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似乎听到他们的议论了,这让稻草人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他戴着那支花,眺望着雾气里紫色的远山。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的颜色,就像有那么多的花一样。他以前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现在却懂了。
04
稻草人问:“你从前都待在什么地方?”
夕阳下的鸟歪了歪头,先把叼着的金黄小花放在他得帽沿边。“很多地方,”他说,“有翅膀的话,旅行不是件难事。”
“听起来真不错。”张佳乐觉得自己闻到了花香味,虽然他其实不太知道“闻到”是什么意思,“总比待在一个地方好得多。”
“这里也很好,”孙哲平跳上他的肩膀,“我喜欢这里。”
可我看着同一片风景的时间已经这么长啦,张佳乐想。
他说:“能给我讲讲你旅途上看到的东西吗?”
旅行者想了想,给他讲起了一个故事,关于森林里的黏网和猎枪。张佳乐听着,总是忍不住要提问,孙哲平就用翅膀轻轻拍拍他的帽子。有几只小土拨鼠围了过来,耷拉着耳朵安安静静地听。那是些在麦田居民们听来惊险刺激的情节。
“旅行途中总会遇到一些想不到的麻烦。”孙哲平讲完了故事,这么总结道。
“你被树枝挂住的时候,”稻草人问,“不会很疼吗?”
他的帽子又被拍了一下。“那也是旅途中不可缺少的东西。”抖了抖翅膀的鸟说。
从此张佳乐喜欢上了听故事。小鱼们以前开的那些家长里短的诗会他不怎么爱听,可他很想知道他看不到的那些地方发生过的传说。
“今天也再讲一个吧。”他总会这么说。
孙哲平其实不是那么擅长讲故事,一些本应该激动人心的情节,他常常会干巴巴地一句话带过去。像刀子一样的雨滴,积云上空的雷电,一望无际的荒漠,能把羽毛烤焦的太阳……稻草人觉得这些十足稀奇又可怕,听上去就特别危险,值得被写进传奇故事,或者让小鱼们编成歌谣来唱。
但讲故事的鸟从不这样想。因为那是他自己的经历,或许他不觉得那些勇气有多么了不起。他只是像个旅行者那样,一直飞下去,飞过所有的艰险和苦难。
“你为什么要旅行呢?”张佳乐问。
“因为我有想找的东西。”孙哲平说。
张佳乐觉得他真是含糊其辞,不太像平时作风。他想了想,继续问:“那你又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因为比起不停寻找,”孙哲平说,“在路上遇到的东西才是值得珍惜的。”
他落在了稻草人的肩上。星星开始从黑暗的天空上显现,就好像有人在夜幕上戳了一个又一个小孔,穹顶背后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稻草人听说,那些星星在很远的地方,比田野尽头的村落还要远,比长着翅膀的鸟可以飞到的最远的地方还要远。“我也不能找到那些星星,”孙哲平这么说过,“这个世界那么大,飞一辈子也到不了尽头。”
可还是有很多地方能去,张佳乐想,那就足够了。一个稻草人是去不了天边的。
但他仍然有那些别在帽沿上的小花。他很高兴自己是一个拿着枪的稻草人。
05
稻草人从老喵那里学到过一年四季的意思。
麦田变成金黄色的时候是秋天。树上的蝉都睡过去,天气渐渐变冷,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冬天就到了。大地铺满雪白,空气干燥松脆,太阳的光没有温度地照耀下来,将这一切结束的是新的年份。春天随着河面上破开的冰层到来,带来麦田里新的居民,大地黑漆漆的面颊从融化的雪里露出,夜空上北斗的柄指向东方。
可夏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老喵也没有讲过这件事。
来自远方的鸟第一次为他送来花朵的时候,张佳乐觉得,也许这一年的夏天就从这里开始了。夏天不只有虫子学校的毕业演唱会,不只有将视线都扭曲的热浪,不只有浓的好像要滴落下来的绿色——还有很多别的颜色,很多开在这个季节的花,很多保存期限短暂,却能让你永远记住这段时光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种花呢?”有一次土拨鼠问。
张佳乐想了想他帽子上的那些住户们。“一百种,”他不确定地说,“也许两百种吧。”
他觉得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多了。晚上孙哲平回来的时候,稻草人问了他这个问题。
“数都数不清的多。”旅行者是这么说的,“世界上的新东西总是出现。有时候它们都不是新的,而只是我们没见过的。就算这样,也没有谁敢说自己了解世界上的一切。”
“我们只要懂的一些事情就好啦。”小鱼诗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好人会有好运气,做坏事就要被惩罚,快乐的时光很短,离别比相聚更多,遇见喜欢的人很不容易,说再见的时候不要哭……”
张佳乐觉得最后一句太不可靠,鱼本来就是不会哭的嘛。
小鱼们讲着讲着就游远了。孙哲平说:“要说很多花的话,我有见过那种花海。”
“花海?”张佳乐不太明白,“花和大海?”
“像大海一样多的花。”旅行者顿了一顿,他不擅长讲故事,可他努力为稻草人描述着那个场面,“看不到边,到处都是花,开着的花。橘子红和孔雀蓝,金黄跟铁线紫,还有像雪一样的白花,铺满在大地上——你会喜欢那里的。”
“啊,真想去看看。”张佳乐叹了口气,“如果能去看看就好啦。”
他并不觉得身为一个不能走路的稻草人有什么不好的。有时候他会羡慕那些长着翅膀的鸟们,甚至是聒噪的黑漆漆的乌鸦;他们可以一直飞,飞到很远的地方,看到很多很多奇迹。虽然他遗憾自己看不到那些故事里的景色,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拥有一些东西的时候,一定也会失去另一些,没人能得到全部的好运气。
“那很适合你。”孙哲平说,“麦田也很适合你。你是个好稻草人。”
“谢谢。”张佳乐真心实意地回答,“你也是个好旅行家。”
今天他帽子上的小花是粉红色的。
06
这一天,孙哲平忽然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那时候落日还露出一个边在远方山脉的轮廓线上。有些麦田里的居民不能盯着太阳看,他们会被光刺伤,以至于疼得流泪。张佳乐从不担心这个,他的眼睛不惧怕光芒。但今天他看着夕阳,感觉那比平时多出了一些让他不习惯的东西。
他的眼睛有点酸,这让他更像个人类了。
“我的翅膀受过伤。”旅行者说,“我已经不能再飞到很远的地方了。原本我想回到家乡,却在这里多留了一个夏天。”
“你该早点走的,”稻草人想转头看看,他第一次非常希望自己能做到这件事,但他还是没法回头。“秋天会更冷,你的翅膀没关系吗?”
“这没什么,慢慢飞,总有一天可以回去。”孙哲平说,“再远的路,也是这样一点一点飞过来的。”
“那你还会回来吗?”张佳乐问。
“我不知道。”旅行者这么说。
他总是这样,不会说谎,也不会给出实现不了的保证。稻草人曾觉得这是一项可靠的特质,现在却觉得,他也许会更想听到一句安慰。
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多么好的日子啊。
“但如果我能做到,我会回来的。”孙哲平又说,“我很喜欢……这里。这是我度过的最好的一个夏天。”
“对我来说也是。”张佳乐回答。
他忽然间说不出话来了。拍着翅膀的鸟从他旁边飞出来,拖着一条他从没见过的东西——既像是彩虹,又像每天路过麦田那个小姑娘头上戴着的丝巾;许多花被结在一起,编成了一条长长的毯子,它在黄昏的光里闪烁着无数颜色,就像是梦里才会见到的景象。
“我把它披在你的身上吧。”孙哲平说。
稻草人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会儿来自远方的鸟带着一支红色的花,说:“我把它别在你的帽子上吧。”
花的毯子被披在了稻草人身上。张佳乐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也许看上去有点奇怪,但他觉得自己会非常喜欢这一刻的画面。他有了橘子红和孔雀蓝,金黄跟铁线紫,雪一样的白花洒满他的肩头。他得到了世界上全部的颜色。
也许这些被摘下来的花会很快死去,它们会失去光泽,变得枯萎,只将遗体留在稻草人的衣服上。也许他再也不会像今天一样得到满身繁花,来为这个夏天送别,但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把整片花海披在了身上。
他的朋友为他送来了永远没办法看到的景象,这珍贵的、一生一次的礼物。
“我想你说不定会喜欢。”旅行家不确定地歪了歪头。
“我很喜欢。”稻草人笑了起来,“简直不能更喜欢了。谢谢你的花。”
这个夏天从第一朵花戴在他帽沿上开始,在一百朵花披在他肩头的时候结束。这个夏天里有长着翅膀的旅行家,有那些难以忘记的故事,有金黄云霞、山峦上灰紫的雾气、碧绿的田野、还有染满天空的红色夕阳。
“我会一直记得这些的。”张佳乐说,“我会一直记得你。”
而旅行者已经飞走了。他飞向与落日相反的方向,稻草人就这么眺望着夕阳,一边想象着他的身影是如何没入黄昏余光的。他没法回头看。他很庆幸自己有着笔直的脊背,还有用布缝成的、不会流泪的眼睛。
07
“所以,”土拨鼠问,“真的有那么一个旅行家吗?”
“真的。”稻草人说。他刚有了一次长长的午睡,现在还有点困。很久之前,他在夜里也不怎么睡觉,但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他仍是一个称职的稻草人,站在一望无际的麦田边上,仿佛要永远这样站下去。
“我妈妈听外婆说的,外婆是听外婆的外婆说的。”土拨鼠小姑娘继续道,“她说那个旅行家很厉害,每天都会送花来。”
张佳乐隐约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句子,也许是那些曾经的小鱼们,他们说起大海,说大海像什么……是什么呢?
“是有那么回事,”他懒洋洋地说,“很久以前的事情啦。”
“那他还会飞回来吗?”土拨鼠眨眨眼睛。
“虽然他还没回来过,”张佳乐说,“但也许吧。”
“我好想见见他啊。”土拨鼠摇了摇脑袋,她还处在充满幻想的少女时期,“我听说,那时候他带了好多花来,漂亮极了……”
稻草人望着远方山边的夕阳。天空的尽头始终有雾气,就像很久之前那个夏天的一切,那些记忆仍然十分清晰。有谁哼着一首关于花的小调,有谁讲了一个又一个旅途中的故事,有谁觉得星星像是天幕上被戳出的印痕,有谁把繁花披在他的肩上,他失去了一些东西,明白了一些道理;快乐的时光很短,离别比相聚更多,遇见喜欢的人很不容易,说再见的时候不要哭……他看到金黄云霞、山峦上灰紫的雾气、碧绿的田野、还有染满天空的红色夕阳。
他又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常常会想起那个时候。旅行的鸟从遥远的地方飞来,把一支红色的花放到他的帽子上。
“那是很好的日子吗?”土拨鼠问。
“是的,”张佳乐说,“那是一个最好的夏天。”
END
第四十六章
叶修:“你有没有对刚刚说的话产生哪怕一点后悔的感觉?”
韩文清:“……有一点。”
叶修:“说实在的,我觉得去抢回来都比赢回来靠谱多了。要不你板着脸去吓唬他们一下?”
韩文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后者举起手表示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们两个站在长街口,面对整整一条道路上涌动的、由情侣组成的人群,深感人生艰难。
叶修之前给邱非发了条信息拜托他去探查一下现场情况,现在看来这可能是个不怎么正确的选择,从至今没有回信的情况来看,勇敢的少年估计已经被淹没在了这闪瞎人眼的浪潮里。之前他们在镇上四处调查的时候,没感觉这个旅游景点有这么多人,现在看来果然人类喜欢凑热闹的天性还是占了上风。
“我看咱们先去找找吧,”叶修叼着一支快抽完的烟说,“看到那个木雕之后想办法弄回来——哎要是大眼做的那种鸟眼导航仪在就好了。”
“现在想买那群奸商的产品也来不及了。”韩文清拉上工具包的拉链。
叶修趁别人不注意的当口弹了一下手指,剩下的小半截烟顿时崩散成了一小团冰屑,指尖一捻,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两个猎人硬着头皮,奋不顾身地挤进了塞满情侣的街市里。
平心而论,小镇关于迎冬节的装饰还是很清新的。和这个节日相关的象征主要是代表秋日的红叶和代表冬天的雪花,以及作为本地特色的鱼形吉祥物。镇民自己不知道大鱼的真相,可作为刚刚辣手摧鱼的猎人,叶修和韩文清看着那些装饰还是感觉挺微妙。
“你觉不觉得红叶跟雪花都很有洋鬼子风格?”叶修还有闲心评论这个,“我们这以前可不时兴六角雪花吧。”
“反正鱼是够抽象的。”韩文清说。
街上看着人很多,走进来之后倒也没想象中那么拥挤。他们一边左右张望着寻找鱼形木雕,一边还要找走丢了的邱非,瞧着不像是来度假的,倒像是两个劳心劳力的便衣条子。
他们花了一阵子才走到挂着橘红色灯笼的小路尽头——街市的范围到这儿就结束了,可他们既没找到邱非,也没在任何一个摊子上看到铲子婆婆提到的大鱼木雕。按理来说,那个木雕看起来应该是和他们干掉的那个异种差不多的样子,不过这里的鱼形装饰都是普通的鱼图案,丝毫找不到相似之处。
叶修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在黄昏里渐渐亮起各种灯光的街市:“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细节?”
“看来这么找不行,”韩文清转身,“一家一家搜过去吧。”
“等等,我知道老韩你自带群体威慑天赋,”叶修赶紧跟过去,“但那样你要面对的就是人民战争的海洋了啊!”
“你是不是又想歪了,”对方皱眉道,“我只是说去挨个问问摊主而已,和平方式。”
叶修:“嘴上说着要和平,可你的脸显然不是这么表示的。”
韩文清:“……”
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招呼:“老师?”
两个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正好见到邱非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叶修放了一半心,想着虽然没找到目标物品,起码把走失青少年找回来了。
邱非跑过来,脖子上挂着一串红色纸花环,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面对两个成年人的视线,他认真地解释道:“都是小朋友送的,这边有不少摆摊的中学生。”
“挺受欢迎嘛。”叶修笑道,“我们还没找到那个东西——你这边有什么线索吗?”
“我也没找到,但是大概知道原因了。”邱非把糖葫芦换一只手拿着,“不少摊位都有那么一个达到某种成绩才能拿到的特别奖品,算是街市的一个特色,这东西在赢来之前是看不到的……如果你们说的那个木雕也在其中,那只从外面看的话就根本发现不了。”
“要是婆婆能给我们指出来哪个摊子就方便多了,”叶修挺无奈,“可惜她非说什么自己找到的才有意义,坚决不给提示什么线索。”
“这边准备了特别奖品的比赛摊不是很多,一个一个试也可以。”邱非指了指自己手臂上搭着的一条花花绿绿,说是毯子太小说是桌布又太厚的东西,“我已经赢了两个摊的奖品了,可惜都不是。”
“走吧。”韩文清言简意赅。
三个人找了离着最近的一个摊,前面正好就挂着个有特殊关卡的牌子。这是个类似套圈游戏的摊位,邱非率先过去,刚拿起一个塑胶圈,摊主就笑眯眯地问:“小哥一个人来玩呀?”
邱非不明所以地一点头,听到对方说:“不过这是个双人游戏,你得找个搭档跟你一起。”
“那我来吧。”叶修也走了过来,闻言顺口说。
邱非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一空,那个套圈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旁边站着的韩文清手里。
“分头行动。”对方严肃道,“你找找那些单人游戏的摊子,双人的交给我们,节省时间。”
邱非下意识地点点头,觉得他说的貌似十分有道理,转头就去找别的摊位了,走出很远才反应过来——分头行动其实没理由非要这么分组吧,明明他自己单独行动也是一样的……
他决定不去细想这个问题了。
摊子那边,叶修一回头的功夫就发现搭档换了个人,不过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区别。这游戏对于猎人来说实在没难度,两个人轻而易举地刷新了得分记录,摊主擦着汗把特别奖品给拿了出来。
盒子一打开,里面放着两条围巾。
虽然不是木雕让人有点失望,不过他们本来也没指望第一次就碰运气找到目标,两个人对摊主道了谢,就拿着盒子走了。叶修把两条围巾都拎出来看了看,其中一条是红黑配色,另一条则是红白配色,设计是无论男女都能戴的朴素款式,两条摆在一起还相当搭调。
情侣围巾,韩文清想。
这肯定是情侣围巾,叶修在心里嘀咕。
不过在面临分赃的时候,俩人显然都不会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叶修瞧来瞧去,觉得还是那个红白配色的比较符合他的一贯审美,正想去拿,结果韩文清先一步把这条挑走了。
“给你。”韩文清把红黑色那条围巾往他怀里一塞,咔吧一下把包装纸盒捏成一团,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叶修反正也不太计较这个,把围巾随手往脖子上一系,就继续往前走了。他想起来两天前在这条街上闲逛……调查的时候,还琢磨着要去买条围巾,这回算是省了麻烦。
他们接着又去挑了几个双人游戏的摊位,开出来的特别奖品形形色色,就是没有要找的木雕。除了其中某个摊子送的巨型粉红熊布偶被他们婉言谢绝了之外(叶修:完全就是我负责婉言你负责谢绝),两个人手里都拎上了各种东西,有不知道干什么用的蜡烛、金属薄片面具、做的很用心的小奖杯,甚至还有一个糖人摊子按照他们的形象现场制作的糖人。
那个糖人师傅看起来很年轻,本来叶修还觉得以前见到捏糖人的多半是上了年纪的,这摊主小小年纪就能干手艺活十分厉害;结果等年轻的糖人师傅把两支奇形怪状的东西递给他俩,他才明白经验这种东西果然是不能少的。
“就算自带解码器也看不出来这东西是人啊……”他们走远之后,叶修凝视着手里的糖人说。
韩文清在另一边已经干脆利落地把糖人的脑袋咬掉了。叶修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