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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顺势拿起叉子叉起一个精致小巧的糕点塞到嘴里:“不过现在是唯二两个了。”
刚咀嚼了两口,他就忍不住抱怨道:“这也太小了吧,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庄重华美的长桌上,白瓷盘一个个精致漂亮,但摆在上面的糕点却只有拇指那么小一块,舒望估计就算他把盘子舔干净也填饱不了肚子。
他话音刚落,甘若薇就连声赞同道:“就是。”
舒望深深看了甘若薇一样,这是他第一次对对方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在这种莫名好感的驱使下,他把甘若薇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你有没有听秦家人提到过……秦因书?”
第 51 章()
“什么?秦因书?没有啊。”
甘若薇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一边大力地嚼着,脸上的粉一边簌簌地往下掉着:“我还以为秦家人肯定会把我侄子的抚养权给争回来,没想到连听都没听他们提过。不过说来也是,秦顶天和秦斌都不喜欢我表哥,现在我表哥又夺了他们的权,他们肯定更加看他不顺眼了,连带着连我的小侄子也不喜欢上了。对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舒望皱皱眉:“那、那秦宥有没有提过这件事……”
“没有。”甘若薇老实地摇头,可忽而又警觉了起来:“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蒋姐姐和我表哥是天生一对,你可别想着去破坏他们!”
舒望被气了个够呛,对甘若薇的那么一丢丢好感也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正想挽起袖子和她好好理论理论训时,甘若薇那张写满憎恶与防备的脸忽然一下绽放开来,露出了一个及其谄媚逢迎的笑容:“蒋姐姐,你来了。”
舒望顺势回头,一个身着白色礼裙的女人正款款向他与甘若薇走来。
就算他看蒋经兰会自动带上丑化滤镜,可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的蒋经兰……很美。
蒋经兰今天穿着一条大方的白色礼裙,没有任何蕾丝、镶钻等任何装饰,只有最纯粹、最圣洁的白。这件礼裙款式简约高雅却一点也不简单流俗,版型大气服帖,材质飘逸垂顺,在展示出众的设计感的同时也恰恰突显了她优美的身材曲线。
与整个人散发着的脱俗气质一致,蒋经兰的妆容也走着自然大方的路线,没有丝毫艳俗之气,反而如同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女。她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也只是简简单单地盘着,一两缕碎发不经意地搭在脸侧,清爽之中又多了一丝俏皮。外在装扮的简约反而更能突出她气质上的不凡。
甘若薇一见到她,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蒋姐姐,你今天可真美。”然后,轻咳了一嗓子,扭扭捏捏地捏住了自己裙角:“你上回说给我介绍的……”
蒋经兰轻轻笑了笑:“王公子他正在楼上休息室等你。”
“蒋姐姐,你太好了!”上一秒还扭捏娇羞的少女,此刻竟全然忘记了矜持,满心欢喜已经溢于言表,没等蒋经兰接话,她这风一般的女子便以风一般的速度跑没影了,只剩舒望和蒋经兰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陷入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无需言语,光靠眼神的交锋就能大战三天三夜。
还是蒋经兰“噗嗤”的笑声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宁静,她将碎发轻轻挽到耳后,不无得意地翘起嘴角:“舒先生,谢谢你能不计前嫌,来参加我和阿宥的订婚典礼。”
“不用谢。”舒望淡定地摆摆手:“我只是想来看看某人嫉妒的目光。”
“嫉妒?”一向从容淡定的蒋经兰声音竟然有些不稳,她笑着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嫉妒你?”
舒望扬起嘴角,笃定道:“对,你就是在嫉妒我。如果你不嫉妒我,为什么要一直咬着我不放?因为你知道我比你更好。”
蒋经兰几个细微的面部抽搐后,一如既往地露出了得体的笑容:“舒先生,我怕你是搞错了吧。阿宥非常爱我,我也非常爱他,我们会很幸福的。”
“真的吗?”舒望低低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要争秦因书的抚养权?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在嫉妒我,因为你嫉妒,所以你不想我好过。”
蒋经兰头一回露出了气急败坏的表情,但眨眼间她就恢复了自己最完美的伪装:“舒先生,你是真搞错了。虽然阿宥没有说,但我知道他是希望小书能和自己一起生活的。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他,我们非常相爱。”
“好了,”蒋经兰挺直脊背,微微扬着下巴,转头看向远处,又回头对舒望笑笑:“我得先走了。”
舒望缓缓看向蒋经兰刚刚看向的地方,那里正站着一群谈笑风生着的绅士与淑女,可最惹人关注的自然是今天的主角——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男人——秦宥。
在他的目光落到秦宥脸上的一瞬间,秦宥也抬头看向了他。
“亲爱的,你怎么呢?”匆匆赶回的萧迪发现舒望神色怔怔,连忙摇了摇他的肩膀。
“没什么。”回过神来的舒望立即低下头,随手从一旁拿起一杯酒轻轻抿了抿。
“你有点不对劲。”萧迪一边喃喃道,一边看向了远方,然后他看到了秦宥,正和蒋经兰亲密交谈着的秦宥,脸色也兀地冷了下去:“混蛋。”接着,万分愠怒握住了舒望的手:“我们应该到他跟前杀杀他的威风。”
“你握得太紧了。”舒望沉下眼,用力而坚定地从萧迪那儿抽回自己的手:“而且对于这个提议,我要说不。”
“怎么?你忘了?我们来这可不是吃喝玩乐的。”萧迪不满地看着舒望,声音也略有些激动:“我们是来这里给他难堪的。”
“不要这样对我说话。”舒望伸手捂住被高分贝噪音折磨着的耳朵,淡淡道:“我们是来给他难堪的,但不是给我难堪的。”
“而且,你也并没有把你的计划告诉我,不是吗?”他转头看向萧迪。
这话一出,萧迪的神色瞬间低落了下去,他的背脊也渐渐弯了,仿佛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我知道。”舒望的目光轻轻从对方脸上扫过,然后转过身,率先迈开了步伐。他突然有种感觉,他来这里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然而,没走两步,一个熟悉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秦斌拿着一个盛了一小半漂亮红酒的高脚酒杯朝他晃了晃:“好久不见,小舒。”
舒望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与秦宥有着三四分相似的男人,也道:“好久不见。”
秦斌是秦宥同父异母的哥哥,相比秦宥要更加气质温润,看起来棱角也要平和不少,可舒望知道这一切全是假象。
就现在,站在他眼前正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欺骗性极强的外表,攻击力极强的内在。
和这样的人说话是既折寿又杀脑细胞,他不想多加纠缠,于是点头示意:“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
“等等。”秦斌向右迈了一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舒望面前。
他眯起眼看了看舒望,又看了看舒望身后的萧迪,然后笑了起来:“你和他一起来的?”
萧迪急忙上前,挽住舒望的胳膊:“对,他是我的男朋友。”他虽然面上一副镇静自若的样子,可对上秦斌这只老狐狸的探究目光,心下还是有些紧张不已。
舒望往前一步,挡在萧迪身前,一瞬不瞬地看着秦斌:“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我说不,我一点也不想卷到你们秦家的破事之中。”
秦斌被秦宥夺了权,现在无非就是想借着他的手将秦宥拉下马来。可他一并不想掺和进去,二也不认为自己对秦宥能有什么影响。
“要不再考虑考虑?”秦斌也不恼怒,只是笑着,那笑容真诚温柔极了,看起来就像一个极力劝学生从良的好老师
双方正僵持不下时,一个侍从忽然跑了过来,在秦斌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萧迪趁机迪松了口气,赶紧拉了舒望一把:“我们走。”
“不用了,还是我走吧。”秦斌忽然笑着松口了,他在转身离开前留给了舒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秦斌走后,舒望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说道:“我真的有点累了,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什么?”萧迪紧紧捏住他的肩膀:“可现在订婚典礼还没结束。”
舒望推开他:“随它吧。反正我是不想呆下去了,一秒也不想。”
“别这样,我们已经说好了。”萧迪上前去拉舒望的手,诚恳劝说道:“还有五分钟,还有五分钟订婚典礼就要开始了,然后我们一起走。”
“不要这样,我真的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舒望也诚恳地劝说着对方。
可就在此时,萧迪突然脸色一沉,就连声音中也带上了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不,我们等订婚结束后再走。”
第52章()
而另一边,舒望的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钉在了座位上,他不能上去让蒋经兰的歹计得逞,但他也无法在这么多人的注目中抽身而出,每个人都在逼他,将他逼到这一个狭窄的座位上,让他无处藏身。
“你必须上去。”萧迪低声劝道:“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的。”
萧迪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舒望依旧固执地摇着头:“不要逼我,我……”
这声音突然戛然而止了,舒望怔怔地抬起头,因为就在刚刚一只干燥宽阔的手掌出现在了他眼前
。
他先看到了秦宥的脸,然后看到对方的嘴巴一张一合着似乎在说些什么,一切都像是慢镜头一样,只是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是一场无声的电影。
恍惚间,时间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还很青葱的秦宥也是这样向他伸出了手:“跟我走。”那时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将手放了上去。然后,两人就手牵着手奔跑了起来。
可这次,他只能偷偷攥紧了自己的左手:“我不要。”
舒望万万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站到了台上,就站在秦宥和蒋经兰这对“璧人”身边。
先是蒋经兰当众说了好久的话,后来又是秦宥说了两句。他听不清这两人说了些什么,只看到蒋经兰的如花笑靥,和秦宥虽然严肃但是幸福的面容。
毫无疑问,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舒先生,你来讲两句吧。”蒋经兰回头对他笑笑,那笑容既温柔又礼貌,但舒望知道这是一种不动声色却胜于一切的挑衅。
他拖着缓慢的步伐一点一点挪动上前,紧紧握住话筒,就这样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蒋经兰在他左边,秦宥在他右边,这真是个可笑的两难境地。
“不要紧张。”就在这时,秦宥忽然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而舒望只想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
可他不能,他还有事要做。
就在之前,他忽然想清楚了,也忽然有了勇气。
蒋经兰知道他是一个自尊的人,料定他不会在众人前做出泼妇骂街的举动,不会愿意自揭伤疤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所以才逼他上台,逼他当着所有人不得已地说出违心的祝福。
可蒋经兰不知道的是,比起失去脸面,他更讨厌的是被人逼迫,被人利用。
“大家好,我是舒望,是秦宥的前夫还有,”舒望顿了顿,然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可语气却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好朋友。”
“其实我们也是最近才成为好朋友的,他们不怕牺牲地以自己为范例给我上了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一课——渣男和小三果然是天生一对。”
此时台下已经起了些小小的议论声,舒望仅用余光便能瞥到蒋经兰脸上越来越僵硬的笑容,他敛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所以我是真的非常感谢他们,他们牺牲自己,将我拯救出来,远离了苦海。”
说完,不慌不忙地看向蒋经兰:“我祝福你和秦宥能够天长地久、生生世世地纠缠在一起。谢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心领了。”
看着蒋经兰终于不复以往的沉静,眸子里燃起了星星怒火,舒望心中的一口恶气终于长长呼出,顿时通体舒爽。
就在这时,惊呼声突然自台下响起,接着是凌厉袭来的风声,再然后,一声巨大的“砰”结束了这一切
。
在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了两秒后,安静的现场瞬时炸开了锅,尖叫声、奔跑声起此彼伏、连绵不断。
被一股蛮力生生撞到地上的舒望两眼直冒金星,耳边充满了嘈杂喧闹的声音,这让差点被撞出脑震荡的他更加头疼了。
“你没什么事吧?”萧迪急忙冲上台,将舒望扶起。
“没……呕……我没事。”舒望伸手捂住嘴巴,除了头疼,他只觉整个人晕晕乎乎,有些想吐。
“怎么呢?”感受到身边人突如其来的僵硬,舒望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顺着萧迪的视线看去。
然后,他听见萧迪这样喃喃地说道:“他拿的是……真刀。”
在距离舒望只有一米的地方,秦宥正徒手握着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银光,映射着人们惊慌失措的面孔,现在的它比以往又多了一丝妖冶,赤红的鲜血自秦宥掌心化成无数条河流从蹭亮的刀面上缓缓流下,一滴一滴染红了洁白无瑕的地面。
舒望脚步有些发软,他下意识地握了握自己的右手,光是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就觉得手心生疼。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只是不必要的可怜,秦宥右手握着刀,左手却搂着蒋经兰。
原来是英雄救美啊,舒望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上的伤口,只觉得真他妈的疼。
没多久,全副武装的警卫人员就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三下两下便将持刀的歹徒制服了。
听那歹徒痛不欲生地哭骂道,舒望总算知道了来龙去脉。
原来这人本是秦氏中被裁员的一个基层员工。不过,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妻子过世了,唯一的女儿又身患重病,急需用钱。而被秦氏辞退后,他顿时没了经济来源,女儿没撑过几天就去了,于是天天到秦氏来讨说法。前些天,他只是去公司闹闹,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能通过层层安检,进入到了这订婚现场。
舒望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他暗暗拉了萧迪一把,声音中满是疲劳:“算了,我们走吧。”
萧迪一惊,恍然清醒过来,他拖来一把椅子让舒望坐下:“你现在先在这休息,我去叫医生,过一会就回来。”话一说完,人就跑没了身影。
而另一旁,给秦宥简单包扎了一下后,略受惊吓的蒋经兰又一力承担起了重任,安抚客人,宣布订婚典礼暂时结束,并跑去和警察协商沟通。
很快,酒店经理就将舒望和秦宥带到休息室,稍微安抚后又急急忙忙离去处理这次紧急事件了。再过了一会,为他们处理伤口的医生也来了,只是半个小时后也离开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终于只剩下舒望和秦宥两人。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桌上的报纸被窗外的风吹到了地上。
舒望弯腰伸手去捡,就在这时,秦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对不起。”
他捡报纸的手只是倏忽一顿,但立即又恢复了正常,舒望面无表情地捡起报纸,坐起身来:“我不接受
。”
这一秒,风从窗外吹进,轻轻拂起了舒望脸侧的发梢。
屋子里内的两人一言不发,再次陷入了令人绝望、窒息的死寂中。
秦宥忽然像是累了一般,笔直的脊背陡然弯下,他张开双腿,双肘搁在两膝上,双手交握,头低低垂着,叫人看不清表情。
像一个睡着的人,又像一个死去的人。
过了许久,舒望才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正襟危坐的舒望一听也不免表情微变,他从来没想过秦宥会这样直白的认错,可真到这一步时他却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
这感觉就像你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去杀死你的仇人,可到最后却发现你的仇人早就死了。
他只是想要一个诚恳的、不推诿的道歉,现在他终于听到了,可他同时也迷茫了。
秦宥抬眸,一定不定地看着舒望:“但是错已经酿成了,我无法挽回。你不需要为我的错惩罚自己。”
听完,舒望更加迷茫了。
恨意支撑着他到了今天,可他恨的人却忽然醒悟了,只是正如秦宥所说,即使到了这一步,那又能怎样?
什么都不会改变,发生过了那就是真的发生过了。
舒望几番内心挣扎后,最终无畏地迎上了秦宥的目光:“只要我还没有原谅你,一切就没完。只要你还开心地活在这世上,一切就没完。还有,我很好。你以为你是谁?我犯得着为你惩罚我自己吗?你只是一个被我丢掉不要的黄瓜而已!”
“我得走了。”怒火终于发泄完了,可舒望心中的落寞反而越深了,他忽然腾地一下站起,侧过脸抿抿唇:“你知道比混蛋更可恶的是什么吗?是明知道会变成混蛋还是要去做混蛋的混蛋。”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那扇紧紧闭着的大门,冷静缓慢却不无恨意地说道:“就、是、你、这、样、的、混、蛋。”
喉咙有些发堵,声音也有些发堵,舒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仰起头尽量不去看秦宥:“我说完了,我走了。”
“等等。”在他从秦宥身边走过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了他。
对方是那么用力,用力到仿佛要捏碎他的手骨一样,没多时,舒望便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正在两人掌心间流动。
秦宥抬头看他,尽管脸色略显苍白,可神情却是无比坚定,他用近乎恳求地语气说道:“不要和他在一起。”
舒望冷漠地垂下眸。
“谁?”
“萧迪,离他远点。”
“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管,管好你自己和你最爱的人吧。”舒望近乎残忍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秦宥的手,然后决绝甩开:“哦,我不小心说错了。她怎么能算人呢?你说,是吧?”
第53章()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