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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看见哮脸上的表情,顿时怒不可遏地咬牙切齿。
「闭嘴……少在那边擅自、揣测……我是为了复仇而自我牺牲,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停手吧。若再继续跟那个噬魔圣物维持契约状态,你的身体肯定吃不消……我很明白你想救吉水。不过——」
「——啧,给我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任凭满腔怒火摆布的京夜猛然甩动手臂。哮连忙摆出防御姿势准备抵挡,谁知——
一记状似红色光柱的枪弹突然自水平方向窜出,笔直贯穿了京夜的手臂。
瞬间,现场响起一阵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京夜的魔女猎人化状态遭到强制解除。
「……什……么……!?」
身体失去支撑力的京夜顿时倒退数步。
对哮而言,这根光柱相当眼熟。他也不可能忘记。因为前阵子,哮也挨过相同的攻击。
能够贯穿对方魔法,强制加以解除的噬魔圣物。
使用者只有一个可能。
「——凤!」
「抱歉,我来迟了。」
哮一呼叫她的名字,樱花随即从瓦砾堆上纵身跃至他身旁。
「人在大厦顶楼的西园寺也锁定了那家伙……已经没事了。」
樱花伸手轻搭哮的肩膀,接着立刻举起弗拉德的枪口对准京夜。
体无完肤的京夜,却仍游刃有余地露出笑容。
「……呵、呵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家伙,个个都瞎了眼……」
京夜边口吐鲜血边出声咒骂。
「你们一定会后悔……没有在此杀死这家伙……将会对全人类造成多严重的损害……走着瞧吧,你们这群一无所知的傀儡……!」
京夜一边说出莫名其妙的台词,一边摇摇晃晃地往后倒退。但在他后方却只有一片扭曲变形的车道护栏。由于整条高速道路蜿蜒于市区半空中,因此护栏后方空无一物。
京夜的腰撞中护栏,整个人就这么大大地往后仰。
「京夜!」
哮连忙伸手抢救。京夜却对哮竖起中指,拒绝他的救援。
「事情还没完……我一定,会杀了你……!等着感受绝望吧,草剃……!」
京夜丢下狠话,就此往地上坠落。数秒钟之后,一阵空虚的水声响起。
「……下面是河川。一般而言一定没救……但换作契约者的话,噬魔圣物大概也会强行保住他的性命吧。」
语毕,樱花将弗拉德收回腰际的枪套。哮则怀着难以释怀的心情,凝视着京夜方才所站的位置。即便遭到复仇的噬魔圣物所控制,但只要一想到他或许也是为了守护某些事物而以他的方式奋战不懈,便怎么样也不忍心再责怪他。
想到这里,哮用力摇了摇头。
当下还有其他该优先处理的事情。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啊。
「你还是赶快去确认妹妹是否平安无事比较好。其他EXE队员仍在与敌人交战的可能性很高。我们可趁这个机会带她回学园。」
「…………」
「……?怎么了吗?」
樱花出声询问毫无反应的哮。只见哮紧握双拳说道:
「凤……你不能跟过来。我会设法带回树夕。」
「别说傻话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这也是你曾讲过的话喔。」
「…………」
「……就算被你拒绝,我依然会跟过去就是了。」
樱花不太开心地挺起胸膛说道。
哮紧握着拉碧丝的剑柄,对樱花投出一道锐利视线。
「…………好吧。但你得先作好心理准备。树夕她或许已不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树夕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总而言之,我希望你别对她出手。一切交给我处理。」
只讲完这段话,哮便举步跨越瓦砾堆,往收容树夕的护送车走去。樱花也怀着一抹不安之情随后跟上。
大厦顶楼。定睛窥视狙击镜的小兔,一边监视哮与樱花的周遭动静,一边等待下一步的动作。
《小兔,你听得到吗?》
「我听得很清楚。周遭没有任何敌人踪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道路变得残破不堪。这些……全都是草剃你造成的吗……?」
《……那不重要。先仔细听我说。》
小兔侧耳聆听哮这阵格外凝重的嗓音。
《你绝对不可以靠近我所在的这个地带。》
「为什么?」
《不为什么。麻烦你顺便通知杉波及真理一声。然后请你带着她们两个……尽快逃离这里。》
「要我们逃……」
《希望你把这当作是队长命令。拜托了,尽可能逃得愈远愈好。》
面对哮的殷切恳求,小兔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哮平常相当难得动用所谓的队长权限。可见事态一定非常严重吧。
就在小兔烦恼该不该答应时,有个东西突然窜进视野一角。
「——那、那是什么……东西啊!?」
小兔忍不住重新紧盯狙击镜,同时发出惊呼声。
她看见高速公路右端,在因为大厦倒塌而倾斜的道路中央的护送车中,有一大团又丑又扁——显得稀奇古怪的诡异物体自车内不断溢出。其样态,简直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色花朵一般
「草剃……?请回答我!草剃!」
就算小兔用如同惊呼般的语气试图发送通讯给哮,但他却早已关掉无线电的开关。
经由小兔转速,得知哮命令她们逃亡的真理,立刻从斑鸠驾驶的车辆副驾驶座跳下车。
「二阶堂,你要去哪里?」
斑鸠对着真理的背影喊话。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去找哮啊!」
真理只转动头部对着斑鸠大吼。斑鸠则为了阻止她而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我们什么事都办不到。草剃说得没错,我们应该远离这里才对。」
「……我真是看走眼了,杉波!亏我还一直以为你不管再怎么说,都是最会替哮设想的人,结果你居然……!」
「你误解我的话了。我的意思是说接下来应该全部交给他处理——」
话才刚说到一半,真理已不顾一切地迳自往前冲。
斑鸠见状叹了口大气。
「站住。二阶堂,你打算怎么前往高速公路?」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抄最短路径啊。现在可是分秒必争耶!」
「是没错啦,但你要用走的吗?」
「…………」
「就算真让你抄最短路径赶到高速公路,那条公路可是蜿蜒在半空中耶。你若不从入口进去,就无法抵达草剃身边唷?」
「…………」
「然后呢,你要徒步前往公路入口处对吧?我不再阻止你了,赶快去啊?」
此处距高速公路入口处约有5公里远。
只见真理霍然转身,不发一语地快步往回走,再次坐回车子的副驾驶座。
她面露不悦神情,用手顶着车窗撑住脸颊,迳自将头撇向一旁。
「………」
「………」
「………」
「……~~~~!快点开车啦!」
面红耳赤的真理高举双手猛拍仪表板。
斑鸠则是一脸莫可奈何地发动引擎。
「……就算我们现在赶过去,我想也只会变成他的负担罢了。总觉得他会因为在意我们,而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
像是眺望着远处似地如此说道的斑鸠,挪脚贴住油门。
真理侧目瞥了斑鸠一眼,交抱双臂哼了一声。
「我们才不会变成负担呢。会变成负担才怪!」
斑鸠感到有点吃惊地望向真理。
「就算哮要我走开,我也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帮他背负他的重担……就像他先前对待我的方式一样。」
「…………」
「我绝不会再让那家伙背负更多的东西了。这次轮到我来负起哮的重担。让他……能够好好作出合乎自己心意的选择。」
真理气呼呼地将嘴唇紧抿成一条横线。
斑鸠则是轻晃一头秀发,定睛凝视在身旁虚张声势的真理。
「……所谓的恍然大悟,就是指这么一回事吗?我本来还以为二阶堂的角色形象,是更像女主角那种类型的人,原来你是那种爱逞英雄的类型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受到草剃的影响吗……真伤脑筋呢。」
就在真理不太服气地瞥了斑鸠一眼的瞬间,她突然大吃一惊。
斑鸠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微笑。但当真理眨眼之际,她早已变回往常那个一脸慵懒的斑鸠。
「就算死了我也不管喔。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连我也不知道啊。」
「不管会遇到什么事情,你真以为我会改变主意吗?我先说啊,无论你们对我有什么看法,我都把大家当作——」
「是是是,同伴同伴。你也是35试验小队的成员唷~~恭喜你啦,劣等生~~」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令人火大耶!?」
无视大发脾气的真理,斑鸠使劲猛踩油门。
为了帮助同伴,两人赶赴战场。
草剃树夕——百鬼夜行只有在主体濒临死亡危机时,才会呈现活性化迹象。
她的状态与崩坏症候群十分类似。如同体内幻器毁损而导致魔力溢出体外一般,树夕的力量也会因置之不理而失去控制,自然而然地排出体外。
小时候的威胁性并不大。哮的父亲利用抗魔素材打造而成的箱型小屋,藉由背负钜额贷款反覆修补的方式,尚且还有办法关住她。
但这种方法却也伴随着树夕的成长而面临极限。
审问会的设施也相同,渐渐再也压抑不住她的力量。
一旦引发失控暴走的症状,鬼怪的躯体就会持续实现树夕的愿望。
树夕憎恨这个世界。打从心底憎恨这个伤害自己、囚禁自己、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存在的世界。
正因这样,鬼怪的力量才会迳自实现她的心愿。
「……树夕……」
双脚着地的哮,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骇人光景。
他并不惊讶。虽然并非司空见惯,但他早已作好心理准备。躯体被轰出一个大洞之类的伤势根本就杀不死树夕,这是哮打从一开始就清楚的事实。
周遭一带已遭侵蚀。树夕的身体既被称作是鬼怪细胞结晶,又被称作是特殊魔力属性的集合体。只要一经解放,鬼怪的力量不吞噬所有一切、不侵犯所有一切便势不罢休。
在彻底蹂躏大地、空气,以及具备生命的世上万物之前,绝不会自行罢手。
高速公路的路面、车道护栏、电线杆,这些全都变成了树夕的一部分。只见护送车的后方货柜宛如爆开似地从中央扭曲变形,因遭到侵蚀而染上一层鲜红色彩,简直就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而树夕,就在这朵花的中心部位。
「凤,麻烦你留在这里把风。」
「……不、不行。我不能让你单独过去。」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樱花,也被眼前光景吓得不寒而栗。
可想而知。因为这大概是她头一次目击到如此异质的存在。
「放心吧。我一个人去比较安全。我去跟树夕交谈……要是树夕的力量再继续失控暴冲的话,麻烦你尽可能设法镇压住她体外那些属于鬼怪之类的部位就好。」
「…………」
「千万别触摸红色物质。只要稍一触及……就会遭到吞噬。当你判断情势不妙时……尽可能逃得愈远愈好。」
「可是……!」
「这是队长命令。」
语毕,哮连看也不看樱花一眼,迳自举步前进。
像是藏匿在如同花朵般盛开的护送车中央一般,全身都被束缚住的树夕,面露痛苦神情伫立于其中。安装在她头上的拘束器具则因漏电而频频绽放闪光。
那是汇聚各项尖端科技打造而成的树夕专用缚狼锁。尽管勉勉强强压抑着肉体的变异,但被破坏也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哮转变为魔女猎人化状态,加快脚步赶到树夕身旁。
「树夕……是哥哥喔……」
为免造成刺激,哮伸手轻抚树夕的脸颊。
在树夕脚下,只见鬼怪结晶如同长裙一般扩展开来,额头则冒出一根绽放着诡谲光彩的红角。就跟五年前的姿态一模一样。
事态演变到这种地步,就算注射安眠药也已无法使她沉睡。
唯一的可能性,只剩下由哮出面与她交谈。
先前飒月曾经说过,藏身树夕体内的鬼怪,只有哮陪伴在她身旁时才会呈现出稳定迹象。虽然他也强调过这绝对称不上压制……但只要能够这样互相接触,或许……就有办法使树夕的力量归于平静也说不定。
痛苦挣扎的树夕睁开双眼。
染成红色的双眼绽放出如同红宝石般的光辉,笔直看着哮。
「哥哥……」
妹妹看见哥哥来到,顿时虚弱地掉下眼泪。
「对不起……树夕,好像已经不行了。」
「……没这回事。有我在这里,一切都没事了。」
树夕却摇摇头否定了哮的说词。
「树夕晓得……就算有哥哥陪伴在身旁……也已经阻止不了了。」
「……唔,树夕……看着我的眼睛。喏,看哥哥这边。」
哮以双手轻轻托住树夕的脸颊,与她正面对视。
哮一边噙着眼泪,一边拚命挤出笑容。
「我绝对会守护你到底。所以……你不必再憎恨下去了。」
「…………」
「我一定会在这世上打造出你的容身之地。我会全力改变这个世界,好让你再也不用憎恨任何东西。」
这番话完全没有根据。然而若是为了阻止树夕,现在的哮必将毫不迟疑地改变这个世界。他一直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拯救树夕。他认识了许多人、努力学习、赢得人心……为了让自己成为树夕眼中最棒的哥哥而不断向前迈进。
虽然有点为时已晚,不过哮也结交到同伴了。
结交了一群能够一起背负相同重担的同伴。
所以,天底下绝对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我一定会解救你——哮毫不保留地把这份心意倾吐给树夕听。
「………………」
然而树夕却垂下视线,难过地掉下眼泪。
「……住手……不要显示给哥哥看…………」
树夕像是受到痛苦折磨似地发出呻吟声。
哮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这番话的矛头并非指向他,而是针对她自己本身的力量。
不知不觉之间,鬼怪结晶已悄然包围住哮的脚边。
「住手……不要让哥哥……看到那么污秽的回忆……!」
异形伴随着树夕的哀叹声急速膨胀,吞没了哮的躯体。
连抵抗都办不到的哮,在异形之中闱上双眼。
但是说也奇怪——
吞没自己的异形竟不带一丝杀意。也没有企图侵蚀他的意思。
从相互接触的部位,传来了某种感受。一开始是悲伤,紧接着是难以承受的剧痛。
最后流入哮脑海中的——则是一段段的记忆。
***
过去的记忆。在箱子里头的记忆。树夕的记忆。
出现在眼前的,是心痛不已的父亲身影。
父亲边道歉边高举利刃,一剑砍下这段记忆的主人……也就是树夕的头颅。
鬼怪之力使树夕的身体瞬间死而复生,转眼袭向父亲。
『草剃诸刃流·天之邪鬼。』
父亲则运便草剃家代代相传的宝剑与剑术,屠戮鬼怪之力。
尽管遍体鳞伤、纵使濒临死亡,父亲仍是泪流满面,一次又一次地斩杀树夕。
这样的战斗由黑夜持续到黎明,然后一再反覆上演到树夕杀死父亲的那一天为止。
场景转换。第二段流入哮脑海当中的,是树夕身处审问会设施之中的记忆。
她全身遭到五花大绑,泪眼汪汪地环视着周遭。
——这里,是什么地方……?人家好害怕……
树夕的情绪不断流入哮的心海。她看见的是附挂于天花板上,形似监视器的装置。但跟一般监视器不同的地方,在于那些装置底下还加装了类似枪管的物体。
——不要!我不想死!
在发出尖叫声的同时,装置也跟着发射子弹。
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袭来,意识瞬间中断。
场景转换。一睁开双眼,这次又赫见一面近在眼前的巨墙。
——……我不要……救命啊……
墙壁缓缓降下。
树夕一边被不断逼近的恐惧感吓得痛哭失声,一边慢慢遭到巨墙压扁。
场景转换。一睁开双眼,天花板的洒水器随即喷出溶解皮肤的硫酸雨。
——……救……救树夕……哥……哥……
置身在无尽痛楚当中的树夕,不断呼唤着哥哥。
场景转换。一睁开双眼,墙上的洞开始放水。
场景转换。一睁开双眼,全身惨遭烈焰吞噬。
场景转换。一睁开双眼,数枚锯刀的尖锐锯齿反覆割裂躯体。
场景转换。一睁开双眼,只见身上布满管子,所有血液全被抽乾。
场景转换。场景转换。场景转换。
场景转换。场景转换。
场景转换。
树夕睁开双眼。在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深邃黑暗当中,暗自许下一个心愿。
那是自从在遭到父亲杀害的时期开始,便一直深藏于心灵角落的愿望。
然而,她再也忍受不住了。树夕对那个愿望敞开心胸。
——这种世界,干脆灭亡算了。
久而久之,树夕的力量逐渐开始试图替她实现这个心愿。
但每次当她真心想要实现心愿时,哥哥的脸庞总是会掠过脑海。
哥哥的笑容与言词,反覆掠过脑海。
『我一定会保护你。』『我一定会救你。』『我一定会设法让你享受平凡的生活。』『我一定会亲手改变这个世界。』
树夕始终相信这些不知听过多少次的说词。
一而再、再而三地深信不疑,并持续耐心等候。
哥哥不肯前来解救她。自己曾一度希望死在哥哥手上。但自从被带进审问会,得知有办法压抑住自己的力量之后,她燃起了一线希望,结果却是换来比起被父亲不断杀害的那段日子更加惨绝人寰的待遇。于是,愿望的结论再次绕回原点。
——……杀了我吧。我希望哥哥能够杀了我。
她所推导出来的答案,就只有由哥哥亲手赐予的死亡。
为了实现这项心愿,鬼怪之力带领树夕展翅向外飞翔。
***
「……啊……啊……啊啊……」
裹住身体的红色肉块悄然退开,哮神情愕然、眼神游移不定。
「……啊……啊啊……」
眼泪不断夺眶而出。
流入哮脑海的树夕记忆,可说是完全超越了哮的想像。
自己有资格哭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毫不知情这四个字,完全不能拿来当作推诿的藉口。这原本就是他应该更早知道才对的事情。
他应该更用心思考所谓『压抑树夕的力量』指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才对。鬼怪之力酷似崩坏症候群,一旦累积到达极限,就会不顾当事人的意志排出体外,必须定期向外排放力量才行。但树夕却无法凭自己的意志排放力量。
那么,该如何是好?
只要赐死树夕就行了。
要排放鬼怪之力,这是最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