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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又是深深一礼。
“情如天河水。”叶孤城微微颔首，翻手间取出一对玉佩递过去。
却见那玉佩成圆月状，中有一痕蜿蜒，将其裂为两半，竟是干干净净的，别无纹饰，更是半分玉光也无。
姚黄忙接过欲道谢。
湛卢上仙的东西，哪有凡物？
却见西门吹雪亦取出一对长剑，通体流光，出鞘长鸣，端的是不凡。
“此剑为贺。”西门吹雪递过去。
所以把我孤城的玉佩还回来，一家子只出一份礼就行，我都没收过，怎能给你？
姚黄：………事后给你。
叶孤城径自落座。
西门吹雪紧跟着坐到他右手边。
青华笑：“两口子可以只出一份礼。”
“花满楼何在？”叶孤城直接问道。他觉得，他和西门吹雪已经百口莫辩了，越描越黑。
君不见，不描也黑。
李世民出来跟他们表达谢意之后，花满楼来了。
花满楼广袖当风，飘然若举，笑容温和且亲切，满是生机。
只那一双眸子，仍是沉寂。
“叶孤城，西门吹雪。”陆小凤大吃一惊，摸着胡子的手抖了一抖，差点没把胡子扯下来：“你们原来都是仙。”
他抬头看了看叶孤城，愧疚且犹豫：“叶孤城………我………”
他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花满楼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湛卢，近来可好？”
未等得回答，西门吹雪已然一道剑气削掉了陆小凤的眉毛胡子，光洁溜溜。
夏禹上仙的剑，除了湛卢上仙，整个天庭没有仙敢说能比他快，更遑论在突如其来的情况下，陆小凤又未成仙体，愣是瞬息之间被削掉了眉毛胡子，花满楼都未来得及反应。
诸仙悄悄拉开距离。
陆小凤愣在那里。
“孤城已然忘却尘世，这口气，我替他出。”西门吹雪冷道。说完又悄悄看了一眼皱眉的叶孤城。
希望，不会怪他自作主张。若是孤城真的计较……想来不是胡子和眉毛可以解决的。
“近来极好。”叶孤城移开眼，这其中，似有内情。
“西门！”陆小凤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一时间也顾不得愧疚：“我是对不起叶孤城，那你那一剑呢！”
西门吹雪握紧了拳头，不去看叶孤城。
陆小凤习惯性地摸摸“胡子”，花满楼摇头，怪他鲁莽。
众仙噤若寒蝉，纷纷作心不在焉听不见状。
“尘缘已了，不必再提。”青华打圆场。
“难道你认为你偷偷下界当皇帝看我和孤城的热闹我不知道？”西门吹雪转移战火。
青华挑眉：嗨哟好心帮你火还烧到我这里来了。
“你在湛卢下界时分身偷入清微天内殿我不知道？”
叶孤城顿时明了，为何禹余宫完全和清微殿一样。
只想一想，他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西门吹雪老实低头。
然此时，有仙乘虚而入。
“妾身见过湛卢上仙。”
嫦娥抱着玉兔款款而来，盈盈细腰不堪一握，如弱柳扶风。
“广寒宫主。”叶孤城颔首。
又要应付这女人。叶孤城开始烦躁了。
他是烦躁，西门吹雪直接暴躁了。
嫦娥是世界上最讨厌的女人，没有之一。
他挡在叶孤城面前，眸子冰寒尤甚万年玄冰：“广寒宫主有何指教？”
“女当嫁男当娶，夏禹上仙意欲何为？”嫦娥福礼，面上犹带着微笑：“莫不是见湛卢上仙不喜欢您，故而不平欲以妾出气？”
叶孤城看了看身前的西门吹雪，又看了看明显看戏的众仙包括陆小凤，只觉深深的烦躁。
“是，广寒宫主不愧通透之名。”西门吹雪冷道：“想出气已然多年。”
好直接！上仙威武霸气！
“广寒宫主，本尊早便说过你芳心错付，本尊非你良人，何故纠缠不休？”叶孤城觉着，若是娶一个如此不识大体的女子，也不是一件好事。
“万万年苦求，上仙皆不应承，却也不曾如此重话。”嫦娥眸中隐含泪光：“上仙到底是被夏禹惑了心智，心系于他。”
这一句，可算是侮辱了。
西门吹雪脸一黑，一掌推出，嫦娥便飘飘荡荡地后退，直至不见了影子。
没人出声阻止。
叶孤城翻手又取出一对明珠，甫一出现，光芒万丈，却是柔和无比。
随手扔出，顷刻间便落在了姚黄手里，一言不发地转身而去，而姚黄却也清楚他的意思，无非是扰了婚礼的道歉。
西门吹雪忙追了过去，玉也顾不得了，他的心里头着实忐忑。今日黑历史都被揭光了。
然叶孤城并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地往前走。
走了许久，西门吹雪踌躇道：“你……”
“你过来。”叶孤城开口了。
西门吹雪犹犹豫豫地凑上去。
不会赏我一剑吧？
叶孤城抓住了他的手：“我睡一会儿。”
这睡意来的措不及防。
啊？不是刚刚睡醒？
西门吹雪眼见人居然有要瘫倒的趋势，忙将人横打抱起，极速赶回清微天。
叶孤城安安稳稳的睡在他怀里。
第十二章
（十二）
叶孤城在做梦。
阳神一路飘飞，越过千万云海，停驻在一个特殊的地方。
因何特殊？
此地时明时暗。
往前，是一片混沌，幽幽晦晦，地水火风交织缠斗，不时炸起，一条条细微的裂缝突兀地出现，转瞬消去。裂缝之后，黑暗无尽。
回首，却又是朗朗青冥。
此地，怕是天之际了。
叶孤城定睛，欲瞧个仔细。
忽见一道流光直直自混沌而出，瞬息之间便将他笼入其中，一股苍茫之意扑面而来，只一相接，便有茅塞顿开之感。
流光携着他一路直入，混沌安定，地水火风尽都避让。
一座宫殿，静静地矗立，巍然不动。
那宫殿通体呈紫，无牌无匾，只远望，便有一股尊贵神秘之气扑面而来。
近了。
殿门大开。
一眼望去，有老者端坐于云台之上，面容被云雾缭绕。云台之下，六个蒲团呈两列摆放。
在那六个蒲团之后，又有两个蒲团。
紫霄宫，鸿钧道祖。
是梦，也不是梦。
叶孤城明了，阳神飘飘忽忽地入了那宫殿。
跪坐在那两个蒲团之中的一个上，欲行大礼参拜。
也不见道祖有何动作，那头只是低不下去。
“湛卢。”道祖开口，恍恍然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叶孤城心底。
叶孤城坐直了身子。
“夏禹剑主。”
“弟子非夏禹。”叶孤城道。
方才还在纠结如何称呼，到了关头一声弟子竟是自然而然。
道祖不再应答，径自开口：“道五十，天衍四九，有一遁去，为夏禹。”
地涌金莲，天女散花，灵气成雨。
“欧治子以命铸三剑，不期遇明主，却望历世情。”道祖悠悠道：“天道有感，许其愿。”
“你为湛卢，亦是夏禹剑主。你二人之缘为天定，便是贫道，都拆不得。
”
叶孤城惊愕，道祖亲见，竟是为了此事？西门吹雪莫不是道祖与天道亲生的罢？
“弟子不明。”叶孤城微微俯首。
道祖不再多言，大袖一甩，云雾成镜，镜中有一老者，一火炉，炉中却只有两把剑胚，火极旺。
日复一日，老者一言不发地铸剑。
不知多少年过去，两剑将成形。
忽有天劫降下，是为六九。
欧治子迎劫，只顷刻间便将劫云打散而去。
不知何时，炉中多了一剑，剑身自铭夏禹。
“不同炉，偏同炉。”道祖似有感慨。叶孤城抿唇不语。
两剑终于出炉，天劫九九。
欧治子吐血倒地，三剑呈三才之阵摆放。
他一手取心口之血，飞速引符于三剑之间，那符文繁琐而玄奥。
那符文，叶孤城认得。刻于自己与西门吹雪之间的，是同命姻缘符，与赤霄之间，却是同命兄弟符。
赤霄与西门吹雪，得的却是半仇符。
不能理解。
叶孤城郁卒到了极点。这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他应该和西门吹雪在一起。
西门吹雪是道祖和欧治子亲生的？
欧治子逝去。
三剑日夜取天地之精，天长日久，到化形之日，天劫竟是超越九九。
赤霄拼命遁入下界。湛卢与夏禹，却在劫雷中显露身形。
同样的白衣。
“叶孤城。”
“西门吹雪。”
云镜破灭。
叶孤城已然无语，久久沉吟。
“弟子的嗜睡……”
言语间，阳神已然飘出了紫霄宫。道祖的声音遥遥传出。
“春风可解。”
叶孤城面色铁青。
现在，到底怎么办？
叶孤城真是……没话可说了，更惨的是，他的嗜睡症，居然要和西门吹雪春风一度才能好
#西门吹雪是道祖亲生的吧#
为仙者，冥冥中自会有些感应，经此一梦，他已然感应的很清楚了。
真讨厌的天道。
那么，他到底是该就这样和西门吹雪好好过下去？还是………
叶孤城看着面前欲帮他着履的西门吹雪，再次深深郁卒，怏怏的，忘了拒绝。
“孤城…”西门吹雪抬头，欲言又止。
其实他想问你怎么了。
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西门吹雪心底不安。
“西门吹雪…你为何心慕叶孤城？”叶孤城看着他。
“因为西门吹雪心慕叶孤城，故而心慕叶孤城。”西门吹雪摇头：“你不须想这些的。”
“我梦见了道祖。”叶孤城决定和盘托出。
西门吹雪面色凝重起来。
“他说你是我的伴侣。”叶孤城叹口气。
西门吹雪喜极，谁不知道祖即天道？
“你……如何想？”
宁折不弯，若叶孤城不愿，恐怕天道也是枉然。
叶孤城只是摇头，任他束发。
然后，西门吹雪过上了做梦也不敢想的美好生活。
“孤城，该起了。”
“稍等。”
“孤城……”
“孤城，今日吃什么？”
“嫦娥那只兔子可好？”
“偷偷亲一下想来无妨……”
“西门吹雪，昨夜有蚊子？”
“孤城多虑了，天界哪来的蚊子？”
叶孤城摸摸嘴唇。
日复一日，叶孤城被西门吹雪惯的连收拾自己的法诀都快忘了。西门吹雪也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那一日，叶孤城去了琅寰天。
那里住着昊天的妹妹，掌管情欲的仙子瑶姬。
西门吹雪提剑守在了琅寰天门口，与此同时，分身去封了广寒宫。
嫦娥，什么东西。
他等了三天。
叶孤城出来了，随手扔给他一本小册子。
“此册赠你。”
第十三章
西门吹雪心跳的很快。
册子很薄，看起来不到五页，古朴笨拙，朴实无华。
叶孤城已然走远。
西门吹雪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白光涌现，剑气纵横。
“擅闯清微殿。”
西门吹雪心下一沉。
再翻开一页。
“私炼同心结。”
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前两页尚是剑气所组，这一页，却是铁画银钩，笔走龙蛇，其之笔墨，力透纸背。
叶孤城亲手所书。
“孙秀青。”
西门吹雪只觉得要窒息。叶孤城恢复了下界的记忆，这本是好事，只是此时，因为孙秀青，却变成了坏事。
他还宁愿他不要想起来。
#论年终总账的可怕性#
#论下界时无知的后果#
西门吹雪忙把小册子揣好，转身往清微天掠去。
再晚一步，估计就要蹲大门了。
然而他还是蹲了大门口。
一夜。很标准的一夜。
叶孤城应该起身用膳了。西门吹雪想。
倏尔，叶孤城的声音传出。
“西门吹雪。束发净面的法诀如何念？”
真真是被惯坏了。
叶孤城长发未束，直披到腰际， 心中颇为无奈。
怎么会这般容易被惯坏？坚定的道心呢？
“不会。”西门吹雪道：“用甚法诀，我来即可。”
叶孤城竟是走了出来。
墨发三千如瀑披垂，衣衫微微凌乱，面上睡意犹存。
叶孤城绕过他，抬脚欲走。
西门吹雪这才发现，他竟未着履。
玉一般的双足硬生生地将所踏流云映出几分灰暗，只一眼，西门吹雪便恨不得低到他足下的流云里去。
“欲往何处去？”西门吹雪拦住他。
“既你不会，那青华是必然会的。想来他必不藏私。”叶孤城面无表情。
“你竟想着这幅模样去见青华？”西门吹雪眸中火光迸射，只要一想到，有别的男人这般为他束发净面着履，见着他这幅模样，心中的戾气便是铺天盖地。
叶孤城点头：“你又不会，只有青华。”
“叶孤城，你是我的人。”
“我不曾承认。”
“但你就是我的人，也只能是我的人。”
“烦请避让。”叶孤城淡道：“你的人………”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已然吻了上来，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喘着粗气，眼里火光熊熊。
你是西门吹雪的，你的一切，或喜，或怒，都只能是西门吹雪的。
而西门吹雪，不会让你有哀和愁。
番外
番外
欧治子开炉了，炉中有三把剑。
一赤，两玄。
水是三光神水，火是南明离火，是五行之精等至宝。
锤炼无数岁月，至圣人归天外，天庭再立。
剑始成。
欧治子，殁。
遗三剑于天外，日夜汲天地之精，万灵之气。
彼时昊天上帝高踞凌霄，及封六御，两剑化形，一剑远遁。
一者曰叶孤城，邀之为湛卢上仙。
一者曰西门吹雪，邀之为夏禹上仙。
夏禹倾心于湛卢。
如此认知起先很是把六御等仙震了一震。
后转念一想：仙路漫长无尽，若能得一爱侣相伴左右，也是一大幸事。况这两人处处相当，再没有更配的了。
谁知夏禹竟如此不出息，暗恋万万年也未敢表明心迹，竟是只停留在泛泛之交的程度。
而后半路杀出个嫦娥。
嫦娥初飞升，一介小仙之身便敢直追湛卢，直言明月同我心。
湛卢为求更进一步，下界历劫。
夏禹终于被逼的无路可走，亦跟随下界，咬咬牙准备拼死一搏，看能否得人欢心。
谁知阴差阳错，一剑散了湛卢气运。
这下好了，泛泛之交都没了。
“想看夏禹上仙与湛卢上仙绝世对决？想着去吧！”
“为何不可？”
“因为，夏禹上仙就是个妻奴。”
“湛卢上仙打他一百下，都是绝不还手的。”
“他还巴不得湛卢上仙乐意打他。”
“这样议论两位上仙，不会有事？”
…………
剑神守门二三事
西门吹雪被撵出来守门了，但他心情很好。
至少他名正言顺了。
今天的风真温柔啊！
今天的云朵真漂亮啊！
今天清微天景色真好啊！
西门吹雪仗剑而立，默默地想。
这般餐风饮露地过了半月，西门吹雪有些受不住了。
主要是能看不能吃。
这时，陆小凤来了。
“西门，你怎么在守门？”陆小凤显得极为惊讶，差点跳了起来。
“孤城身子不适，不许我闹他。”西门吹雪眉梢微扬，满是餍足。
身子不适？
是什么样的病痛才能使实力强悍至极的湛卢上仙说出身子不适之语？
结合西门吹雪的表情，陆小凤很快心领神会，不可思议的同时也颇为眼红。
这么快就吃到手了啊，我都还没呢。
陆小凤一边想一边摇头一边入了清微殿。
“再守半年。”叶孤城的声音隐含怒气，惩罚量瞬间翻了几翻，西门吹雪心底暗暗叫苦。
先吃掉，然后看着不能吃，多么痛苦。
半年，加上原先的三个月，一共就是八个月，一共两百多天，都不能爬上清微殿的床，想想就好痛苦。
得争取减刑。
西门吹雪想着，送走了一脸释然的陆小凤，迎来了昆仑的白泽。
白泽似乎不是来找叶孤城的。
西门吹雪看着他掏出桌子，酒壶，椅子，紧接着便见青华缓缓走来。
“来来来，为贺夏禹终是抱得美人归，我等且来小酌一杯。”白泽轻拍桌案，酒杯呈一字排开，酒壶腾空而起，微微倾斜，清亮的酒液一线注下，三杯皆满。
青华落座，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白泽举杯向西门吹雪示意：“夏禹，坐。”
西门吹雪暗道两个好友上道，瞬间忘记了以往看青华的各种不顺眼，看白泽那更是顺眼之极。只是他依旧直挺挺地站着，只略招手，酒杯便立时飞到了他手里。
“不能坐。”西门吹雪摇头。
是不敢坐吧。
青华暗笑，白泽神情不变。
“想当年，夏禹你痴恋湛卢，仿炼天机镜以窥清微天，如今想起，也是不易啊。”白泽微笑道。
西门吹雪心下忽的一沉，心底升起几分不妙之感。
这两个真的是来庆贺的？未必吧！这几万年前的事情都被翻出来了。
青华饮下一口酒，亦点头微笑：“天道果爱有情人，令其眷属。看你如今的满足样，可想不到你当年板着一张脸托我送礼予湛卢的样儿。”
西门吹雪脸黑了。
殿中的叶孤城脸也黑了。
他先想起了一万年前在清微天中挖出的无主法镜。
然后他又想起了很久之前，他曾收过青华很多东西，大至殿宇，小至仙札，那时心想自己与青华相交莫逆，也都会回礼，想来无大碍，那么，现在，那些回礼是否也都在西门吹雪那里？
做的真是滴水不漏啊。
“说起来你也是颇小气，湛卢的回礼你竟一件不留地带走了。”青华根本不给西门吹雪说话的机会，只一味笑的一脸赞许。
一脸夏禹你真有前途。
西门吹雪怒，倏地跨步，想让这两个搅事的闭嘴。
他是瞎了眼才说这两个上道。
叶孤城的声音幽幽传来：“站好。”
西门吹雪浑身一绷，心虚地看了清微殿一眼，即刻站的直直的，动也不动。
青华大袖掩了酒杯，闷声暗笑。白泽清咳一声。
然后西门吹雪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二人从几万年前的镜子谈到了最近封禁嫦娥于广寒宫，黑历史被扒的一干二净。
望舒高起，叶孤城远远儿望见了广寒宫中的嫦娥，美目凝睇。
“青华，紫薇唤你回宫用膳。”叶孤城的语气极为平静，西门吹雪只见堂堂东极青华大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息之间甩袖离去。
“白泽，你家谛听寻你。”
白泽不紧不慢地收起酒壶座椅，含笑告辞离去。
客人走了，该收拾西门吹雪了。
西门吹雪依旧在守门。
当夜，他英勇地去爬了清微殿的床。
次日早，被残忍扔回禹余天，他又英勇地爬回了清微天大门。
叶孤城也没有再赶他，只让他继续守着门。
当西门吹雪看到一袭红衣的少年时，心里颇为不平静。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少年一袭红衣如烈焰，张扬热烈，眉目清俊。手持赤红长剑遥遥指向他的脖颈。
西门吹雪眸现寒光。
很久没人敢这般做。
他有些不愉快。而赤霄，则是很不愉快。
好容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