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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花!”我跟孩子说。“可能非常贵哦!”我帮Nifkin 在床上安置了一个枕头,然后洗了个澡,再穿上饭店里的浴袍。我叫了客房服务,点了杯热茶、新鲜的菠萝和草莓、矿泉水,并从冰箱里拿了一些饼干甜点,这些东西比外面卖的至少贵了三倍。我躺在枕头堆里,拍着手说:“我办到了!”我笑着欢呼说:“我终于成功了!” Nifkin 在一旁叫着呼应我。
接着我打电话给每一个我能够想到的人。
“如果你去巴克餐厅吃东西,一定要点鸭肉比萨!”安迪以美食专家的身份给我提出宝贵的意见。
“你在签任何文件之前,一定要先传真给我看过。”萨曼莎警告我,紧接着又以律师的身份给我五分钟专业的忠告,直到我叫她冷静一点,她才停下来。
“记得把重点记录下来,以后可做专栏题材。”贝琪提醒我。
“记得多照几张相片!”老妈说。
“你有把我的沙龙照带去给导演看吗?”露西问。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枕头上有一张名片,上面有麦茜的名字,还写着:“七点见!一起饮酒作乐!”
“饮酒作乐!”我念着名片上的几个字,然后平躺在床上,闻着花香味,也隐隐约约听得见三十三层楼下汽车经过的声音。我把眼睛闭了起来,等到睁开眼睛起床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我快速地冲个脸,穿上鞋就冲到门外去了。
我原本以为她写的“高仕”是一家画廊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出租车司机停在一家明星专属的美容院前。高仕美容院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因为这里并没有一般的设备,事实上,似乎除了楼中楼的高挑屋顶、一张椅子、一个水槽、还有一个高及屋顶的古董镜子外,就只剩下…… 那位名叫高仕的发型设计师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男人把一坨造型剂抹在一个明星的长发上。那个男人曾经帮希拉里做过挑染,也帮詹尼弗·洛佩兹染过棕红色的头发。他一把抓起我的头发,以专家的姿态触摸了一会儿又仔细检视一番。我赶紧说:“怀孕妇女是不应该染头发的。我原本没想到自己会怀孕,直到我挑染之后才发现的,距离现在已经六个多月…… 现在一定是糟透了…… ”
“是谁做的?”高仕温和地问着。
“你是说怀孕还是挑染?”
我从镜子中看见他笑了,然后又抓起了我的头发。“你是在这里……染的吗?”他很专心地看着我的头发对我说。
“不是,是在费城染的。”
高仕面无表情地说:“费城?”
我原本以为我去的那家美容院技术不错,但是从他的表情看来,并不这么想。
“天啊!”他小声地说着。然后拿起一把梳子,对着我的头发喷水。“你对于…… 你的头发…… 呃…… ”我知道他很努力想要说出一些客气的话来形容我头顶上的这堆稻草。
“我对于很多事情都非常有审美观,惟独对自己的头发完全没概念。”我老实地说:“随便你怎么办吧!”
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先是把我的头发剪短,然后用石榴红的染剂弄在上面,他保证这完全是天然的,绝对不会影响宝宝。
他又贴近我的脸,开始帮我修眉毛,并说:“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啊!”他身上的古龙水很好闻,他的脸贴得我好近好近,可是我却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瑕疵。
等他把我的眉毛修好之后,又帮我冲洗头发、吹干,并花了半个小时在我的脸上东抹抹西擦擦的。
我说:“我平常不化浓妆。”又忙解释道:“顶多擦擦口红,涂涂睫毛膏。”
“放心,我不会化得太浓的。”
我很难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已经在我的眼皮上面上了三个颜色的彩妆,其中还有一种像是紫罗兰的颜色。可是当他把我转向镜子时,我自责不应该怀疑他。
我的整个脸都发亮了!我的脸颊是种完美的杏色,嘴唇涂上酒红色的口红,看起来非常饱满,有着非常动人的弧形,即使不笑也非常有型。我发现他用的眼影让我的眼睛看起来大多了,我看起来还是我自己……只是做了完美的修饰,让我看起来更迷人了。
而我的发型……
“这是我这辈子剪过最美的头发!”我跟他说。
他把我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几撮卷发落在脸颊旁,还让几撮波浪卷发自然地放在我的耳后。我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这简直就是我见过最美的发型了!”
忽然间,我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赞美的声音。原来是穿着一身黑色迷你洋装的麦茜,她的脚上穿着绑着绳子的凉鞋,耳垂上有着镶钻的耳环,颈上戴着钻石的银色项链。这件洋装只用一根细肩带系住她的脖子,她的背部几乎是完全裸露的。我可以看见她的锁骨和脊椎的线条形成的完美曲线。
“坎妮!我的天啊!”她惊声尖叫道,先是仔细观察我的发型,然后看看我的肚子。“你真的…… 哇!”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我一边说一边笑她那副惊讶的表情。
她蹲在我面前说:“我可以…… ?”
“当然可以了!”我说完,她就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没多久肚子里的孩子就像有感应似的拳打脚踢起来了。
“噢!”麦茜快速地把手缩了回去,仿佛手被烫到似的。
“放心!没关系,她不会觉得痛的,我也不会啊!”
这个时候麦茜把我一把抱住,就好像我是一件她想要购买的商品一样。她问:“布鲁斯有没有说些什么?”
我摇摇头说:“没有,我没有接到他任何的讯息。”
“我一定要把他给杀了 !”麦茜眼睛睁大盯着我看说:“要不然就派几个壮汉拿球棒去把他的腿打断!”
“顺便把他吸大麻的水烟筒也打断!”我建议:“因为那样会让他更痛苦。”
麦茜笑了。“你还好吗?想不想出去走走?”
我对着她咧嘴而笑:“我当然要出去走走!我现在人在好莱坞,更何况脸上还化着妆!走吧!”
她的银色小跑车就停在人行道边,我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因为我现在得注意一下自己的重心…… 还得要注意的是——虽然我剪了一头新潮时髦的发型,并由名师帮我上了妆,即使我身上穿着流行的黑色服饰,然而坐在麦茜的身边…… 我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失去光彩的航空母舰。当然,是一艘可爱的航空母舰。
麦茜踩着油门加速往前开。
“我已经请饭店里的小弟帮忙照顾Nifkin,我怕我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温暖的风吹着我们的脸,她大声说着:“我还帮它租了间特别的小木屋。”
“Nifkin 真幸福!”
过了两个红绿灯之后,我正准备问她我们要去哪里,麦茜自己就兴高采烈地说着:“我们要去星光酒吧!那是我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而且那里寿司超棒的。”
麦茜向我简述谁通常会去那家酒吧,顺便告诉我这个第一次光顾的客人要注惫的事项。她告诉我哪一对明星夫妇结婚七年之久,其实都是骗人的。“他是同性恋!”麦茜说:“他老婆早就跟她的私人教练暗通情愫了。”
麦茜抓着我的手向前走,电梯的门打开来,有两位帅哥穿着休闲服走出电梯。当我们走出电梯的时候,我看见玻璃的吧台就好像悬在夜空中似的,落地窗把酒吧四处环绕着,墙上有着象牙白的薄纱随风飘逸着。吧台的背景是蓝色的霓虹灯,吧台前是一个漂亮女孩在调着马丁尼。麦茜捏捏我的手说:“我马上回来!” 然后就走向一群我在电影中才看得见的明星。我紧靠着柱子,提醒自己不要一直盯着她们瞧。
我看见一个街舞天后,梳了个几乎及腰际的辫子。还有那对结婚很久的明星夫妇,看起来就像一般的恩爱夫妻一样,还有那位声称非同性恋的女导演,穿件燕尾服式的衬衫加上红色的领带结。
我走到窗户旁往下看,看见了一个空荡荡的游泳池,四周有燃烧的火把,到处都是人,个个年轻貌美、英俊潇洒,就像是正在拍一个音乐剧似的。
忽然间,我看见一个人的背影,手里拿着一杯饮料,眼睛望着前方夜景…… 天啊!这不就是安德烈·史达吗?我完全可以从他的肩膀,还有他的美臀认出他来。天晓得我花了多少时间看他的照片,看得我神魂颠倒。他把头发剪短了,露出光亮的颈部。
安德列·史达在众多男星中并不算是帅哥型的人物,也不算是最出色的。他比较像是邻家男孩,有着一般体格、普通棕色头发、平凡的棕色眼睛。他的外表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的微笑,他常甜美地露出不整齐的门牙(他告诉记者说,他九岁时从家门口的树上跌下来,才会这样)。而他那双平凡的棕色眼睛正是浪漫喜剧里面那种困惑小生的必备条件。如果你把他身上的部位分开来看,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可是一旦那些特点全部集合在他身上时,就变成了好莱坞里不可或缺的要角。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成为《Moxie》杂志里“女人最爱”这个专栏里的主角了。
我在青少年时期并不像一般人那样,把偶像的服片贴在橱柜里,可是我对安德烈·史达却有那股冲动。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现在正看着他!在洛杉矶春天的一个平凡的夜里,他就这么站在我眼前!
我后退了几步好让自己靠在柱子上,偷偷地欣赏他的背影,心想应该先打电话给萨曼莎还是露西,告诉她们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时麦茜突然钻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发什么愣呢?”她问。
“安德烈·史达…… ”我忽然回过神来说。
“他在这里没错啊!我没跟你说吗?”麦茜每天见到他们当然无法了解此时我的激动心情,哎,我心脏都快不能负荷了!
我开始喃喃自语说:“安德烈·史达刚才对我微笑!你认识他吗?”
“一点点。”她说:“你呢?”
我翻翻白眼说:“是啊!我跟他还是青梅竹马呢!”
麦茜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可是他是在纽约长大的啊!”
“我开玩笑的!”我跟她说:“我当然不认识他啊!不过我可是他的超级大影迷。”我停顿了一会儿,考虑要不要告诉麦茜,其实他就是当初我写那出剧本的灵感来源。
就在我还在犹豫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麦茜开口了:“我觉得他演你剧中的男主角是最佳的选择!我们应该跟他谈谈!”
她的脸朝向窗外,我呆在那里说不话来,然后她又转过身来说。“你怎么了?”
“我没有办法面对他,更不可能说得出话来。”
“为什么?”
“因为…… ”我试着找适当的形容词来解释:“我想……我跟这群耀眼的明星是完全不同的……更何况我现在还怀着孕…… ”
麦茜说:“难道怀孕的人不能跟没有怀孕的人说话吗?”
我低着头说:“可是我很害羞…… ”
“你是记者啊,老兄!哪有记者是害羞的?你别闹了!”
她说得对。我在工作上的确一点都不害羞,我可以直接面对面采访一些有权有势的名人,或是长得很好看的明星。可是要我怎么去面对安德烈·史达啊?他可是我的梦中情人!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或是万一我不喜欢他本人怎么办?一直保持我对他完美的幻想不是很好吗?
麦茜急得走来走去:“坎妮…… ”
“我还是用电话跟他沟通好了。”我最后终于决定,麦茜叹了口气,她说:“等等…… ”说完,一溜烟跑到吧台去。当她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支手机……
她把电话拿给了我。我看见我们正对面的安德烈·史达站在落地窗前,也同时拿起了他的手机。从窗外玻璃的反射中,我看见他的嘴唇动着。
“喂?”
“别往游泳池跳!”这是我惟一想到可以说的一句话。“千万不要想不开!”我一边说着话,一边躲到柱子后的薄纱里,我可以看得见他,他却看不见我。
他苦笑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我想不开?”
“我当然知道! ”我一边说,一边用冒汗的手紧紧地抓住电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竟然跟偶像安德烈·史达讲话,甚至还打情骂俏!“你还很年轻,长得又帅,而且这么有才华……怎么可以轻易放弃生命呢?”
“你太会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既然他的声音这么好听,为什么他在电影里总是用滑稽的腔调说话呢?
“我说的是事实!你真的很棒。瞧你在这么棒的地方,欣赏这么棒的夜景,看着满天的星星…… ”
又是一阵苦笑声:“我只想当超级巨星…… ”
“外面的天空真的很美,你往外看就知道。”我跟他说完之后,就看见他的眼睛朝窗外看去。“往上看。”他把头往外看去,“看见那颗最亮的星没有?就在你的右手边。”
安德烈眯着眼仔细瞧:“我什么都看不见啊!大概是空气污染的关系吧!”他试图解释。不一会儿就转过身来,四处张望,“你在哪里?”
我赶忙躲回柱子后面,免得被他发现。我很紧张地吞下一口唾沫。
他试探性地问着我:“你看得见我吗?”
“现在看不见…… ”
“为什么?”
“因为我很害羞啊!你不觉得透过这种方式,能够让你更加认识我吗?”
他笑了一下。我透过窗户的玻璃看见他的嘴角上扬。“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啊!”我说:“我可能只是你想象中的人物…… ”
他快速地转过身来,忽然间我觉得他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身上。我手上的电话掉了下来,我赶快把它捡起来,挂掉,还给麦茜。我的动作很迅速,我以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忽然间,电话铃响了,麦茜接起了电话:“喂?”
我听见安德烈的声音:“隐形人是你吗?”
“请等一下。”麦茜很干脆地回答他,然后把电话递给我。我拿了电话马上又回到柱子后面去。
“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我可以跟你见面吗?”
我把电话握得紧紧的,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会一直打电话给你,直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有感觉,我可以请你喝杯东西吗?”
“我不想喝东西。”
“你从来都不会口渴吗?”
“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他又说。
我叹了口气,整理一下衣服,快速地看看刚才那个女歌手还在不在附近。然后我走向他,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嗨!”我一边说,一边希望他先看到的是我的头发,而不是我的肚子。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他本人真是帅呆了,比我想象中还高,笑容可掬,长相可爱极了!同时,他看起来还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你怀了宝宝!”他自顾自说起来。
“是啊。”我说:“我是怀了孕的坎妮。”
“坎妮。”他重复着:“你的…… 呃…… ”他的手随意在空中挥了一下,我想他大概是想说:“孩子的爹呢?”
“我是一个人来的。”我还是决定说老实话:“我是跟麦茜·莱德一起来的。”
“我是一个人来的。”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我说的话。“我都是一个人…… ”
“少来了!”我说:“我听说你正在跟一个德裔的医学院女生交往,她的名字叫英佳对吧?”
“是葛瑞塔…… ” 他说:“我们分手了,你记性不错!”
我耸耸肩,想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样子。“我是你的影迷啊!”我正在想是不是该请他签名的时候,忽然间安德烈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有一个主意。”他说:“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出去玩?”我要不要跟安德烈·史达一起出去?这是哪门子的问题?就好像别人问我: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吗?我当然猛点头!我穿过一堆穿着迷你裙的人群,最后在吧台那儿找到麦茜:“我跟安德烈·史达出去一下。”
“噢,真的还是假的?”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吗?”
“他看起来很…… 寂寞的样子。”
“别忘了他可是一个演员。”她提醒了我。
“我们只是去散个步而已。”我希望她不要生气,可是更希望赶快飞奔回安德烈的身边。
“随便你!”她无奈地拿起了一张纸巾,在上面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不管你去哪儿,记得给我个电话。”
我把纸巾收起来,然后翻了翻白眼:“我跟你说:我要好好引诱他一番,一定会很浪漫的。我们会在车上卿卿我我,然后他会说他好爱我…… 最后我的宝宝会在我的肚子里踢他一脚!”
麦茜不再严肃了。
“我会把过程通通拍成电影,然后卖给电影公司,片名将取为‘最温馨的三人行’! ”
我给她一个拥抱之后,令我很讶异的是:安德烈仍然在等我。我对他微微笑,他带我坐电梯下楼,当我们走出去的时候,我发现前面像是高速公路,看不见长椅凳,没有公车站牌,只有一个行人道。
此时安德烈看起来比在酒吧里醉意更浓,新鲜的空气似乎并没有让他清醒一点。他抓着我的手,甚至还楼着我的腰,把我拉近他身边…… 几乎贴近了我的肚子。
“吻我。”他说。
听了这个荒谬的要求,我大笑了起来。吻我!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台词!我看着他,正好面对强烈的灯光,所以当他的拇指抚摸着我的脸颊时,我想象随时都会听见导演喊“卡!”的声音。他的手继续往下抚摸着我的嘴唇…… 这是我在电影中常见他表演的场景,可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坎妮!”他轻声叫着我的名字。
听他叫着我的名字,就足以让我全身激动不已了,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反应。他的嘴唇渐渐靠近我的唇,我把脸凑了上去,也顺便把我的肚子往旁边推一下。
他用手环抱我的颈部,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