛残年怕是也活不了几天了,问几句才颤颤巍巍的回一句,好在人虽是老了脑子还不算糊涂,只是慢了点儿。
当日洛云平只身进入藤仙洞,几个老人家悲痛欲绝,当天曲婆婆便与世长辞,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知道此事的便只剩下他一个了。
死者为大,怕给其他村民晓得洛云平所做之事便不敢给别人知道,他一把老骨头又无法一个人安葬尸骨,便干脆不去看。想着藤仙洞除了他也无人知晓进入之法,待他化为尘土这段孽障便也可尘归尘土归土,总算保全了洛云平一个名声。
第三十一章
“老朽这把老骨头,怕是也撑不了多久,几位来意老朽已明了,想来云平那孩子若是在世怕也不会拒绝,老朽自然愿为各位打开方便之门,只是……只是老朽想求各位办一件事儿。”
百里屠苏道:“但说无妨。”
“老朽只望各位能在拿到所需之物以后,帮老朽把云平等人尸首好生安葬,让他们能够入土为安,如此老朽便是去了九泉之下也好与他们相见……”
说到此,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已是黯然涕下,瞧着叫人心酸的紧,方兰生连忙接口:“没问题!老丈你且安心,我们能帮的肯定会帮的!”
藤仙洞内中场景方兰生可谓永生难忘,第一回算得上是平生第一场噩梦,第二回算得上是平生第二次噩梦,打里面出来就扶着墙吐了个一塌糊涂天昏地暗。
目前为止发展顺利的很,看样子余下几样东西也是囊中之物,手到擒来的。
只是方兰生心中仍旧隐隐不安,太巧了,许多事太巧太顺了便不单单只是运气好而已了。百里屠苏的师傅也不是笨蛋来着,若是此丹药弊端如此轻易便可解决,那他又何必藏着掖着不给他徒弟用?堂堂仙人都束手无策,他们几个凡人只是跑跑腿便可解决?
他还不曾自负到这个份上。
心中不安却不敢说出口来,他也只是猜测罢了,说不定……说不定便就是如此巧的呢?也说不定是老天眷顾来着,顺利还有不好的么?何必给她们再泼凉水。
心中百转千回身体反应就越加强烈,走了一路便吐了一路,吐到最后胃中无食只能一点点的呕酸水。
“兰生,你没事吧,你一直在吐哎。”襄铃很担心,主动问他要了包袱背在身上,方兰生四肢无力,也没气力再和她抢夺什么。
“没事没事!襄铃你先走吧,我没事的。”真是丢死人了,方兰生啊方兰生,你堂堂七尺男儿还要小姑娘来担心,这么多人一同进去,怎么偏就你如此不中用。
“怎么会无事?猴儿你脸都白了,不舒服便莫要硬撑,东西反正拿到了咱们也不必着急,问村长借宿一晚想来也不是难事。”
“不……不必……呕!”话未说完,人已经冲到一边不住干呕,他连酸水都吐不出了。
百里屠苏一句话便定了乾坤:“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
村长很是好客,特意让了自家房子给他们住,自家屋子不比客栈有那么多房间。红玉与风晴雪凑一间,襄铃与村长家的小妹挤一挤,百里屠苏便和方兰生住了一间。
方兰生这些日子心神不宁睡得不好,且吃饭又不稳定,一会子不吃一会子又吃的很多,被那洞中陈年腐尸气味一冲,身体自然就扛不住了。
“村长,请问村中可有大夫,我朋友身体不适想请大夫来瞧瞧。”百里屠苏瞧他实在难受的厉害,便出门找村长问问可有大夫,请一个回来给他看看。
村长为难的挠了挠头:“这……有是有,不过是个赤脚大夫,平日里只会瞧瞧头疼脑热,我这就给你叫去。”
“多谢。”
大夫很快便到了,果然只是个赤脚大夫,抓着方兰生的手腕子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什么来。只能按照平日里的经验开了一味药,吃不吃的好倒是不知,反正是吃不坏。
开了方子配了药草给百里屠苏,嘱咐他五碗水煎成一碗服下便好。
送走大夫百里屠苏便借了村长的厨房给方兰生煎药,在他记忆中方兰生的身体算不上强壮却也并不文弱,至少在他们上一段旅途中,这家伙是一路活蹦乱跳连咳嗽都没有过一回的。
细细想来,方兰生这几次吃药都与他脱不开关系,夜半起烧感染风寒是因为他,手受伤喝药还是为他,这次的事八成也是忧思过度导致。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短短十四个字便把此中心情描写的淋漓尽致,若是他死了,方兰生会如何?抑或……有一日方兰生不在了,他又会如何?
如此替换一想,百里屠苏差点生生捏碎手中茶碗,他不过是想想便如此难受,若是……
这世间便是如此不公,他比寻常人来的努力,却连小小心愿都不得达成。若是他死了,不若也杀了方兰生,这样便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百里屠苏晦明不清的盯着明明暗暗的火光,表情狰狞的可怕。
“公子,你在里面么?公子?”却是红玉,她方才见了那赤脚大夫,便来厨房找百里屠苏。
“……无事。”百里屠苏单手扶额,方才怎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看来那如梦二还丹当真放松不得,会随他内心想法调整,无时无刻不在攻击他的神智。
他本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却会在此事上如此纠结,除却本身想法怕是有八成是因这丹。闭上双眼,百里屠苏隐约听到一个嘶哑阴暗的声音在喊:杀了他,杀了方兰生,如果得不到,便和他一同毁灭,这对你来说只是小菜一碟,杀了红玉,杀了她们,得不到的便毁了去,毁了去…………
世上有许多魔,最难消灭的便是心魔,深藏在内心深处伺机而动。它便是你,你便是它,越是了解便越知晓软肋在何处,给它掐住了脖颈便挣脱不得,无人能帮无人能助。
红玉已看出他不对,凝聚灵力以指尖扶上百里屠苏眉心,这是她自紫胤真人之处习得,百里屠苏心魔发作之时可暂且压制。
“公子,可是心魔发作?
“……它在我心中,不停的教唆我,叫我……杀了兰生,杀了你们。”百里屠苏揉了揉太阳穴:“我感到它的日益壮大却无计可施,心中弱点在它面前一览无余,我怕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我或许会做出无法回头之事。”
红玉宽慰他道:“公子向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何须如此杞人忧天?况且事情进展顺利,或许不必三月便可解决,到时自然和和美美。”
百里屠苏只是道:“多一日便多一日的祸,我还是离你们远些保险,若是发狂,还望红玉及时阻拦,必要之时呼唤师尊亦可。我死不足惜,莫要伤了你们。”
红玉见话已至此,心知多说无益,况且他说的确有道理。一行人之中百里屠苏武功是最强的,若是任由他发展后果不堪设想,便应承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这是自然,此行一去是福是祸既不明便不必多想,想也无益,公子还是放宽心去。这药我瞧着也是快好了的,便不打扰公子了。”
“且慢。”百里屠苏连忙道。
方兰生病怏怏的靠在床头自己给自己念静心咒,他心知这病积攒许久,只是叫尸腐气冲撞了这才提早发了,却仍旧暗恨自己不争气。
明明已是琐事缠身烂摊子一堆了,自己偏还要添乱,净扯后腿,方兰生你真是没用没用没用!行程本就慢!你还要拖!
“叩叩叩。”
“进来?”
“呦,可怜的小猴儿,这小脸白的跟白纸一般,好叫姐姐心疼。快快快,快把这药喝了,喝了药姐姐这儿有好吃的包子。”红玉端着一碗热烟渺渺的药走进屋来,并一袋子点心搁在桌上。
方兰生挠挠头:“只是、只是小病,无碍的,劳烦红玉姐还给煎药……”
“哎,这药可不是我煎的,我只是替人送而已。”红玉眨眨眼。
方兰生一愣,抓着被子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他怎么不自己送来啊?”
红玉噗嗤一笑:“你这猴儿,哪个他?我只说不是我煎的,说不定是小玲儿,是晴雪妹妹,还指不定是村长咧!你希望,是哪个他啊?”
“什么什么哪个!明明是你不说清……你你又取笑我,我我我……”方兰生愣头青一个,哪里经得住她这么调笑,三句两句便红了脸,给她堵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红玉端着药碗朝他嘴边凑:“好好好,不调笑你,快些趁热把药喝了,好歹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什么一番心意……你又取笑我……好苦!!”平日里喝的药或多或少会加些压制苦味的药材,山间的药便是原汁原味,方兰生一大口入喉差点给呛死。
“你这猴儿,总改不了毛毛躁躁。”
“只是不小心,不小心罢了。”
“刚才听到猴儿一个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些甚么,是不是在念叨心上人?”
方兰生喝完药苦的一张脸拧成一团儿,舌头都不利索了:“你莫要乱索(说)!我、我是在念静心咒……”
“静心咒?”
“佛、佛曰: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境由心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