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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朱楠没收到方姝的回复,低落的心情一直未能恢复,从年尾跨到了年初,俗称“跨年度的悲伤”。他收拾好行礼,坐上回酒店的车,朝新一年的奔波中驶去。
朱楠的心情不好,看着窗外一个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女人们,恨不得遥控司机去把她们全撞飞。他走上车子,见后排角落里坐着一个长发女孩,遗憾车不能把车上的人撞飞, 索性借愁壮胆,走过去把别人右边的空位子占了下来。
男人的心情再怎么不好,一旦跟美女坐在一起,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依旧成立。朱楠坐在女孩旁边,不时用余光向左扫视几眼,不料女孩的头发赖着脸皮不走,脸型都只能靠想象拼凑。他掂量了女孩的身材一番,放纵想象力,为其量身打造了一个漂亮的脸蛋,心立马变得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回到酒店,朱楠见财务室里空无一人,心里既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又为可以一个人独占财务室兴奋不已。他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拉上窗帘,打开音乐,把自己当鬼一样滋养。他趴在桌子上,想一些走过的路跟要走下去的路,不知不觉被孤单跟迷茫感带进了梦乡。
朱楠醒来,发现桌上躺着一滩口水,不好意思地差点直接用袖子将其毁尸灭迹。他刚醒来,见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顿时有一种错乱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干什么。他赶紧起身去拉开窗帘,见有光线射进来,才放心地向阳光宣布自己还活着。
朱楠睡久了,头有些昏沉,决定去酒楼逛一逛,给大脑提提神。
酒楼里,各角各落的人们依然在站岗,似乎比平时显得更忙碌。生活有多伟大,人就有多伟大。朱楠怕触别人忙碌的身影生显得自己轻闲的情,不敢四处张望,直勾勾地朝前走。
田冰冰见状,泄气地打招呼道:“嘿,怎么路过也不回个头打声招呼?”
朱楠此行也无具体目标,纯属随心漫步,他也憋了大半天没跟人说过话,正想找人润润嗓子,回道:“哎呀,你今天也要上班啊,辛苦了。”
说完,两个人钻进酒水房里续拉家常去了。
田冰冰的衔接能力强,话与话之间隔一段沉默都能连接上,她坐下来,从口袋里抽出一个红包,乐呵呵地摇钱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刚才夏总亲自发的,里面有一百块呢。”
朱楠见有红包可收,忘了嗓子的苦,想立马结束对话,出去撞撞运气,又碍于面子,只好抵制住钱的诱惑,先应付应付再说。
田冰冰丝毫没察觉摇红包给人带来的副作用,任由自己的情感变化,突然问道:“你说人是不是很贱啊?”
朱楠没心思钻研这么深刻的问题,也没权利替人类回到这个问题,只好摇摇头,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摇头是代表“不是”还是“不知道”的意思。
田冰冰没得到答案,也不失望,继续跟着心里的情感主线走,继而解释起问这个问题的缘由来:“你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男人吗?我还是忍不住去见他了。他确实有一辆小车,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他刚回来的时候,见我不见他,跟另一个女人去相过亲。虽然他现在说我比那个女人好,但我总觉得他好像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不过我有些喜欢他了,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在以朋友的身份联系。不知道你怎么看?”
朱楠想起那天跟这个女人在大半夜里把一个陌生男人在好人与坏人之间赶来赶去的情景,突然觉得自己傻极了。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做的通常不认识说的。他觉得跟这个女人的情感认知不是一个空间的,比平行线都难相交,也觉得不知道说什么了,故草草了事道:“你觉得是对的就去做吧。”他的后话是——“反正你做错了也不关我的事。”
朱楠告别酒水房,朝人员流动量大的销售部走去。他刚到门口,撞上表哥出来,心里不禁大喜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连忙微笑着点头打招呼,连接红包的动作都隐性做好了。
“呀,你今天怎么也在上班啊,刚才多两个红包发不出去,只好给餐饮部几个打扫卫生的女生分了。”
朱楠继续保持微笑,直到打开门,背对人群,才丢弃那个没为自己赚回一分钱的微笑。他找到一个位子坐下来,却突然忘了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只好立马起身,往回赶去。
第六十四章
新年的气息渐渐散去,日子渐渐归于平淡,转眼,春天跟冬天完成了交接手续,正式上岗了。生活,也向着它该有的方式行进着。
朱楠在这个时候又装满了一肚子的想法,那些想法具体道不出来,却在心间像个被人翻倒的王八似的,乱呼“老子要翻身做主人”。他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当初没被大学抛弃,现在已经跟她恋爱一点五年了。俗话说,未得到的总是美好的,他是个俗人,逃不脱俗话的统治,他想到这一年半来跟社会私奔的日子,新鲜感没维持多久,新鲜的血倒是流了一碗又一碗,不免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选错了对象。
酒店在这个时候也出现了辞职热,到处都闻得到鱿鱼味,人们都怀上了新希望,单身的人单飞去了,恋爱的人比翼双飞去了。
朱楠看着酒店里的人来来去去,好像能遍地生存似的,他不免想起去年夏天那段闹辞职的日子,无可奈何地摇头想:“什么时候我也可以飞出去见见这个传说中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世界啊?”
方老太太跟方姝回去过了一个年,跟去泡了温泉似的,肤色好多了,精神也好多了,一个看起来是破吉尼斯世界记录“活得最长的人”的料,一个看起来是选美界的潜力股。两个人也进入了新一轮的熬夜备战之中,每天做事做到转钟是常有的事。俗话说,熬夜是女人美丽的天敌,俗话又说,物极必反,偏偏这两个人的皮肤跟精神好就像是这两个理论另类结合的畸形产物。
朱楠每次偷偷看着这两个女人深夜里认真忙碌的样子,既感动又惭愧,隐隐约约还有一种嫉妒感滋生。他有时想逃避那种感觉,却一次次地在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当一回“小偷”,他不免大失所望,惭愧跟嫉妒加起来都打不过感动。
管菲在酒店受到过好几个男生的恩宠,女生一宠就坏,一坏就可爱,一可爱就有更多人宠,她的眼光也在其间射程变远,身边的好男孩也因此相对灭绝。她不久前为人民服务,不小心摔了一跤,连着第二天被开水烫伤了手,心中的怨气顿时爆发,把她冲向了辞职的洪流。 酒店难得猎到这么一个有四星级脸蛋的女子,特许给她批了几天假,无奈漂亮女人决定的事情就跟皇帝发出的诏书一样,你是皇帝他舅舅也得跪着领旨,硬是没能将其留下来。
管菲拿着一张手续办理齐全的辞职单进来,见只有朱楠一个人,问道:“出纳呢?我要领工资。”
朱楠很久没跟这个女孩有过交集了,跟她有过的交集也在时间的冲击下分家了,他只是单纯地带着“又一个人要走了”的感慨答道:“哦,他今天休息了,明天再过来吧。”
管菲使出一副像是遭遇了晴天霹雳的样子,掏出一张车票摊在跟前,解说道:“休息了?那怎么办?下午五点我就要走了。”
朱楠使劲瞄了一眼车票,看到了镜头那边“北京西站”字样,不自觉想这小这漂亮一姑娘往北京跑多危险多黑暗啊,直恨自己没飞速旋转的脑门想出什么法子将其留下,只好把脑门转出来的给搬出来:“你托人帮你明天来领,再打到你卡上不就行了。”
管菲越说越急,想钱心切的心把一切不相干的建议用她拒绝男生的风格拒之门外,又用她征服男生的绝招撒娇道:“你帮我想个办法嘛,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需要那些钱。”
朱楠是个男人,逃脱不了漂亮女生撒娇的统治,他想帮她,又恨自己官小权也小,发了慈悲也没权限当助美的英雄,只得把她往方老太太的身边带,给人指引一个能帮助他的人也算是帮助人。
方老太太听完解说,很专业地解说道:“那没办法,我们也没权限给你这个钱的,你可以找个人代你明天来领呀。”
朱楠听见方老太太的思想跟自己走到了一条线上,暗喜自己已经有了当大官的前兆,差一点生出邪恶之心,希望时间过快点,好把眼前这老太太带走。
方老太太继续发话:“哭也没用,你这么急,怎么不提前点来呢?”
有人在幻想中大笑,有人在现实中落泪。朱楠从当大官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朝管菲的脸上看去,发现她的脸上确实被泪水划了两条线,顿时生出一种没头没脑的心疼感。他还是不死心想帮她点什么,却还是没能在幻想中升官,只能无可奈何地在一旁继续感叹漂亮女人眼泪的魔力。
女人的眼泪在各年各纪的男人之中通通适用。管菲的眼泪没能对方老太太起到作用,却意外软化了在一旁沉默良久的中老年男主任,他抬起头,一语中的道:“这还不简单,多少钱我先给你垫付着,你把辞职单给我,明天我拿着去领钱就好了。”
朱楠听罢,自叹不如,怎么也想不通刚才这么简单一方法都没想到,盯着那男人有些秃顶的脑袋深深地感慨:“看来,男人色也要色得有智慧呀。”
第六十五章
方姝走过来,对着正在看电子小说的朱楠说道:“两点半到复旦厅参加培训。”
朱楠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怪自己会无聊到做这么无聊的事,恨不得将其全部删除,无奈删除得了那些文字,却删除不了它们对自己形象的影响,只好作罢。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两点整,心情突然矛盾起来。他想到前两天被告知要去参加一场关于领班及主管级别人员的培训后,承诺好了不要像个傻子一样去凑那些官儿的热闹,又想到方姝刚才亲自来叫过自己,一时半会不知道是该要面子还是要形象。
朱楠继续抉择,他想象着待会儿可以跟方姝坐在一起听课,眼珠子一斜便能近距离看见她的样子,鼻子一吸气便能闻到她的气味,答案立马跟使用了百度一样滚了出来。他心底激动地呐喊:“比起我在她心中的形象,面子他奶奶的当丫鬟去吧。”喊完立马收拾好听课工具,朝复旦厅走去。
到达复旦厅,朱楠见里面只有方姝一个人,心情激动不已,极度赞扬老天的这种助人为乐精神。他微笑地走过去,微笑地坐下,又微笑地地面对心中的图谋不轨。
方姝见第二名是她身边的大懒人,诧异万分,撅过脑袋说道:“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朱楠直想回过去一句话:“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要我回去复读考复旦都愿意!”他直勾勾的表白道不出来,只好弯一千零一道弯表白道:“嗯,我也以为我不会来。。。。。。”
人员一一到齐,培训渐渐开始。朱楠看着围坐的尽是些已婚的或是基本可宣布为剩男剩女的官儿,想到自己跟方姝是这里最配的一对,不禁觉得自己又占了一个大便宜,浑身上下都有恋爱的冲动。
讲课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皮肤很好,是那种操劳过度跟化妆品使用得当中和出来的好。她最能拿得出口的历史故事是十二年前在一家星级酒店做接待,跟一个帅气小门童恋爱,俩人经过长达十年的爱情鼓励,终一一成为酒店界的骨干。
朱楠本无心听课,见身边坐着特殊人物,想着反正现在不比学生时代,听一堂课费劲费钱又费青春,反倒可以耗时赚钱,也乖乖地听起课来。他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听、作笔记、笑。。。。。。听着听着,感情也跟着陷进去了。
人的感情一旦陷进一件事中,时间老人还不跟参加了一百一十米跨栏一般往前跨。等讲课女人已经收工,朱楠还没作好准备收耳,可谓“下课铃声还未响,无奈老师已收场”。
朱楠回到房间,仔细回想自己刚才认真、激情饱满的样子,想到学生时代大唱“下课铃声早已响,无奈老师还在讲”的自己,直觉得不可思议,隐隐约约都怀疑起自己当年学习差劲是因为老师没给安排一个漂亮女同桌在一起。他走向窗边,望着五百米外的火车站,突然发现“认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生活高手,它表面上看起来会让人很累,其实能让人很可爱很快乐。他看好了“认真”,决定拜它为师,继续给“方姝的好”写续集——然后,他想到了那个看见他把一枚一毛钱硬币扔进垃圾桶,慎重地责备他有人民币歧视的她;想到了那个看见地上有一张纸,会不顾其肮脏程度将其捡起来扔往垃圾箱的她;想到了那个买洗衣粉会评价“超白加香”和“超效加酶”哪个好,会搬出计算器算四块六买五百六十克和六块八买八百三十二克哪个更划算的她;想到了那个每天为了陪一老太太,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的她。。。。。。
朱楠想着方姝一点一滴的好,感觉自己的好在一点一点成反比式地减少,自卑感也重现江湖。他捧起自己的脸蛋,跟招惹了禽流感病毒一样,感到一股明显的热流袭击了过来。他只是敏感地预感:“我的未来有难了。”
第六十六章
直到这个时候,朱楠才弄清楚方老太太与方姝的血缘关系——方姝乃方老太太的亲弟弟的亲女儿。
朱楠认真生活了几天,冷静分析了一下对方姝的感情,终于在见到她时兴奋不已见不到她时慌张不已中明白,这位女子正是自己早已爱上却不敢去爱亦不敢往那方面想的人。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有些孤单,却孤单得有模有样,不像以前,连孤单得灵感大发都想不出一个女主角。
很多时候,自己爱的人,不是早已离去,不是从未到来,而是就在身边。
朱楠终于又有了喜欢的人,对自己也温柔了起来,有事没事笑一笑,脸上的青春痘都给面子提前下岗了。再完美的笑也会有漏洞,他偷乐之余还是会无可避免地惆怅:“我这是在恋爱的路上呢,还是在失恋的路上?”
朱楠有了喜欢的人,决定给某些人一些福利,主动去各部门对业绩,坚持“当天事当日毕”原则。他额外想好了,一个人连生活都不爱,怎么去爱一个人呢?
眼睛长在脸上不光是用来给脸凑角色的,它还是用来发现问题的。销售部的文员见状,瞪大眼睛惊讶道:“你这几天走桃花运了?以前找你三天都见不到人,现在天天主动来找我?”田冰冰见状,更是快撑破眼眶般感慨道:“你这几天很有点怪,有交女朋友了的嫌疑。”
朱楠大惊自己只是小小的应用了一下小学知识“今天的事儿今天做”便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应,不免担忧以前的游手好闲是不是把自己的形象影响得太没救了。他只是想默默地告诉生活:“我这是在看着一朵灿烂的桃花提前使用交女朋友了的心情生活。”
晚上,朱楠难解相思之情,一个人躲在网上写心情。他也是一泪腺发达血液沸腾小青年,也想有哀就哭出来,有爱就表出来,但他还是超自信地预感,为哀而哭找一个空房间便可以进行,将爱表达出来还是需要岁月给青春施点压力。
方老太太推开门进来,没打招呼便径直走向朱楠,摇头愤怒道:“你说那买菜的师傅过不过瘾,没人顶班就非要回去休息,打电话来要我安排人去买。”
朱楠爱上了方老太太的侄姑娘,再次面对她,有几分歉疚,有几分尴尬,还有几分想攀关系,他还是隐藏住这种复杂的感情问道:“那怎么办?”
方老太太要的就是这话,说道:“能怎么办,只有我去买咯。”
朱楠看在想跟她攀关系的面子上,决定把自己聪明的一面全部公开在她面前,很绅士地说道:“要不我陪您去?”
方老太太要的就是这结果,她见目的顺利达到,高兴得连身体已不再青春的事实都忘了,调皮地跳起舞来,让人直觉得她刚才的愤怒比装的还假。
朱楠学聪明学上了隐,连忙放起《天路》的歌声来,全力配合她的舞姿。
方老太太听见最爱的歌声的旋律响起,跟想到了初恋男友一般,青春再次友好地降临到她身上,舞步更显年轻化起来。
朱楠静静地看着方老太太高兴的样子,想着电脑上还未写完的情书,很悲情地想:“为什么每一次,我们的年龄好像能倒过来呢?”
第六十七章
第二天一大早,朱楠丝毫不顾梦中捡钱的快感,硬是醒了过来。他以前做过很多次在梦中捡怎么也捡不完的钱的梦,每次醒来都对现实失望透了,不过这次他想到现实中还有关系要攀,境界顿时提高了很多,不再留恋那些虚幻的钱财。
朱楠看了看时间,才四点钟,想履行昨晚跟方老太太许下的“谁先醒来该谁叫醒另一个人”的约定,又觉得这么冷的一个大清早吵醒一个老太太太不仁道,遂决定发发慈悲,装睡一会儿再去做不仁道的事情。不料方老太太的电话顺势打了过来:“嘿,起来了没?四点都过了。”
朱楠这才领悟到自己差点忘了一点,方老太太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她每天起得比勤快鸡还早睡得比懒猪还晚,似乎专门用早起晚睡来延长生命的长度。他赶紧穿衣起床、漱口洗脸吹头发,让一个老太太大清早的等人就更不仁道了。
春天的清晨寒风刺骨,地上的小水滩彻底团结在了一起。两个人朝酒店员工厨房后面放三轮车处走去,刚跟外面的空气一接触,不免同时做出了搓手拌哈气的动作。
朱楠推着三轮车,试图骑上,再让方老太太坐上去,不料刚一上去,车头便有了撞墙的趋势。他重新试了两次,没能打消车头轻生的念头,只好作罢。他继续推着车,不解地想:“老子不用一只手都能驾叹两只轮子的自行车,竟然摆平不了这长三只脚的家伙?”
到达农贸大市场,各种各样的菜味混合在一起飘荡在空气中。各式各样的人已经在各个摊位忙得热火朝天了。
朱楠以为自己这回算是起了个全世界第一早,不曾想到在这个城市,有一类人一年四季都忙碌在天亮之前。他的心情突然有点感动,想:“原来这就是生活,全世界的人都得不折不扣地以各种方式去完成它。”
朱楠吸了一口气,顿时心旷神怡,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那时,他总是爱跟着朱母去菜市场买菜,享受那种喧闹的气氛。等他把思绪拉回来,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