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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你的错,T先生。你总是在门上磨爪,在厨房里打呼噜要牛奶喝,他们为了避开你,才不得不搬走的。你只不过是一只猫而已呀。我要告诉整个希尔斯堡的居民,你的名字是‘蒂皮’1,因为你有一个白色的尾巴尖。‘威拉’是指你出生的那个谷仓,而‘布朗’只是自吹自擂而已,连字符更是装腔作势。你很狡猾啊,蒂皮,我一直都很怀疑。”
他大声地打起了呼噜,卷起爪子笑着说:“我是一个很出名的捕鼠能手,所以人们通常就忽视了我的姓名和低下的出身。如果你怀疑乌鸦和我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到房子前面去看看呢?你自己去确认那究竟是不是真的吧。”说完,他就扬起尾巴,朝谷仓走了。
胡桃木小姐一动也不动。她一直看着T。威拉…布朗先生的背影,直到他摇晃着身躯,穿过谷仓的红色大门消失不见,她才缓缓地离开紫丁香丛和玉米棒房子,把装满浆果的篮子也留在了身后。她绕过花园,穿过草坪,来到门廊旁边的粉红的蔷薇花架前面。她不顾那些锋利的荆棘,勇敢地往上爬,来到窗户的缝隙下面。太阳的阴影还没完全笼罩这里,她能窥见屋里的情况。
1 “蒂皮”的英文为Tippy,在本文中是“尾巴尖”的昵称。
空荡荡的蓝色安乐椅静止不动。壁炉没有打开。家里的《圣经》合上了,盖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被恭恭敬敬地摆在屋子中间的桌面上。爷爷辈的挂钟里,闪闪发亮的黄铜钟摆固定在那儿,指针指向八点钟。可是从草坪上的日晷阴影来看,现在肯定已经到中午了。那本老皇历原本用线穿在一个圆环上挂在墙上,如今也不见了。原来她早就已经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却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她明白了,乌鸦和T。威拉…布朗先生告诉她的都是真的。如果可能的话,她真想转过头不去看。她感到自己虚弱得都快抓不住蔷薇花架了,但她还是慢慢地爬了下来。T。威拉…布朗先生轻轻地绕过屋子的拐角走来,正在下面等着她。
“噢,你在这里呀,胡桃木小姐,”他打着呼噜说,“既然我们俩同病相怜,你何不搬到谷仓来跟我一起住呢?那里整个冬天都会开放,作为头号捕鼠能手,他们给了我一个永久居住的地方。”
“我可不是生下来就住在谷仓里的。”她绝望地告诉他。
“那你要去哪里呢?”他问。
“我要回家,”她说,“今天我要把罐头做好。”
“家?”他笑了起来,“太可笑了!我刚刚经过你家时,看到它已经被占领了。你肯定知道花栗鼠吧,他就住在石头墙里,总是贪得无厌地糟蹋坚果。他已经搬进你家了,胡桃木小姐。我敢说,他肯定要在那里过冬。而且我见到他时,他已经吃完晚饭了,就是你那篮浆果。”
第三章。去麦金托什巷
胡桃木小姐想不起来自己那天究竟在蔷薇花架下坐了多久。她的家就在这座老房子后面,如果当时她在自己家里的话,她肯定会哭。可是那个小小的玉米棒房子,那么舒适、那么熟悉的地方,如今却被花栗鼠给霸占了。她面对着这条开阔的大路,自尊心使她不愿露出自己的悲伤。比起悲伤,她感到更多的是绝望。渐渐地,她被露水打湿了,身体也被初降的雾气冻僵了。从坦普尔山上刮来的风呼啸着抽打她的湿裙子,裙子底下是她那双瑟瑟发抖的脚。零星的几个过路者都没留意她。T。威拉…布朗先生热情地在谷仓里忙碌,并没有想起她。一阵轻风夹着雪花吹过,雪花洒在她的帽子上,帽子变白了。
然而有一天,就在胡桃木小姐觉得自己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乌鸦沿着大路从果园的方向活蹦乱跳地走来。他会不会也跟其他人一样,就这么走过去呢?不,乌鸦从大路拐进了房屋前面的小径,越走越近。他来到胡桃木小姐旁边,她正在蔷薇花架下可怜巴巴地蜷缩成一团。他抬起一只脚和她打了个招呼。
“亲爱的小姐!”乌鸦呱呱地叫道,毫不理会她全身湿透的样子。他明白她肯定大受打击。他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他肯定已经听说了花栗鼠的事。
“不用解释了,胡桃木小姐,”他嘶哑着嗓门说,“我们都有自己的麻烦事儿。我告诉过你,总会有转机的,事实确实如此。”
“什么转机?”她站起身来,靠在花架上。
“首先,”他告诉她,“你肯定意识到了,一个改变、一场旅行、一个全新的视野,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尤其是你,胡桃木小姐,你太需要改变了。你已经在这里跟那些人住了两年,他们有杂货店、福特车、火炉和挡住风暴的窗户。你成长的环境太舒适了。”
她伸出自己的手臂,但不再露出傲慢的样子。
“别对我说教了,乌鸦!到底是什么转机?”
“你就要有一个新家了,”他往前蹦了一步,炫耀似的摇晃了一下身子,“别问我任何问题,只要跟我来就行了。没有时间了。明天我很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去觅食,我希望在走之前能看到你安顿好。来吧,跟我走吧,亲爱的小姐。”
胡桃木小姐虚弱地朝乌鸦踉踉跄跄地走去,被他用黑色的宽翅膀一下接住了。他的翅膀就像帐篷一样,温暖而有劲,他还用黄色的大脚丫引导她的两条树枝小腿往前走。他们就这样背对着老房子,往大路走去。他把步子放小,好适应她的步伐。朝果园前进的路上,他一直用粗哑的声音诚恳地跟她说话。
“你说我的巢一片凌乱,真是太对了,胡桃木小姐,我用的都是树枝、谷壳和树皮。但我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擅长处理事情的男人,所以我花了好几天时间,在麦田、果园和菜园里忙碌。我所需要的家,只不过是一个能挂帽子的地方而已。但我把巢建在一棵很高的松树顶上,以便眺望。就是从那里,我看到了你的新家。”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来到了果园。
“往这边走,”他告诉她,“我们要到山坡上的麦金托什巷。你难以想象,那里是多么好的住所,在山坡的背风面上,有一片松树林是天然的防风林。靠着我走,胡桃木小姐,我们快到了。”
一些老苹果树被人扭成奇怪的形状,他们沿着一条长满草根的小径爬上了果园的山坡,一路上晒着太阳。胡桃木小姐觉得自己轻飘飘的,一点儿也不像在长途跋涉。她紧握着乌鸦的翅膀,一步一步地迈开脚步。她又一次感受到以往树林带给她的那种力量。她努力跟上乌鸦的脚步,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由于兴奋,她的心怦怦直跳,因为她相信乌鸦正在帮她开启一场伟大的冒险。也许前方有一个伐木小屋正在等着她,里面会有一个壁炉和一个烟囱。等她把住所确定下来,她就会回去,赶走花栗鼠,把东西搬到山坡上的麦金托什巷。
“还要走很远吗?”她喘着气说。
乌鸦正在自言自语,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从来就没法数清楚超过一的数目。一颗樱桃,一口吃掉它。一颗圆鼓鼓的绿豌豆,一口玉米。他的爸爸曾教过他种植玉米的规则:
“一粒给害虫,
“一粒给乌鸦,
“一粒给农民……”
“剩下的就不用理了,”乌鸦的爸爸说,“那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一直数到最后是:‘两粒用来耕种。’”
所以乌鸦并没有数路边的树木,而是给它们命名。
“樱桃。北方间谍。克拉普最喜欢的梨子。红苹果。红苹果。红——红——苹果——苹果——”他的舌头开始打结了。他们走到半山腰上,周围全是光秃秃的粗糙的苹果树。最后,他在一棵苹果树旁停住脚步,说:“我们到了!”那棵苹果树似乎没有经过春天的修剪,树枝全拖到了地面,十分舒适地靠在山腰的斜坡上,还能避风。他松开握住胡桃木小姐的翅膀,跳到一根低低的大树枝上,命令道:“爬上来!”
“可是……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她犹豫着不敢向前。
乌鸦张开翅膀,消失在苹果树枝里,但他呱呱叫喊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犹豫的人将会迷路。你到底想不想活到明年春天?按我说的,爬上来!”
于是,她便抓住那根低陷的大树枝,小而有力的树枝手指感觉到这大树枝是那么的亲切,就像回到家乡一样!
“稍微摇晃一下身体,然后跳!”这回,乌鸦的声音从她头上传了过来。她觉得他是想让她学会这个游戏。她拉住那根树枝,愉快地晃了一会儿,然后朝另一根远一点儿的树枝跳去。
“就这样,继续!”乌鸦呱呱叫着,“往上爬。”
于是她继续摇晃、跳跃、攀爬,感觉越来越像冒险了,每跳一步,就增加一分勇气。往上,往上,胡桃木小姐爬上了一棵苹果树,离地面越来越远,一往下看都头晕。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西方的坦普尔山。
“还要多远啊?”她喊道。
“你已经到了,”话音刚落,她才发现他就站在她旁边的一根树枝上,“现在可得小心点啦,放松点。怎么样,亲爱的小姐,你的新家?”
她一脸诧异地盯着他指给她看的地方。那是一个又大又深的巢,稳稳当当地筑在苹果树的一个树杈上。乌鸦知道她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肯定不太满意,于是就开始向她详细介绍和百般夸赞,那副样子真像个房地产中介。
“不管太阳什么时候照过来,里面的光线和温度都很舒服,可以长期租住。这个巢虽然是知更鸟给自己建的,还打算今年冬天在北方过冬,但T。威拉…布朗先生把他给赶走了。知更鸟建得很粗心,有些小枝突了出来,不过这倒可以当作你挂衣服的钩子。这些上好的乡村泥土可以把寒冷都挡在外面。”乌鸦不断地推销,但胡桃木小姐没有听,直到他提到T。威拉…布朗先生。她心想,绝对不能让猫把她赶出自己的家。她在一根树枝上保持平衡,观察着这个空荡荡的鸟巢。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既遮风挡雨,又坚不可摧。她往里看,发现风已经把厚厚的一层乳草吹进了空空的巢里,上面还盖着许多绯红色的橡树叶子。她走进去,全身埋进那芳香扑鼻的叶堆里,感觉又温暖又舒服。
“一点儿也不差呀,乌鸦。”她称赞道。
“我对它的印象特别好。”他呱呱呱地叫道。
这个巢真的非常适合她。当她站起身时,得往上撑一点才能爬出去。而当她像现在这样疲惫地躺下时,便能藏起身来,别人从外面看不到她。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孤零零一个人,已经不需要原来的那些东西了。
“整个冬天都要待在这里,”她说,“而我手里却没有扫把,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你会找到很多事情做的,”他告诉她,“收集新的东西,交新的朋友,去探索新的地方。好啦,我也该走了。”
乌鸦张开翅膀准备起飞,她靠在巢边对他说:“我真是感激不尽,乌鸦。”
“别放在心上。”他说。
“离春天还有多久呢?”她试探性地问,“他们把老皇历带到波士顿去了。”
“那没有什么关系,”他安慰她,“春天总会来的。这很重要,你要记住这点,亲爱的小姐,把它放进你的脑袋里,让你体内的树汁保持流动吧!”
说完,乌鸦张开翅膀,大声地呱了一声,便出发了。胡桃木小姐看着乌鸦飞过老房子,飞过谷仓,穿过树林,最后消失在南方。
第四章。松鼠找到一颗活坚果
松鼠觉得,是时候忙起来准备过冬了。整个秋天,他一再推迟收集坚果,因为明朗而轻快的天气总是让他很高兴。他喜欢在树林的落叶间快跑,沙沙作响的声音在他那敏锐的小耳朵听来,就像舞会的音乐一样。他也喜欢蹦蹦跳跳地爬到树顶上,在枝干的末端站好,快乐地摆动身体,然后跳到另一棵树上。等玩完这些游戏以后,他就会坐在石头墙上晒太阳,欣赏自己漂亮的尾巴,自娱自乐一番。
十月底的这一天,松鼠像往常一样坐在石头上。阳光暖烘烘地照着他的背,他那漂亮的尾巴像羽毛一样高高耸起。就在这时,他找到了一颗坚果。
那是花栗鼠掉在石墙上的。他现在已经住进了紫丁香丛底下那座豪华的玉米棒房子,那曾经是胡桃木小姐的家。花栗鼠很高兴自己的头上有了屋顶,就很少翻回自己的旧墙这边来了。松鼠把这颗坚果放在手掌里,嗅一嗅,摇一摇,坚果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这正是这个冬天我在太阳底下要吃的东西,”他心想,“我要立刻把它埋起来。”
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立刻消散了。“这颗坚果的壳太薄了,储存不了,”松鼠做出结论,“说不定到明年春天之前,我都找不到另一颗坚果呢。”于是,他便把坚果敲开吃掉了。
在美美地饱餐一顿之后,松鼠心里开始感到不安。
“是时候忙起来准备过冬了。”他吱吱吱地说。于是他便蹦蹦跳跳地朝树林跑去,很快,他就毫不费力地找到了一颗熟透的山毛榉坚果。他已经不饿了,便挖了个洞把坚果埋在山毛榉树旁。做完这些以后,他对自己感到很满意,就跳着轻快的舞步在落叶堆里跑起来。但是松鼠还没走多远,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
“像我这么有活力的年轻小伙子,一颗坚果根本就不够,”他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把那颗山毛榉坚果挖出来,咬一口。”
唉,等松鼠返回山毛榉树,在树根旁飞快地刨了一个很深的坑,却找不到他那颗坚果了。树林里有很多山毛榉树,长得都很相似,松鼠已经忘了他把坚果埋在哪棵树下了。
“我的记忆力真是太差了,”他自言自语地说,“我得再试试。”
这一回,松鼠找到了一颗饱满的橡子。它有厚厚的果肉,是很适合过冬的食物。他在一棵橡树旁挖了另一个洞,比上次那个洞还要深,然后把橡子埋了进去。为了能准确地找到它,他在洞旁放了一根亮红色的蔓藤作为标记。然后,松鼠又走开了。他爬上树,摇着漂亮的尾巴,对自己感到很满意。
这番运动让松鼠的胃口好起来。一个小时之后,他又饿了。“那颗不新鲜的山毛榉坚果不适合我吃,”他反复对自己说,“我需要的是一颗肉肉的大橡子,有丰富的维生素。”
于是,松鼠就跑回那棵根部有一根亮红色蔓藤的橡树旁。他挖呀挖,从一个地方奔到另一个地方,挖挖这里,挖挖那里。唉,树林里到处都是橡树,而且橡树根部的地面上都匍匐着亮红色的蔓藤。松鼠又忘记了他把准备过冬的坚果埋在哪里了。
在麦金托什巷的苹果树上,胡桃木小姐在知更鸟的巢里安顿了下来。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新衣服。抛开僵硬的树枝身体和坚果脑袋,胡桃木小姐其实是非常有女人味的。而且她也知道,一条蓝白格子的棉布裙和一顶带褶边的白色帽子并不适合过冬。她还发现,自从搬家之后,她不像以前住在紫丁香丛下的玉米棒房子里那样,那么依赖商店现成的商品了。她用野玫瑰果、蔓虎刺浆果和白珠果填满巢的各个角落,还把知更鸟建得很粗糙的墙壁重新规整了一下,这样她就能在那些小枝上挂东西了。她还自己学会了用松针裁剪和缝补。
树林里充满了各种可爱的东西,可以让她用来缝纫:还没干透的天鹅绒般的树叶。各种颜色的玫瑰,金黄色、猩红色、黄褐色等。还有各种又柔软又漂亮的苔藓,有的是毛茸茸的,紧贴着地面生长;有的是蔓生的;还有的是竖起来的,像羽毛一样。每一种苔藓都是绿油油的,能保存很久。落叶松褐色的小松果最适合当纽扣,柔软的蕨类叶片成了胡桃木小姐冬季的内衣裤。她忙着在树林里收集各种材料,然后坐在一个蘑菇上缝纫,度过了很多快乐的时光。她给自己设计了一套过冬的衣服,穿在身上既好看又实用。她穿上那身衣服能轻巧地在常青树丛和落叶上走动,身上的颜色和树林很相似,几乎看不见她。正因为如此,松鼠才没注意到她。他正在为忘记埋坚果的地方而苦恼不已,便自言自语地说话。
“太奇怪了,坚果这种东西真是太奇怪了!”松鼠大声地说,“我好像长教训了!”
“我已经注意到了。”
松鼠一下子跳了起来。那个声音很尖锐,而且很老成。然而当他鼓起勇气循着声音寻找时,却看到一个小人儿坐在蘑菇伞上。她来回晃荡的脚上穿着一双树皮鞋,身上的衣服十分艳丽,简直可以去参加派对了。她看起来很快乐,而且从服装来看,应该很年轻。不过胡桃木小姐的尖鼻子比以往更尖了,黑色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
她穿着一条层层叠叠的金色山毛榉树叶裙子,外套是用短短的低层生长的苔藓做成的,又厚又暖和,还配着小小的松果纽扣,用蔓藤镶着边。她用绿色的苔藓做成一顶紧贴的帽子,比棒球帽还小,但很好看,上面还插着一束红桤木浆果和一根苔藓羽毛作为装饰,跟外套很相衬。她还用一片红色的枫叶给自己做了一个暖手筒,里面垫着蕨类植物的叶片。她看起来年轻极了,松鼠觉得她很有魅力。
“嘿,小可爱。”他跟她打招呼。
“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小伙子!”胡桃木小姐警告他,“我已经观察你好一阵子了,我不太喜欢你那种三心二意的做事方式,你的记忆力好像特别差劲。”
“太对了!我像个被宠坏的小孩一样,”他难过地告诉她,“一个独自一人的小孩,谁能把我想要的坚果都给我呀?我还不是一个那么强壮的孩子。”松鼠用一只灰色的爪子假装从眼角抹去一滴泪水。
听到“坚果”这个词,胡桃木小姐顿时感到很不安。她把帽子拉低,好遮住自己脑袋的形状。她从蘑菇伞上爬下来,朝一簇小铁杉灌木走去。
“很抱歉!你所说的这个故事太夸张了!”她尖声细语地喊道,“你是一个大家族的成员。我知道,因为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妈妈教过你怎么藏坚果——”说到这里,她用暖手筒盖住自己的嘴巴。“坚果”,她要避免提到这个词。
松鼠竖起了耳朵。他走近胡桃木小姐,盯着她的脸。在他的视线下,她没法把头转开。松鼠嗅了嗅她,开玩笑似的敲了敲她的鼻子。
“一颗坚果!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他吱吱吱地叫道,“那你呢?你是怎么弄到这颗脑袋的?”
她慌忙转身就跑,但松鼠跟了上去。她跑得很快,但他跳得更快。他追着她穿过布满草根和石块的道路,跑出了树林,穿过漆树灌木的重重阻挠。胡桃木小姐爬上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