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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贝利·费恩历险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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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他寻思,他非得放弃不可了。可是一休息后,就又要再度试一试运气。这一回啊,他终
于爬了上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们就下去到黑奴住的小屋去,拍拍狗,跟那个给杰姆送吃食的黑
奴套个近乎——如果里面关的是杰姆的话。那些黑奴刚吃过早饭,要开始到地里去。给杰姆
送吃食的那个黑奴呢,他正在把面包、肉等等东西放在一只白铁盆里。别的一些人正走开的
时候,屋里送来了钥匙。
    这个黑奴的脸看上去是一副脾气好、傻呼呼的样子。他的一头卷发用细绳子扎成一撮一
撮的。那是为了避开妖魔作祟。他说,这些天晚上妖魔作祟,害得他好苦。他见到了种种异
象,听到了种种怪声怪调,他一生中还从没有被作祟得时间这么久。这些搞得他神魂不定,
坐立不安,害得他连平日里该做些什么事也记不得了。汤姆就说:
    “这些食物送给谁啊?是喂狗么?”
    这个黑奴脸上漾开了笑容,好象一块碎砖扔进了一片泥塘。他说:
    “是的,西特少爷。喂一条敢(狗)。你想去看一看么?”
    “好的。”
    我捅了汤姆一下,轻声对他说:
    “你就去啦,天一亮就去?这可不在原来的方案之内啊。”
    “不在,是不在——不过在现今的方案之内。”
    唉,管它呢,我们一起去了,可心里却老大不以为然。我们一进去,四下里什么也看不
见,小屋里太黑了,不过杰姆确确实实在里面,他能看清楚我们。他叫了起来:
    “啊,哈克!我的天啊!这不是汤姆少爷么?”
    这一切,都跟我预料的那么样,早在我意料之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知道,也
办不到,因为那个黑奴冷不防地插嘴说:
    “啊,老天!难道他认识你们这两位先生?”
    这时我们能对四下里看得相当清楚了。汤姆呢,他定神地看了黑奴一眼,仿佛莫名其妙
地说:
    “难道有谁认识我们?”
    “啊,这个逃跑的黑奴啊。”
    “我看他并不认识。不过,究竟是什么叫你脑子里竟会有这么个想法呢?”
    “有这么个想法?他不是刚才喊了声,好象认识你们么?”
    汤姆仿佛大惑不解似地说:
    “啊,这可太稀奇古怪啦。有谁喊啊?什么时候喊的?喊了些什么?”他转身对着我,
态度非常地安详镇静。他说,“你听到有谁喊么?”
    当然没有什么好说的,答案只有一个。我就说:
    “没有啊,我没有听到有谁说话啊。”
    随后他就朝杰姆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那神情仿佛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他说:
    “你喊了么?”
    “没有。少爷,”杰姆说。“我没有说什么啊,少爷。”
    “一个字也没有?”
    “没有,少爷,一个字也没有。”
    “你过去见到过我们么?”
    “没有,少爷,我不记得曾在哪儿见过你。”
    汤姆便转过身来对着那个黑奴,这时他已经有点儿神经错乱的模样了。汤姆厉声地说:
    “你倒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会想得出来,说有人在叫喊啊?”
    “唉,少爷,全是妖魔在捣鬼啊,我但愿死了的好,说真格的。他们老是跟我捣淡
(蛋),快把我折幕(磨)死了,吓得我魂不附梯(体)。请你别对任何人说,少爷,要不
然,西拉斯老爷会狠狠刮我一顿。因为他说,根本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我但愿他现今就在这
里,——看他有什么好说的!我看啊,我能打赌,这一回他可说不圆啦。不过啊,说来也总
是如此,人就是这个样子,人一傻,就傻到底,从来不肯认真看一看,自个儿把事情看个
清,人家即使告诉他真相,他也不肯新(信)。”
    汤姆给了他一角钱,还说,我们不会对别人说什么。还说,他不妨多买几根绳线,把头
发给扎起来。随后他对杰姆看了一眼说:
    “我不知道西拉斯姨父会不会把这个黑奴给吊死。要是我抓住了一个忘恩负义逃亡的黑
奴,我可不会放掉他,我会吊死他。”这时趁那个黑奴走到门口认一认清那个银币,咬一
咬,看是真是假,他就低声对杰姆说:
    “别流露出认得我们。要是你晚上听到挖地这类声响,那是我们。我们要恢复你的自
由。”
    杰姆只能匆匆地抓住了我们的手,紧紧握了握,随后那个黑奴回来了。我们说,只要那
个黑奴要我们再来,我们准来。他就说,他要的,特别是最好在夜晚,因为妖魔多半在黑夜
里作怪,这时如果能有人作伴,那就好得多了。
 
第三十五章
 
 英文 

    这时离吃早饭还有个把钟头,我们就离开了那里,到了林子里去。因为汤姆说,挖地道
时最好能有点儿光亮,能看得见,而灯呢,又太亮,怕给我们惹出乱子。我们最好能找到一
些烂木头,人们称做“狐火”①的,放在黑洞洞的地方,能发出幽幽的光。我们在林子里找
到了一些,堆放在草丛里,然后坐下来休息。汤姆以一种不大满意的口气说道:    
  ①诺顿版注:腐烂的木料发出的磷光。
 

    “真该死,这件事嘛,整个儿说来,有多容易就多容易,有多别扭就多别扭。要搞出个
曲曲折折的方案,可真是太难啦。又没有一个看守理该毒死的——本来就应该有这么一个看
守嘛。甚至连应该下蒙汗药的狗也一只都没有。杰姆呢,也只是铐上了一付一丈长的脚镣,
一头拴住了一条腿,一头拴在床腿上,你只须把床往上那么一提,脚镣就往下掉了。再说,
西拉斯姨父这人啊,他对谁都一概信任,把钥匙给那个傻呼呼的黑奴,也不派一个人从旁监
视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其实杰姆早就能从窗洞里爬出来,只不过腿上拴了一丈长的铁镣,
走不了路。真是糟透了,哈克,这样一类顶顶愚索的安排我从未见过。所有的艰险曲折,一
桩桩、一件件都得凭空制造出来。啊,实在无法可想,我们只能凭眼前的材料能做到怎么样
就做到怎么样。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无疑的。必须经过千难万险方能把他搭救出来,这才称
得上光荣。可这样的千难万险,原本应该有人有这个责任提供的,如今却一无着落,必须由
你从自己的脑袋里编造出来。眼下就拿灯这一件事来看一看吧。面对眼前无情的现实,我们
就非得装做那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其实呢,据我看,只要我们高兴,我们原本不妨来个火
炬大游行也碍不了事啊。哦,我眼下又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一有机会,我们就得找些材
料做一把锯子哩。”
    “要一把锯子干什么用?”
    “要一把锯子干什么用?不是我们得把杰姆那张床的腿给锯断,好叫脚镣脱下来?”
    “哈,你不是说,只要有人把床往上一提,脚镣就能往下掉么?”
    “啊,哈克·芬,你这话真是活象你这样的人说的。你遇到一件事,就会象一个上幼儿
园的小孩子那样对待它。难道你从没有念过那些书?——难道没有念过有关屈伦克伯爵,或
者卡萨诺伐,或者贝佛努托·契里尼,或者亨利第四这类英雄好汉的书①?有谁听说过曾有
人用老娘们的那套办法去救出一个囚犯的?那可不行。凡是赫赫有名的人,他们一个个都是
这么干的,把床腿给锯成两截子,让床照原样放在那里,把锯下的木屑吞下肚去,好叫人家
无从找到。在锯过的地方呢,涂上泥和油,好叫眼睛最尖的人也看不出一点儿锯过的痕迹,
还以为床腿还是好好的。随后,到了夜晚,你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对准床腿那么一踢,床
腿的一截子给踢到了一边,那脚镣就脱落了,就大功告成了。此外不用忙别的什么事,只消
把你的绳梯拴在城垛上,顺着它爬下去,然后在城墙里摔坏了腿——因为,你知道吧,那绳
梯短了十九英尺——好,你的马,你忠实可靠的亲随正守在那里,他们连忙把你给打捞起
来,扶你跨上马鞍,你就飞奔而去,去到你的老家朗格多克或者纳伐尔,或者别的什么地
方。这才叫有声有色哩,哈克,我多么希望小屋下面有个城墙啊。到了逃亡的那个晚上,要
是有时间,让我们挖出一个城壕来。”    
  ①诺顿版注:以上四人都曾试图冒险越狱,或越狱成功,或失败。屈伦克伯爵是菲
特烈大帝的重臣;卡萨诺伐为意大利有名的情人;契里尼为著名雕刻家;亨利第四为法国国
王。
 

    我说:
    “我们要个城壕干什么?我们不是要从小屋下面让他象蛇一般偷偷爬出来么?”
    可是他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他把我啊以及其它的一切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他手托住
了下巴颏,陷进了沉思。没多久,他叹了一口气,摇摇脑袋,随后又叹起气来。他说:
    “不,这个行不通——这样干还没有必要。”
    “干什么?”我说。
    “啊,把杰姆的腿给锯断。”他说。
    “我的老天!”我说,“怎么啦?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干嘛。
    你要锯断他的腿,究竟又为的什么呢?”
    “嗯,有些顶出名的人物便是这么干的。他们无法挣脱锁链,便干脆把手砍断了逃走。
砍断腿相比起来要更好一些。不过我们得把这个放弃掉。拿这回的事来说,还没有这样干的
必要。再说,杰姆是个黑奴,对必须这样干的原因也无法懂得。这是在欧洲流行的风俗嘛,
所以我们只得放弃。不过有一件事非办不可——他必须有一根绳梯才行。我们不妨把我们的
衬衫撕下来,便能不费事地给他搞一根绳梯。我们可以把绳梯藏在馅饼里给他送去。人家多
半是这么干的。比这还难吃的馅饼我也吃过。”
    “啊,汤姆·索亚,你说到哪里去了啊,”我说,“杰姆根本用不着绳梯啊。”
    “他非得用绳梯不可。看你说的。你倒不如说,对这个你还一窍不通。他非得有一根绳
梯不可,人家都是这么干的嘛。”
    “你得说一说,他用这个能干些什么啊?”
    “干些什么?他不妨把这个藏在褥子底下,不是么?他们都是这么干的。他就得也是这
么干。哈克,你啊,仿佛总不肯按照规矩办事。你总喜欢搞些新花样。就算这个他派不上用
处吧,在他逃走以后,这个不还是留在床上,也就成了一个线索么?你以为他们不是都需要
线索么?当然,他们都需要。你怎么可以不留下点线索呢?不然的话,岂不是叫人急得不知
道该怎么办才好么,你说是不是啊?这样的事,我可从没有听说过。”
    “好吧,”我说,“如果这是规矩,那他就准得有一根绳梯。那就让他有一根吧。因为
我并不退回到不按规矩办事的地步,不过嘛,还有一件事呢,汤姆·索亚——要是得把我们
的衬衫给撕下来,给杰姆搞一根绳梯,那萨莉姨妈肯定会找我们算帐,这是可以断得定的。
依我看,用胡桃树皮做成一挂绳梯,既不用花什么钱,又不用糟塌东西,也一样可以包在馅
饼里,藏在草垫子底下,跟布条编的绳梯一个样。至于杰姆,他并没有什么经验,因此他不
会在乎究竟是什么一种——”
    “哦,别胡说了,哈克·芬,我要是像你那样缺乏知识的话,我宁愿不则声的——我就
会这么做。可有谁听说过,一个政治犯竟然从一根胡桃树皮做的绳梯逃跑的?啊,这简直荒
唐透顶。”
    “那好吧,汤姆,就照你自己的路子办吧。不过嘛,要是你听从我劝告的话,你会赞成
由我从晒衣绳上借条把床单。”
    他说这也行。并且这引发了他另一个想法,他说:
    “顺便还借一件衬衫吧。”
    “要一件衬衫干什么,汤姆?”
    “为了让杰姆在上面写日记。”
    “记你奶奶的日记——杰姆连字也不会写啊。”
    “就算他不会写吧——他可以在衬衫上做些符号,不是么?只要我们用一只旧白铁皮调
羹,或者用一片箍桶的旧铁条为他做一枝笔就行了。”
    “怎么啦,汤姆,我们不是可以从鹅身上拔一根毛,就能做成一枝更好的笔,并且更快
便能把笔做成么?”
    “囚犯可没有鹅在地牢周围容他拔毛做笔啊,你这个笨蛋。他们总是用最坚硬、最结
实、最费劲的东西,象旧烛台啊,或是能弄到手的别的什么东西,用来做成笔。这就得花好
多个星期、好多个月才能锉成笔,因为他们非得在墙上锉。就算是有一枝鹅毛笔吧,他们也
不会用,因为这不合乎规矩嘛。”
    “好吧,那么,我们用什么来给他做成墨水呢?”
    “很多人是用铁锈和眼泪做的。不过那是庸庸碌碌之辈和娘儿们的办法,那些赫赫有名
的人物用的是他们自己身上的鲜血。这是杰姆可以干的。在他要送出具有一般神秘性质的小
小的通常的信息,将叫全世界都知道他如今被囚在何地何处,他就可以用叉子刻在一只白铁
盘子背后,并且把这个从窗子里扔将出来。铁面人①就是这么干的,这也是个顶呱呱的办法
哩。”    
  ①诺顿版注:这是汤姆喜爱的又一个传奇人物。大仲马在《勃拉格龙伯爵》中写他
是个神秘人物,戴铁的面罩,1703年死于巴黎的巴士底监狱。
 

    “可杰姆并没有白铁盘子啊,他们是用平底锅给他送吃食的。”
    “这不费事,我们可以给他几只。”
    “没有人看得懂盘子底上的东西嘛。”
    “这无关紧要,哈克·芬。要紧的是他必须在盘子底上写好了,然后扔将出来。你根本
不必非得读懂不可。囚犯在白铁盘子上或者在别的东西上写的,你看不懂的,要占半数呢。”
    “那样说来,白白扔掉些盘子有什么用处呢?”
    “啊,谁管这些闲事,又不是囚犯自己的盘子。”
    “可盘子总是有主的,不是么?”
    “好吧,有主又怎么样?囚犯哪管那是哪个人的——”
    他说到这儿就收住了,因为我们听到了吃早饭的号角声吹响了。我们就跑回家来。
    那天一个上午,我借了晒衣服绳子上一条床单和一件白衬衫。我又找到了一只旧口袋,
就把这些东西装了进去。我们又下去找到了狐火,也放到了里面。我管这个叫借,因为我爸
爸一向这么个叫法。不过汤姆说,这不是借,是偷。他说他是代表了囚犯的,而囚犯并不在
乎自己究竟是怎样把一件东西弄到手的,反正弄到了手就是了,也没有谁会为这个怪罪他。
一个囚犯,为了逃跑而偷了什么,这不叫犯罪。因此,只要我们是代表了一个囚犯的,那
么,为了叫我们逃出牢笼,凡是有用处的,都可以偷,并不算什么犯罪。汤姆这么说。说这
是他的正当权利。因此,当我们是代表了一个囚犯的,那我们就完全有这个权利偷这里任何
有一点点儿有用处的东西,为了好逃出牢狱。他说,要是并非囚犯的话,那就大不一样了。
一个人不是囚犯却偷东西,那他便是一个卑鄙下流的人。因此我们认为,这里手边任何一样
东西,我们都可以偷。可是在这么讲了以后,有一天,他跟我庸人自扰地吵了一架。那是我
从黑奴的西瓜地里偷了一个西瓜吃了,他逼着我前去,还给了黑奴一角钱,也没有对他们说
明是付的什么钱。汤姆说,他的本意是说,我们能偷的,是指我们需要的东西。我说,那好
啊,我需要西瓜嘛。不过他说,我并非为了逃出牢狱而需要这个,而不同之处,恰恰正是在
这里。他说要是我需要一个西瓜,以便把小刀子藏在里面,偷偷送给杰姆,用来杀死看守监
狱的,那就是完全正当的了。因此,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尽管要是每次有机会能饱餐一顿
西瓜,却非得要我这么坐下来,仔细分辨其中像一根头发丝那样的差别,那我就看不出代表
囚犯有什么好处了。
    好,我刚才说了,我们在那个早上在等着大伙儿一个个开始干正事了,在场院四周也看
不到人影了,汤姆就把那个口袋带进了披间。我呢,站在不远的地方,替他放风。随后他出
来了,我们便跑到木材垛上,坐下来说起话来。
    “眼下一切都搞得顺顺当当的,除了工具一项。那是容易解决的。”
    “工具?”我说道。
    “是的。”
    “工具,干什么用?”
    “怎么啦?挖地道啊。我们总不能用嘴巴去啃出一条道儿来叫他出来,不是么?”
    “那儿不是有一些旧的铁镐等等东西,能挖成一个地道么?”我说。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那神情仿佛是在可怜一个哭着的娃娃似的。他说:
    “哈克·芬,你难道听说过有一个囚犯用铁铣和镐头,以及衣柜里的所有现代工具,用
来挖地道逃出来的么?我现在倒要问问你——如果你头脑还有点儿清醒的话——这样一来,
他还能怎么轰轰烈烈表演一番,显出他的英雄本色?哈哈,那还不如叫人家借给他一把钥
匙,靠这个逃出来算了。什么铁铣、镐头——人家才不会拿这些给一个国王呢。”“那么好
吧,”我说,“既然我们不要铁铣和镐头,那我们究竟要些什么呢?”
    “要几把小刀。”
    “用来在小屋地基下面挖地道?”
    “是的。”
    “啊哟!这有多蠢!汤姆。”
    “蠢不蠢有什么关系,反正该这么办——这是规矩。此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反正我
从没听说过。关于这些事,能提供信息的书,我全都看过了。人家都是用小刀挖地道逃出来
的——你可要注意挖的可不是土,而总是坚硬的石头。得用好几个星期又好几个星期的时间
哩,硬是没完没了。就拿其中一个囚犯为例吧,那是在马赛港第夫城堡最深一层地牢里的囚
犯。他就是这样挖了地道逃出来的。你猜猜,他花了多少时间①?”    
  ①诺顿版注:这是汤姆受到大仲马影响的又一个例子。这一次是指其名著《基度山
伯爵》中的主人公。
 

    “不知道。”
    “那就猜一猜吧。”
    “我不知道。一个半月?”
    “三十七年——他逃出来时发现自己到了中国。这才是好样的。我但愿如今这座地牢底
下是硬邦邦的石头。”
    “杰姆在中国可不认识什么人啊。”
    “那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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