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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冬青虽然奇怪,可也只是让阿贵拿了二百两银子去赎回来,也没放多大的心思。可等到他见到阿贵送上来的那只玉虎后,整个人惊得把茶壶打翻在地。
“你说这个是从许氏家里头拿出来的?!”
付冬青抖了抖嘴唇,眼神凌厉的看了付远忻一眼。后者怯弱的点了点头,不太理解为什么父亲生了这么大的气。
“你这、你这不孝子,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付冬青猛力拍了一下桌子,吓得周围人瑟缩了一下,“跟我去许氏家里走一圈,赔礼道歉!”
家奴以及付远忻从未见过永远脸上挂笑的付冬青如此暴怒,没有二话都麻溜的跟上。
“人呢?确定是这里?”
等到付冬青一行人破门进入了青禾家里头,才发现里头空荡荡的,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屋子也被人强行给翻过,乱七八糟,东西散落一地。
“父亲,就是这里,也许青青姐去店里了,所以……”付远忻说了一半就把剩下来的话给吞下去了,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完全不可能。如果真的只是去了店里,为什么家里头这么凌乱,仿佛是被谁给搜过一样。
“阿贵你去四周问问,这里发生了什么。”
“是,老爷。”
没一会儿阿贵回来了,他在付冬青耳边说了几句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之后,付冬青忍不住气的把那木凳子给一脚踹翻。
“无用至极!张海是在是个脓包,这个位置我看他也做不了多久了,就为了这么个没用的废物儿子,赔上一个知府的位置,只希望他吃一堑长一智吧。”说完袖子一拂,往外头走去,走了一半丢下一句话,“我去找一位老人家叙叙旧,你们先回府吧,付远忻给我给祠堂一日不准进食。”
付远忻脚一软撑住了桌子才没摔倒。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他还是没搞明白,这件事情为什么会闹得如此之大。
·
青禾夹起一块嫩牛肉,细细嚼了几口,口中辣味、咸香、汤底的浓香可以慢慢尝出来,而且刚入锅爆炒数息的时间就熄火,借着余温翻炒,保持肉质的鲜嫩,这个厨子手艺不错。她点了点头,“张大哥的这位师傅手艺十分好,青禾自愧不如。”
“小妹客气了,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能有这样的厨艺,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张屠十分自豪,也觉得面上有光,说起话来自带爽朗大笑。
刚才回来路上一席话,两人早已经用兄妹相称,虽然不知道双方是否真心实意,可按照现在看来,也还是不错的样子。
这个山寨建在山上,竟然还有歌舞助兴,这些女子都是头领的妻妾,才艺颇多,青禾一边欣赏心里暗自嘀咕,正巧二白凑过来,和她想的竟然一样。
“青青,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抢来的啊?”二白压低了声音和青禾私下里头交流,两人意见一致,相视而笑。
这些本是良家女,被迫俘虏会青梁山寨,迫于身价性命压在这些山大王手中,做了他们女人,可男人下山打天下,女人只要坐在家里好好享受,伺候男人便可,久而久之也安逸了下来,再也不想下山的事情了。
“大哥,这两个娘们长得可真不错,正好有求于我们,不如把她们收了?我们也不亏啊。”老二就是当初在青禾店铺里头对二白色眯眯的男人,他家中早已经有一妻一妾,是这些头目里头最为好色的男人,从青禾二白坐下来开始,就开始不怀好意的打着下作的想法了。
张屠手中酒杯被他捏的凹了一角,酒水都洒出来,他眼睛一瞪,压低声音威胁:“老二,这祸当初有你一半责任,本就是我们欠人家的,还想打人主意?做我们这行当的,就是信字当头,如果连这个都没了,和那些小偷有什么区别。”
说起来当初这条道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山寨,可后来各大寨子斗争,互相兼并,实力削弱。
青梁山也算是土匪中的异类,他们用大额的金钱作为交换,如果你肯将钱财尽数交出,他们会答应帮助你走出这条艰难的山道。可如果不同意或者没钱,那就那人来换!于是慢慢的也壮大了起来,把因为兼并而元气大伤的寨子整合成了一个,如日中天,使得官府都开始忌惮。
那老二听完吓了一跳,脖子缩了回去,坐在那里冷哼一声开始自顾自的喝酒,等到歌舞停了就把自家的美妾拉来抱坐在腿上,开始上下其手。
“为什么没看到当初那个被我打得满地找牙的男人?”二白奇怪。
青禾被这么一说忽然就注意到了,那个老四人不见了。
“老四呢?”张屠也奇怪,往日这个时候老四都爱吵吵让然耍酒疯,今天人不见了怪不习惯的。
山寨的老三是个聪明的人,也算是几个首领里头的智囊类角色,知道这几个人上山就不让老四出来了,免得他绷不住脸,和她们吵起来,下了大哥的面子,不好看。
“老四说是今天身体有点难受,就不来了。”
张屠不以为意,依旧招呼大家吃吃喝喝。
晚上喝醉了酒,众人抱了各自女人回房去打算好好放松一下,只有张屠还没成家,于是给青禾三人带路,要带他们去客房。
一群兄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张屠难得怒火升起来,爆了句粗,还砸了一张椅子一群人才被唬住,灰溜溜跑了。
“这群吃饱了撑的,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张屠有点摇晃的走路,忽然就笑了起来,“小妹是不是觉得我这生活惬意,快乐无忧啊。”
青禾不答,她知道对方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有些东西积压久了,不吐不快。
“都说我这大哥好,可他们没想过,我们寨子越来越大,朝廷已经很忌惮了,每年派人围剿,虽然张海这个狗官和我们同穿一条裤子,但近两年越来越张狂了,每年都在狮子大开口。弟兄也多,钱少手多,日子快过不下去了,现在弟兄们在我不注意的时候都开始各自下山捞钱去了。”
张屠走在夜色里,叹息接着话一声一声,让青禾听着也难受的。就连年纪不大的青阳也都明白,这个叫做张屠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一开始的气也散了许多。
二白跟在他们身后,一言不发,可是看着张屠的眼神却非常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退路在哪啊,走到这一步,早就无路可退了。”说完笑了一声,张屠停了下来,“客房到了,因为没什么客人,所以这房子有点简陋,还是能住人的。你们听过就算了,一觉起来忘了吧。”
“张大哥……”
青禾看着对方萧瑟的背影忍不住开口。
“怎么?”
“没事。”青禾低头,拉着一大一小进了屋子。
这屋子不算大,甚至有点寒酸,被子显然是新拿出来的,毕竟一间连桌椅都积了灰的房间又怎么会有新的被子呢?
青禾喝了点酒,有点头晕,她将被子铺好,打发早已经困得揉眼睛的青阳先去睡,“二白,我们也睡吧,床小了些,凑合一下,剩下的事情明天再想罢。”
小的熬不住睡得正香,大的有点醉很快也睡着了,二白酒量好体力好,单手撑着借着一点点昏暗的月色打量着青禾。她用自己的手隔着一层空气一点点描摹青禾的眉眼,神情缱绻,好像在做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一般庄重,眼睛都不眨一下。
“青青,我喜欢你呀,真不想和你分开……”她低头凑过去非常轻的用嘴唇触碰了一下沉睡人儿的脸颊,几乎呢喃的说了一句。
“可惜啊……”
夜深了,山也静了下来。
·
第二天一早,青禾是被吵醒的。
二白早就睁着眼睛帮青禾数睫毛,一根一根的,数了一半人就行了,睫毛一刷从二白手指间扫过痒痒的。
“外面怎么了?”青禾含糊着说话,眼神也朦胧着没醒,“好吵啊。”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来了。”很多人。
二白眼也不眨,继续数,可惜青禾一直眨眼,她一直重头数起。
关她们什么事呢。
“青青继续睡吧,那个小鬼还没醒呢。”
青禾闭了眼没过一会儿有张开了眼,“起来吧,日上三竿了。”
等到他们全部起来出门的时候,一群衣着不整的男人提这衣服边走边穿,手里的刀还舞来舞去的,时不时刀光一闪,见到青禾二白看他们,很是自豪一样挺了挺胸脯,流里流气炫耀:“怎么样?爷是不是特别健壮!”
还没等他挺完胸,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声就从嘴里漏了出来,他抱着脚在原地跳来跳去,原来是二白捡了一片小石头用力飞了出去,打在他的脚趾上,痛得要死。
“臭娘们,你等着,大爷我回来再收拾你。”拿着刀耀武扬威了一会,见到二白一瞪眼,吓得连滚带爬跑去了集合的场子。
他们走到集合地方的时候,张屠看到了,随口提醒他们别乱跑。
“官府带兵来了,我带些人下去看看,你们别乱跑,小心被乱刀流箭伤到了。”
“你们这些人就留一半在这里看着,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下山,我们去会会那群脓包。”
然后就一路“杀啊”“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啊这样喊着下山去了。
“青青,我想下去看看。”二白将下巴搁在青禾的肩上,非常老实的把心里头的话说出来。
“姐,我也想去看看。”青阳眨巴着眼睛,一脸渴望。
张屠下山前说的话还言犹在耳,青禾:“……”
“阳阳你留在这里别到处乱跑,二白你跟我到山腰去看看,别下去,免得真的被当成敌人就不好了。”
“姐,你干嘛老拿我当小孩子。”
二白用劲揉了揉青阳的脑袋,把后者揉成了一个鸟窝,很是不屑,“就你这幅小身板,不是小孩子难道还是真男人?呵,从未听过如此好笑的大话。”
“青青,我们走吧。”边走还回头给青阳比了个手势,“读书人,先把自己的着装整理一下再说吧。”
青阳本来想追出去,可摸了摸自己一头乱毛,狠狠跺了几下脚,咬牙切齿盯着二白那个后脑勺直到对方不见了,才满肚子火的回房了。
哼,不看就不看!
两人刚刚走到半山腰,可一点喊打喊杀的动静都听不到。
青禾和二白面面相觑,前者茫然地问二白:“这正常吗?不是两边交锋吗?”
“估计还在谈判?”二白说完自己就笑了。
“我们去看看吧,我保护你,不会受伤的。”说完拉着青禾就往下跑。
“慢点慢点,别摔了!”
“放心啦,不会的。”
两人刚到山脚的时候,一个背后的喽啰看到忍不住就高声回报。
“老大,女人下山了!”
然后青禾还有二白,就感受到了来自双方千好几百人的所有视线,投在了她们的身上。
“怎么了?”
第34章 穆将军
“穆将军,天哪,你竟然真的在这里!快快快,都把手上的东西给放下来!”张海东倒西歪的坐在马上,旁边还有个人扶着他滚胖的身子,一见到青禾还有二白,眼睛就是一亮,然后激动了一下,差点从马上滚了下来。
“大人,大人,你小心些,别摔着了!”
“眼睛长歪了吗,本大人怎么可能摔下来?”然后在两人的帮助下才爬下马,想要朝着二人走来,可却被青梁山的人举着刀给拦住。
“别过来!”张屠喊了一句,中气十足。
“穆将军?”青禾看了看二白,“叫你?”
“怎么可能!青青你给我取得名字,你自己忘了吗,才不姓穆啊!”二白反驳,连忙摇头否认。
“总不可能是我吧“”青禾拧了一下二白的脸,拉着她退后了好几步,嘴里碎碎念着一句话,好像说得多了就能成为真的一样,“说不定张大哥手里有个姓穆的将军呢,我们快走吧,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还没走几步,有被人叫住了,这次不得不停。
“许姑娘!留步!”
青禾的脊背僵住。
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她是停下了步子,二白还在拉着她想要往上跑。她深深望了她一眼,说:“别跑了,跑不过了,二白,我们下去吧。”
“青青?小鬼头还在上面呐,真的……不回去吗?”二白迟疑,手里渐渐生出了汗来,滑腻得很。
“回?回哪去?回不去了二白。”
当两人往下走时,青梁山的众人都自觉的收了手里头的刀和锐器,给她们让出了一条足够宽的,让二人手拉手通过的道路来,一直等到她们走到了两路人马中间的地带,那条道才合了上去。
“我来了,久违了,张大人,那个私印可还找到了?”
张海吓得一哆嗦,脸上立马掐了朵谄媚的笑花来,卑躬屈膝来到二白面前,“许姑娘说的哪里话,哪里有什么私印,我们这是来迎接穆将军回府的,小人该死,让二位受苦了。”
“穆将军在哪?张大人莫不是眼睛没看清楚,我们二人可都是女儿身。”
张海小声哼了一句,脸上依旧露出笑,可那肥肉挤在一起,看起来非常丑陋,“许姑娘在这偏远的开阳城住久了可能不知道,我们大魏在陛下圣明的统治下,民风开放,女子入朝为官为将早已不少见,穆将军的母亲就是我朝第一位女子的异姓王。”
“小人是不晓得将军出了什么事,导致了她以现在的姿态出现在这,可是今天小人确实是来迎接二位的。”
青禾还想说什么,可是手上一阵拉力袭来,她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被人扶住。二白凑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话,热气喷在她耳朵上,痒痒的,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我来吧,青青。”
二白迈了几步。
她走的很慢,可每步都像是踏在围观者心上一般,更别提二白是冲着张海去的。后者的腰又尽可能的往下压了压,可因为太过于肥硕,行动障碍,头只低到了二白腰那个位置,然后眼睛就看到一双普通棉鞋的脚停在他的面前。
“开阳城知府,张大人?”二白用一种吟唱般的语气,慢悠悠地说,被她点到名字的张海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不行,脸上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来,顺着他的脸颊往地上掉。
“我是你口中的穆将军?”
“是啊将军,千真万确,小人万万不敢信口雌黄!那个玉虎便是凭证!”张海往身上摸了摸,颤巍巍的粗短手指间牢牢握着一只通体碧绿向上举起,仅仅拳头大小的玉老虎,雕工精致,看起来狰狞初现。
二白好奇一样的拿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有了它自己便浑身充斥力量,无所不能一般。
这是……她的?
她脑海里闪过一些奇怪的片段,那画面里有个面容苍老的男人,将这一玉虎递给她,脸色凝重,可那话却听得不太分明。二白脑海一阵刺痛,不由得揉了揉额角。
最近头痛的症状开始发作了,每每如此总有些又陌生又熟悉的东西窜进脑海。她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些排出了脑海。
“二……”青禾脱口而出想要叫她,脚步轻轻抬起,可又不知想了什么,最后还是放回了原处。
几步远的地方,张海被二白揪着头发被迫抬起被汗蒸的油光发亮的脸,喘息着求饶,“穆将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过小人吧。”双手还抱着拳头告饶着。
“呵,没种的东西。”从旁边飘来一句张屠不屑的冷讽,二白心里一动却把所想按捺了下去。
“谁叫你来的?”
肯定不是这愚蠢的东西自己悟出来的,谁教他的呢?
“陈老今天和付冬青今儿个天没亮就来我家,告诉我来了。”张海怎么敢说今天还在床上美梦正酣,忽然付冬青带人破门而入,把他从床上揪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的他直接就懵了,然后这玉虎的来历就把他眼睛给亮瞎了,吓得他差点没脚一软跪倒在地。
那个老头子?
二白手一松,张海噗通一声滚在了地上,被旁边的侍从给扶住爬了起来。
“青青,我们去把小鬼接下山来吧,先回家去。”
青禾默不作声,跟了二白的步子上山去。张海跟着走了几步,就被刀剑给拦在了原地。
“不许动!”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要造反吗?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一群土匪而已,不过是本官大发善心,容你们苟延残喘罢了,还敢……”
嚓。
空中悠悠飘下来一撮粗黑的头发,在半空中散了开。
一声嚎叫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
“姐,我们回去后就再也不会受人欺负了吗?”青阳坐在马车里,一边享受着姐姐替他梳头,一边半躺着玩自己的手指。
青禾沉默半晌,还没回答,二白就接过了话头。
“那是,有我在,还有谁敢欺负你们。”伸出手弹了弹青阳的额头,后者“嘶”地捂住脑门,又想起早上的那事,一口气又上来了直接拿头往那手砸过去。可惜二白什么人,动作比可他快多了,他用力起来,都从青禾身上挣扎下去,噗通一下脑门砸在了木板上。
“好了阳阳,二白会功夫,你讨不了好的,难受吗?”青禾眼也不抬,摸了摸青阳的头,语气温和。
二白凑过脸来,颇有几分不满,语气也多是抱怨,“青青,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冷淡呐,笑笑嘛。”
“大概昨晚没睡好罢,头有点晕,我去躺一会。”青禾说完,青阳连忙起身,不敢再靠着姐姐。
二白眼神黯淡了一下,手里抓着一角衣裳,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那是青禾的衣角。
慢慢随着车厢的摇晃,就听到了街市人吵闹的声音,青阳忍不住探出头往外看,拉着青禾的衣袖嚷着说,“姐,我们回来了!先回家看看吧。”
“姐,不对啊,这路是去哪啊?”
青禾一听,睁开眼睛往外看,闭的久了,被光线刺激一下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看到陌生的街道,她想了想,大叫:“停车,这是东街,你们这是要去哪?”
张海那张又胖又汗的脸从后面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