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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宇一手扶着困得快闭上眼睛的世妍,另一只手腾出来滴滴滴摁密码锁,还没摁完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尹成浩正站在门里满脸怒气的看着他。
尹成浩一直都知道眼前这少年不怎么喜欢自己女儿,只是孩子年龄还小,孤身一人、父母双亡,世界上能算作他真正亲人的也只有世妍了,是以并不阻止两个孩子亲近。反而想着,或许世妍开朗的性格可以带动世宇走出阴霾。但今天一整天他都不安极了,尤其早上金世宇又问了他那样的问题,整整打了三十多通电话都没人接,后来干脆关机了,家里也没人,他都快疯了。
现在看到女儿晕呼呼的靠在这小混蛋身上,他的理智一下崩盘。一把拽过尹世妍到他怀里,原本十分困倦的世妍一下子被惊醒。
“你们去哪儿了?!”
这傻姑娘困得有点迷糊,并没有听出父亲语气里的怒意,还是抱着他的腰笑得开心:“爸爸,哥今天带我去游乐园了,可好玩儿了!”
尹成浩愣了一下,肚子里的气一下瘪了,语气和缓了很多:“世宇为什么不接电话?这么晚才回来,叔叔担心死了。”
金世宇看着对方的神色变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却没点破,淡淡笑了笑,道:“可能是游乐园太吵了,没听见。”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动关机,应该是被尹成浩打没电的。“手机电池不耐用,自动关机了。下回带世妍出门时我会跟您说一声儿的,让您担心了,对不起。”
他恭谨的态度,让尹成浩有些歉疚,这种对孩子的不信任和误解,很容易让本身就心思细腻敏感的金世宇继不久前的自杀事件二次崩溃。赶紧说:“没事,是我太紧张了。小孩子是该多出去玩一玩的。不过下一回要早些回家,不要太晚了。”
金世宇陪着一群孩子玩了一整天,早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也不再敷衍他:“叔叔带世妍回家吧,您也累一天了。”
对于一个稚龄女孩儿的父亲而言,女儿和一个刚刚自杀未遂、心里又有些阴暗自闭的少年接触,心存警惕是理所应当的。所以金世宇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边擦着头发,边翻看手机,三十八通未接来电,全部是尹成浩的,还有二十多条短信,内容大致一样:“世宇,你们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家?世妍还好么?”措辞十分小心。他一一将这些短信和通话记录删除,删到最后发现还有两条其他人的短信。
一条是张艺兴下午的时候发来的中文短信:“世宇,下周末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介绍新朋友给你认识。”
另一条是吴世勋刚刚发来的:“世宇啊,睡了吗?今天玩得很开心,以后也一起玩儿啊~”
金世宇想了想,一一回了短信。
“兴哥,我下周末有时间,一起吃饭吧~期待新朋友~”
“托哥的福我今天也很开心,以后都一起玩儿吧~”
短信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叮叮收到一条回信……
买琴
玩了一整天,金世宇已经有些困倦了,躺在床上含含糊糊就要睡过去,手里握着的手机叮叮两声将他惊醒。“世宇啊,明天放学一起喝奶茶吧~睡个好觉啊~”发件人,吴世勋。
第二天金世宇起了个大早,精精神神的穿戴整齐,看着镜子里美少年青涩的模样,突然有种真的回到初中时候的穿越感。
到学校的时候时间还早,按照名牌上的班级找到初一四班,教室里只有三四个学生,都在埋头读书。他有些踯躅的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问离他最近的一个女生:“同学,最近有调座位么?你知道我坐哪儿吗?”
那女孩儿抬头看见是他,脸一下就红了,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位置。金世宇好死不死又朝人家笑了笑,那姑娘的脸更红了。他边从书包里掏出书本,边想,长得帅就是好。
他大致看了初中的科目,发现跟中国的内容差不多,就放心了,上辈子一本大学毕业,虽然不是重点,但他的学习能力还是可以。想着快要期末考试了,就翻开一本国语课本开始念。初一的课程虽然简单,但还是要把内容浏览一遍才行。
不过十来分钟,教室里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来齐了。朴庆民正好坐在金世宇旁边,看到他在念书,悄声对他说:“世宇啊,你变了……不过,这样挺好的。”
金世宇装作没听见,继续读他的国文书。
四班班主任是位看起来有些严肃的中年男老师,姓李。看到金世宇来上课,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一天的课下来,金世宇上得津津有味,只有体会过成年人世界的人,才能明白初高中的时光是多么宝贵。
吴世勋放学果然来找他了,长身玉立在教室门口朝他招手,不少小姑娘都偷看他。朴庆民有事先走了,金世宇收拾了书包出来叫他:“世勋哥。”小孩儿心情不错,一双笑眼弯弯的,揽着他的肩膀,用软糯的嗓音道:“走,哥请你喝奶茶。”
两个人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买了珍珠奶茶,世勋开口要了一杯巧克力的,又转头问他要什么味儿的。“原味。”
一人一杯奶茶走到另一家炒年糕店,吴世勋后知后觉得问:“你晚回家,爸爸、妈妈不会生气吧?”
金世宇想了想,说:“不会……哥呢?”
“只要不是太晚就没关系。”
金世宇笑了:“听庆民说,哥要进S&M当练习生了,是真的吗?”
世勋听他问这个,白净的脸上又多了笑容:“嗯,从这个寒假开始。”
“真棒,以后哥就能当明星了!多替我签几个名吧,以后哥火了我就可以到处炫耀了。”他的夸奖让世勋的脸有些红,对方笑着让他不要再说了。
之后世勋时常来找他一起喝奶茶,两人就这样熟起来,金世宇也终于有幸享受到吴世勋的白眼。
转眼到了周五,放学之前老师告诉大家下个月三号开始期末考试,得到一片嘘声,孩子们都有气无力的收拾书包。
金世宇晃晃荡荡回家,路上进到一家韩食店,随便吃了点什么算是打发了晚饭。正吃着接到了尹成浩的电话,说是第二天要送世妍到家里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对于他来说,世妍是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对于世妍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虽然还有尹成浩,但他每天那么忙,应该是照顾不到一个十岁小女孩儿的全部生活的。所以,轻易还是不要拒绝兄妹之间这种每周一次的难得亲近的时刻吧,接手了别人的生活,也应该承担应有的义务,何况世妍还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他回到家,在跑步机上跑了半个多钟头才去洗澡睡觉,他脑子有点乱,抑制不住地想前世的事情。
二十岁从选秀舞台上出道时,他满怀着对未来的期待和热情,那单纯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刺目。
第一次受打击,是在选秀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决赛,不是几位歌手的角逐,而是他们背后几家娱乐公司实力的角力。那个时候,带他的经纪人还不是赵洋,而是一个跟他同样是新人的小经纪人,没什么经验,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避讳他。于是就让他零星听到了,冠军已内定,是HY娱乐家的一些信息。小经纪人挂完电话还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好好唱,我看好你哦!”他当时上台的时候险些跑音。
娱乐圈太乱了,虽然韩娱圈练习生制度井然,但也只是为这些没有背景又怀有星梦的孩子们提供了一座通往娱乐圈的独木桥而已。桥那端的世界,和中国娱乐圈并没有太大差别。
他死的时候,是2014年,当时S&M公司的EXO在亚洲大火。十来个帅气的大小伙子往台上那么一站,底下的粉丝就拼了命的尖叫。虽然他一直到死也没数清他们一共是几个人。
白晨飞出道之前来韩国训练过一年,说训练生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压力太大了,唱歌、舞蹈、综艺各种科目,每门都有ABCD四个班,每月都有考核,考不过就被淘汰。D班的等级最低,刷人率也最高,有的孩子刚刚进去就被刷下来了。为了不被淘汰,练习生之间的斗争是暗潮汹涌的,没人逼你练习,但很少有人偷懒。有的练习狂人,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简直是玩儿命。白晨飞试过一次,一天下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自己累脱了一层皮。
聚光灯下星光闪耀的舞台,太有诱惑力了,即使那样艰难,怀有星梦的孩子们还是甘愿为他们的梦想头破血流。
……
金世宇睡着的时候想,期末考完试去那几家娱乐公司看看吧……
尹世妍因为上星期游乐园的放肆玩乐,已经彻底变成了金世宇的头号粉丝。如果说之前她是因为血缘关系而亲近金世宇,那现在就是对他发自肺腑的崇拜了。
早上世妍来的时候他正在吃早餐,自制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哥每天都这么吃吗?不吃韩食吗?”小姑娘乖乖坐在一旁等他。
“这个做起来简单,我不会做韩食。”金世宇心想,其实我也想吃点儿胡辣汤呀什么的,关键这儿也没有啊。“你要吃点儿吗?味道还不错。”
尹世妍摇了摇头,心里却有点心疼:“清洁阿姨不做饭吗?”
“早上太早了,清洁阿姨也有家庭,也要给自己孩子做饭,我也嫌麻烦;中午我在学校吃;晚饭回家的时候在街上随便吃点就行了。”金世宇一点不觉得自己可怜,说的时候语气十分平常。吃完饭将盘子收进洗碗池里,换了衣服招呼尹世妍出门。
金世宇打算去买一把吉他,毕竟不管去哪家公司casting,都要准备一两个拿得出手的节目。
小姑娘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金世宇有些疑惑,早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么?”
世妍摇了摇小脑袋,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哥搬来跟我和爸爸一起住吧?哥一个人好孤单,而且……而且……”其实她心里想说之前金世宇自杀的事情,但她犹豫了半天仍没有说出口。无疑这对年纪小小的兄妹是聪慧的,家庭的残缺,似乎促使兄妹两个更加早熟,曾经的金世宇,还有眼前的小姑娘,都能敏感的体会到别人的关怀和冷漠,小心翼翼的避开别人的伤疤,唯恐在交往中碰触到对方的痛点。
金世宇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小姑娘这是在心疼他呢,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别担心,哥一个人过得很好,能好好照顾自己。再说,你每星期不是都来看我么?小小年纪,不要东想西想,小心长不高哦。”说不感动是假,他有多久没有收到这样真挚的关心了?她才十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已经知道关心哥哥了……“你学过乐器没有?”
“在学钢琴,教钢琴的老师又温柔又漂亮。”
“嗯,你要坚持学下去哦,爱音乐的孩子,都是好孩子。”金世宇上辈子六岁开始学小提琴,刚开始练拉出来的声音能把隔壁家的狗吓神经,他学了两天就开始消极怠工,被他爸抓回去毒打,才被逼着坚持下来。高中的时候开始学吉他,再后来才慢慢爱上了音乐。每当心里有苦痛没人诉说的时候,就弹琴;有欢乐无人分享的时候,也弹琴。音乐比人忠诚,它从不会背叛你。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进一家乐器行,老板微胖,留着长发、一脸络腮胡子,显得很沧桑,让人看不出年龄。却没有因为两人的年龄小而怠慢,反而像个和蔼可亲的老大伯:“小伙子学什么乐器?”
金世宇的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您看我像学什么的?”
“小提琴?练了有几年了吧?”他说话的时候胡子一抖一抖,显得很可爱。
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这辈子的金世宇也从小练琴,琴房里除了一架钢琴还摆着几把价格参差的小提琴。他的左手手指上是练琴时磨出的老茧,进门时又不自觉扫了一眼小提琴的区域,是以也很好分辨。
“老板好眼力。您能给我推荐几把吉他吗?”
尹世妍在一旁不厚道的笑了。
老板没有生气,一起跟着笑了。又给他介绍了几把琴,他一一试了试,只有一把比较合心意,抱在怀里弹了一小段《月光奏鸣曲》,还是没感觉。
老板看出他不满意,又说:“我们店也接受订货,如果你有比较中意的牌子和型号,我们可以帮你订,只是价格会贵一些。”
“好,您容我再想一想。”
兄妹两个又逛了几家店,也没有找到满意的,倒是世妍觉得这样逛乐器店很有意思。
最终还是回了大胡子老伯的店,订了一把他上辈子一直在用的原木色吉普森G…45standard。约定了一个月以后来取。
兄妹两个在外面吃了午饭,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无事可做,金世宇就叫世妍弹首曲子来听。
星探
回到家里无事可做,金世宇就叫世妍弹首曲子来听。
清澈欢快的旋律从女孩子干净圆润的指尖流出,是久石让的《summer》。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在哥哥面前演奏,尹世妍格外认真,细小的手指没有弹错一个音。
“弹得真好。”金世宇从不吝惜对别人的夸奖,何况是自己的亲妹妹。“练过他的另一首曲子么?《天空之城》,合奏一曲怎么样?”也不等对方回答,已经取了一把常用的琴架在肩上,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开始。
小提琴带着思念与遗憾的琴声响起,世妍硬着头皮与他相和,中间还是不小心弹错了两个音,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一曲终了,小姑娘激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哥,我们录下来怎么样?DV在哪里?我去拿。”
好在家里的东西比较齐全,金世宇东翻西找的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架起DV,两人又重新合奏了一遍,或许相比专业的演奏来说仍显稚嫩、微有瑕疵,但对于这兄妹两个来说,已经算是完美。第一次的合作,世妍想好好把它记录下来。
尹成浩来接女儿的时候,兄妹两个正约定着下次见面的时候要将马克西姆的《克罗地亚狂想曲》练熟。尹成浩看到金世宇对音乐狂热的样子,开玩笑说:“世宇当个小提琴家也不错。”
谁知金世宇却是笑了笑,半认真道:“还是不要了。现在欣赏得来古典音乐的人还太少,我想让更多的人听到我的音乐。”
DV一直到刚刚才关掉,被世妍宝贝一样捧走了。
尹成浩回到家里打发女儿睡觉后,一个人打开DV,里面是两个小小的身影,女孩弹琴、男孩拉琴,阳光一直从午后的刺眼到黄昏的慵懒,兄妹两个欢快的笑声和认真的琴声持续了整个下午……
第二天金世宇和张艺兴约在明洞的一家烤肉店见面。
一月下旬的天气相当冷,街边还有少量的积雪,行人们都从头到脚全副武装。
金世宇到达约定目的地的时候,张艺兴他们还没来,于是跑去买了杯珍珠奶茶,两只手捧着热奶茶取暖,边喝边在店门口等着。他今天戴了一顶帽尖带球的彩色绒线帽子,人本身长得秀气、年龄又小,这样的装扮显得十分乖巧可爱,走到哪儿都有人投来关注的目光。他倒没有因为这些关注而局促不安,上辈子虽然不是一线,但好歹混个脸熟,走在街上还是有人能认出他的。塞着耳机,正低着头百无聊赖的用一只脚在地上画圈圈。
突然有人在一旁拍他的肩:“同学?”
他摘掉耳机抬头,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正笑着看着他,他想了想日记里似乎没写过这么个人,于是客气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对方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你好,我是S&M公司的星探,同学有兴趣当明星吗?”
“……呃……”金世宇心想,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是真是假了。而且娱乐公司这么多,他还需要好好对比考察一下。
对方似乎看出他的不信任,赶紧说:“名片上有我们公司的地址和电话,你可以打电话确认的……”
正说着,就看见张艺兴来了,正站在不远处跟他招手,旁边领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过来。张艺兴看到金世宇旁边的中年男子,还以为是他的长辈,赶紧用韩语问:“这位是?”
金世宇将手里的名片递给他:“据说是你们公司的星探。”
他接过名片在手里看了看,朝金世宇轻轻点了点头,又向星探打招呼。对方也不在意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仍笑着说:“看样子,你们俩是我们公司的中国练习生吧?好好加油努力啊。”又转头向金世宇:“你可以考虑一下,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方便留一下你父母的电话吗?”
金世宇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对方,星探走之前还劝他:“你的外形很适合我们公司,很有出道的潜力。”
大高个一脸高冷的全程都没有讲话,金世宇刚开始看他的样子觉得这人估计不太好相处,后来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哥简直是个黑洞啊。
三个人走进烤肉店里,先点了菜才开始聊天。
张艺兴的韩文还不太好,在那位星探走后一直用中文跟他们两个交流,他拍了拍身边表情一直很酷的大高个的肩膀,对金世宇说:“这位是我到这儿来认识的第一个中国兄弟,吴亦凡,你叫他凡哥就行。”又指了指金世宇,扭头对吴亦凡说:“这位是我到这儿来认识的第一个韩国兄弟,金世宇,还在上初中,中文说得好极了。”
金世宇赶紧站起来对吴亦凡行了个礼,喊:“凡哥好。”场面看起来很诙谐,特别像黑道电影里的某个片段。
于是张艺兴在一边笑了。
吴亦凡跟着也笑了:“你好。我们中国人相处比较随意,你不用这样拘束。”
菜陆陆续续上来,三个人对吃的本能简直如出一辙。张艺兴边吃边问金世宇:“你准备去我们公司吗?”
“我还不知道……”
吴亦凡在旁边插嘴:“想当明星吗?”
“想。”
“那你还犹豫什么?”张艺兴的嘴巴在百忙之中抽出点空隙。
“哥,你们觉得S&M公司好么?”
张艺兴用肘子蹭了一下吴亦凡:“你觉得你们公司好么?”
“你不是我们公司的啊?”吴亦凡无奈的看了一眼对方。
张艺兴呵呵笑了,转头对金世宇分析:“这么说吧,之前大火的HOT、神话、东方神起、SJ还有去年刚出的少女时代,都是我们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