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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四人降落在迅鹿的荒郊,未免节外生枝,他们决定兵分两路离开。易自恕自然和罗铠一组。
他们换了引人耳目的衣服,偷了辆车,罗铠问易自恕下一站是哪里,易自恕取出地图指了个方位,罗铠看了下,发现那里是片沙漠。
“到了这里,我就给你你想要的。”易自恕看着罗铠说道。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说再多都是多余,罗铠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公用电话亭,他要打电话给他的上级。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他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两个人绕着城市打圈,半个小时后总算找到了一处有些破败的电话亭,罗铠上去检查了下,发现还能用,松了口气。
他们偷车的时候发现车里还有些钱,不多,但足够打个电话了。
易自恕非常有眼色地帮他在外面把风,深夜的街上人很少,偶尔有一两声狗叫,显得十分安静。
易自恕靠在车上,不时看一眼电话亭内眉头深锁,似乎在和电话那头的人争执着什么的罗铠,都能猜到他们在为什么争执。
“你的任务是在监狱里保护易自恕而不是让他在外面瞎晃悠!”
“外面要比监狱里安全,‘鲶鱼’的人已经渗透进监狱了。”
“那你就把人带回总部,你私自行动是违反纪律的!”
“如果能带我早就带了,或者你想要一具尸体?”
“……”
易自恕一个人正脑补的绘声绘色,突然街角传出一阵车辆高速行驶轮胎擦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响声。
他脸色一变,直起身子,而此时罗铠也正好挂断电话从电话亭走出来。他的反应几乎跟易自恕一样,两人对视一眼飞快跳上了车。
“走!”易自恕刚上车 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罗铠就发动了车子猛踩一脚油门。
“碰!”子弹击中车窗,碎玻璃哗啦倒了易自恕一身,他咒骂一声:“把枪给我!”
“自己拿!”罗铠把着方向盘看路,没空拿枪,易自恕朝他腰间摸索,整个人都要扑在他下身,抽出枪后他迅速朝后方连续射击。
“是狱警?”罗铠在大街小巷间穿梭,好在对方可能不想引起大动静,只有两辆车,火力不是很猛。
易自恕想了想,否定了是狱警追击的可能:“不可能,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但他们没这么快。最有可能的是‘鲶鱼’发现他的人失去联络于是猜出出事了,派人在迅鹿伏击我们。”他不屑地撇嘴,眼里闪着怒火:“那个死老头!”
不时有子弹击中他们的车,好在没有打中轮胎,不然他们恐怕在劫难逃。
两把枪,几十发子弹,用一发少一发。
易自恕向没有玻璃的车窗探出身,开了三枪,一枪射中追击车辆的挡风玻璃,驾驶室散开一团血花,之后那辆车开始失去控制撞向路边的消防栓。
罗铠听到易自恕闷哼了声,然后摔回座位,接着一股血腥味飘进他的鼻端。
他心一紧:“你受伤了?”
易自恕喘了一会儿,气息平稳了才开口说话:“没伤到要害,子弹卡在骨头里,出血量不大。”但该死的痛。
罗铠听到他冷静的语调心中的浮躁不知怎么压下去了点,锐利的视线扫过后视镜,开始发力甩脱身后的跟屁虫。
不知道老天在帮他们还是在耍他们,前方路口突然缓缓降下路障,远处火车鸣笛声不绝,有列货运列车正要从他们前方通过。
罗铠神情冷峻:“抓紧。”
话音未落,他一下子将油门踩到底,冲破路障,易自恕看着几乎就要撞上的火车头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在最后惊险地通过路口并把后方车辆给甩掉的时候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他们一口气开出几十公里,最后开到高速路上,看后面没有追兵才安心将车停在路边修整。
易自恕的伤口必须进行处理,并且取出子弹。但他们简陋的只有一把监狱里带出来的匕首和一支车上找到的打火机,以及后备箱内找到的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小毛巾。
罗铠把毛巾卷了卷让易自恕咬着。
易自恕往后让了让:“我忍得住。”
罗铠没把手移开,表情纹丝不动。
易自恕漂亮的脸上现在尽是灰尘和血渍,双唇因为受伤而失去红润,冷汗布满额头鬓角。
看罗铠大有不咬就不帮他处理伤口的意思,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嘴一口叼住毛巾,还差点咬到罗铠的手指。
罗铠将匕首放到打火机幼嫩的火苗上烤了片刻,这样简陋的消毒措施让他有些不安,如果易自恕伤口感染了,他们甚至连消炎药都没有。
他一手按住易自恕的肩膀以防他乱动,一手握着匕首靠近那处伤口。
伤口有些狰狞,血肉模糊的,当然,任何枪伤都不会好看。罗铠也受过很多次枪伤,每次都是九死一生,他为那些伤疤感到骄傲,但一想到易自恕身上也会留下这么一个丑陋的伤痕,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内疚,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手下的动作尽可能地轻柔,当刀尖碰触到伤口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肌肉的紧绷。
“放松。”他将另一只手移到对方的脖颈后,按揉着让对方不要这么紧张。
这方法很奏效,易自恕在他的按揉下舒服地眯了眯眼,渐渐松下防备。罗铠看准时机,手下动作快速果断,几乎在易自恕感到剧痛的下一秒,一颗黑色的混着血肉的金属弹头就被从他身体里挖了出来。
易自恕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疼痛使他不自觉地咬紧了口中的毛巾,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到下巴,一滴滴砸到地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罗铠的手法很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就挖出了子弹,虽然痛了点,那都是一时的。
“这只是暂时的处理,如果我们够顺利,两天后能到你说的那个地方,那里有人接应你吗?”
易自恕点点头,点完才发现自己还咬着毛巾,连忙呸呸两下吐出来。
“有,林洋在那里接应我。”他盯着罗铠认真替他包扎伤口的侧脸,英俊而坚毅,突然冲口而出:“有人在等着你回去吗?”
罗铠连眼都没抬一下,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打了个结:“没有,我父母过世了。”
易自恕一愣,随后因为他用力勒紧毛巾的动作扯动了伤口而小小哼了声:“唔……抱歉。”
罗铠摇摇头表示不在意,他收起匕首,鞋底碾了几下将地上的血迹碾去。
“我也是。”
罗铠抬起头,然后易自恕看着他又说了遍。
“我的父母也过世了,死于谋杀。”他的表情平静到诡异。“包括我的妹妹。”
黑帮间的仇杀非常普遍,没有几个人是寿终正寝的,哪怕是他自己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人生太多无常,所以更应该珍惜当下。
“没有什么是应该的,也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今天我们是敌人,明天我们就能是朋友。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吗?你没有亲人,没有后顾之忧,为什么不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们靠得很近,易自恕只要再稍稍转过脸就能亲吻到罗铠的耳垂,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侧,罗铠顿了顿,抬起头。
“什么都可以?”
易自恕美丽的眼眸柔软地都要滴水:“是的。”
他从来不随便招收门徒,做他的手下不仅要有严格的自控力,还要遵守他一堆的怪癖,更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背叛他,不然他就算天涯海角也会追杀对方到死。
罗铠不是个好选择,他是警察,黑帮讨厌警察,但他愿意为了罗铠克服一切外界的非议,因为罗铠非常特别。易自恕说不清哪里特别,但是他知道如果罗铠愿意和他一起回去,他会把他培养成自己的第一心腹,让他比任何人都要靠近自己。
有着黑猫之称的警官,意外地吸引他这只恶鼠的注意。
“那我要你……”
易自恕回过神来正听到这劲爆的一句,诧异地挑挑眉,就听对方神色不变地接着说:“闭嘴。”
易自恕“果然如此”地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还想说什么,结果被罗铠一个冷冽的眼神止住。
“别试图蛊惑我,不然我就一枪崩了你。”
易自恕乖乖闭上嘴。
两个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感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罗铠提议再次上路。
他们迎着微薄的晨曦向着目的地行进,因为易自恕的肩伤,这一路只能罗铠一个人开车,然后最重要的,他们的油不够开到沙漠。
“还有多少油?”易自恕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自从他们再次上路,没多久他就发起了低烧。这是正常现象,但因为没有药物,他只能硬抗,所以有些耗时间。
罗铠看了眼油表盘:“不到20公里。”
油只剩一格,而前方还不知道有没有加油站,不过就算有加油站他们也没有钱,因此想其他的办法解决燃油的问题就显得格外紧迫。
“停车。”
罗铠停下车,不明所以地看着易自恕缓缓撑起身体,对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病中的赩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漂亮的不像话,难得的病弱更添了一份风情。不过罗铠只是视线停留了片刻就撇过脸不再看对方,自控能力好到就像一名得道高僧。
易自恕甩了甩头,低烧让他有些思维迟缓,但好在只是小问题:“把椅背调低,别让人在外面看到你,等会儿我让你起来你才能起来,期间听到任何声音也不要抬头,明白吗?”
罗铠看到后视镜里出现一个小小黑点,应该是后方有车来了,他没有马上点头,而是问他:“你要做什么?”
易自恕已经不由分说将他按下去躺平,手指触到罗铠的双唇:“嘘——”
罗铠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比自己还要高的体温,指尖离开指腹摩擦过他嘴唇的刹那,他有种浑身战栗的错觉,背脊止不住泛起一股酥麻感。
他完全僵在那里,头脑空白,连易自恕什么时候离开都没发现。
两分钟,或者是五分钟,对时间没有了概念的罗警官听到外面易自恕高声喊他“小猫”,才如梦初醒般从木头人的状态下回过神。
他一下子坐起身,发现在他们车子旁边停着一辆火红的跑车,而那个倒霉的司机正被易自恕用枪顶着脑门双手抱头颤颤巍巍跪在不远处。
“你怎么办到的?”
罗铠开门下车,神奇地看着这一幕。
现在的人警戒心都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易自恕像是有些不耻,声音格外的低沉:“色诱。”
罗铠愣了片刻,看了眼对方抢下瑟瑟发抖的男人,有些说不出的同情。
于是他们两个只用了几分钟就换了辆新车,车上储存的食物和水解救了两人早已饥肠辘辘的胃。他们拿了前车主一部分现金和手机,但非常体贴地将证件留给了对方。
“希望他能等到下一个好心人愿意载他一程。”易自恕笑得邪恶又孩子气。
跑车的速度比他们那辆没有窗玻璃还满身弹孔的破车快得多,他们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行进了一半的路程,相信只要再过一个白天,他们就能到达易自恕所说的那片沙漠。
晚间他们把车停在路边半人高的荒草中,将车篷降下,仰望满天繁星。
四周只有虫鸣,易自恕休息了一天,这会儿精神不错,一时睡不着。
“你睡了吗?”他问。
罗铠闭着眼:“没。”
易自恕在夜色下盯着罗铠模糊的轮廓,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样也不错,无忧无虑地行驶在高速路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担心追兵,也不用理会阴谋敌我。
但他知道这只是自己可笑的臆想,说不定是因为受伤发烧,才让他显得特别优柔寡断。
他不想承认是即将来到的分别让他格外失落。
“我们要去的那片沙漠,当地人叫它‘克衣莫’,意思是神的沙漠。那里气候很恶劣,沙暴很多,在它的中心,有座小镇,那里是遗世之地,罪犯的天堂。”易自恕缓缓说道,配着周身的自然之声就像一首古老的歌谣。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带人把那里剿了吗?”
易自恕轻轻笑了笑:“你进不去的,那里很危险,没有经验丰富的向导带领,没有人能靠近它。”
罗铠没有再说话,一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过了会儿,他突然开口。
“你有过妹妹?”
易自恕没想到对方会问的这么直接,怔愣之后,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暗哑:“是的,她离开我的时候,才四岁。穿着她最喜欢的红裙子和红皮鞋,脑袋上的两根小辫子还是我替她梳的。”
那是个可爱的女孩,会甜甜的叫他哥哥,只要他一说她胖,就会赌气地几天不睬他。他会为她做手工玩具,为她用积木搭出一座城堡,为她在父母不在的时候做饭。
那是个可爱的女孩,她跟着父母上了天堂,留他一人活在地狱。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自己的家人,家人会使他懦弱。可是在罗铠面前袒露这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不在意。
“我有过一个弟弟……”
易自恕来不及收拾自己情绪,听到这句话当下惊讶地看向罗铠,但只能看到他躺在那里,睁着眼,眼里流淌着夜空中的星光。
“他只在这个世界存活了五分钟。”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过了会儿又继续:“出生的时候,他只有手掌那么大,浑身血红,连人形都没有。我母亲伤心极了,我却只能抱着那团血肉手足无措。”
“一切就因为她在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碗,然后被我父亲看到了。他那时喝得很醉,踹了她一脚,就在肚子上。”
他声调平稳,听不出特别的愤慨和悲伤,易自恕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憋出一句:“我很抱歉你所遭遇的一切。”
罗铠又是半天没有说话,正当易自恕以为他睡着了,耳边再次响起对方那有些冰冷的嗓音。
“我也是。”
我也是?
易自恕被低烧折磨了一天一夜的大脑缓慢地就像生锈的齿轮一样艰难地转动着,片刻后总算想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
——我对你失去的一切也感到非常抱歉。
这大概就是罗铠想表达的吧。
第二天一早,易自恕还在睡梦中,罗铠已经整装出发。因为怕吵到易自恕,他特地将车篷重新升起。到了快十点的时候,易自恕才悠悠醒转,他撑着自己的脸,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脑子里一团浆糊,等看到驾车的男人英俊冷峭的侧脸,才想起他们是在逃亡。
“你感觉怎么样?”罗铠问。
易自恕在座椅上伸展了下四肢,就像头优雅的猎豹。
“好多了。”
胳膊虽然还是动不了,但已经退烧,而且精神看起来不错,不得不说易自恕的恢复能力惊人。“我们还会见面吗?”
罗铠知道他在说即将到来的分别。
“是的。”他点点头:“只要你不停止犯罪,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
易自恕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不在乎地耸耸肩。
人,各自有各自的活法,罗铠不愿加入他成为一名游走在黑暗中的人,就像他不可能成为一名警察一样,都是强求不得的。
“我会想你的,小猫。”
“别这么叫我。”
到达沙漠边缘的时候,他们的跑车无法继续前行,于是他们和当地人商量用车换了两匹骆驼。当地人民风彪悍,从罗铠和易自恕的模样已经猜出这车来路不正,但也没说什么收了下来,还送了一些干粮和水。
“别总是盯着他们看,他们每个人的腰上可都别着真家伙的。”
罗铠收回视线,他没有骑过骆驼,但骑过马,所以此时屁股下还算稳当,倒是易自恕,因为一只手受了伤,控制缰绳有些不便。罗铠最后看不过去他的骆驼在后面直绕圈圈,上去从他手中牵过缰绳,悠悠走在了前面开路。易自恕看着他坐在骆驼上的背影,勾唇笑了笑。
他们此时为了防止阳光晒伤已经换上了当地人透气但遮盖全身的着装,头上还罩着头巾,只留出一双眼睛视物。
因为当地的服装没有男女之分,加上两人都骑在骆驼上没有在地面上看起来那样直观,有一队驼队从他们对面行来,骑在骆驼上的年轻小伙子见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的模样,立马兴奋的吹了记口哨。后面的几个蒙着脸的男人看了也哈哈大笑起来,罗铠不懂当地语,见他们向他看来笑着说什么也只能胡乱点头。他总觉得他们笑得非常暧昧,有几个人甚至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让他颇为莫名。
等驼队向着反方向逐渐行远,罗铠才回头问身后的人:“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易自恕只露出一双漂亮的黑眸,因为笑意而微微弯着,看得罗铠没来由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意。
“他们在说你娶的新娘真漂亮,你是有福气的人。”
原来当地人嫁娶十分简单,都是男方带着两匹骆驼到女方家,再把新娘牵回家就算完事。新娘默默跟在新郎身后,温顺乖巧地骑在骆驼上,路上遇见有人道喜就朝对方点点头,默不作声也只会被当做害羞。
他们刚才的样子显然被人误会是正在进行嫁娶的新婚夫妻,易自恕还因为有双漂亮的眼睛以及因为肩伤而难得流露的乖巧被认作是“娶了会有福气的新娘”。
得知真相的罗铠简直哭笑不得,他牵着缰绳摇了摇头:“我的新娘可不会有你这样大的块头和手脚。”
易自恕掩在头巾后的唇角不自觉一撇,小声的“呿”了下。
“你那没影的新娘说不定还没我漂亮呢你嫌弃什么?”
罗铠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他好。易自恕的确长得非常漂亮,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但一般男人都不会那样坦然接受自己长得美貌无比的事实不是吗?
“她不需要比你漂亮……”罗铠背对着易自恕说着,骆驼不急不缓地在沙丘上前行,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投下一排黑影,形成一幅异国风情浓厚的画面:“只需要比你温柔娴淑能生孩子就行。”
罗铠只是难得的开个玩笑,没想到却得到了身后人认真的回复。
“性格改起来有些困难,孩子的话……”易自恕顿了顿,声音中带上点笑意:“你知道现在的科技很发达,精子已经完全可以被转化为卵子并且受精,换句话说,我其实也是能给你生孩子的。”
他这么说着,罗铠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易自恕背后背着孩子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场景,虽然看着挺美好,但那设想太过恐怖,几乎只维持了一秒就完全的破灭,被罗铠自己扫到记忆的角落去了。
头顶艳阳高照,他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需要。”他没有要和男人结婚生子的打算。
就算有,那个人也不可能是易自恕。
“好吧。”
易自恕听出他已经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排斥,也就不再继续。两人恢复到在车里的氛围,如非必要,不再交谈。
他们就这样走了几个小时,从下午一直走到傍晚。看着落日的余晖彻底沉下地平线,易自恕提议休息一晚再继续走,罗铠没有异议,找了一块背风的岩石就将两匹骆驼拴在了一边的树上,然后开始生火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