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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费可耻，你要是浪费我就去告诉莹莹奶奶。”陆小来端着一份馄饨，放到顾残照的面前，周到地将辣椒和醋都往他那边推。
球球又是一声哼，索性叉起腰扭开头，理都不理他们。
莹莹拍了一下桌子：“臭球球！好好吃馄饨！”
“你们女生一看见好看的男生，眼睛都移不开了！昨天也是！你说喜欢那个偶像团里的谁谁谁，说那个人长得帅想嫁给他，那你怎么不去跟他一起吃馄饨啊？！”
莹莹傻眼地看着球球，伸手过去摸球球的额头：“臭球球，你发烧了吧？”
球球躲开她的手：“不要碰我！跟你的爱豆还是爱瓜一起玩去吧！”
陆小来差点一声笑出来，忙掩住唇清咳了两声。
顾残照却是若无其事地拿着勺子吃起了馄饨。
陆小来凑过去小声问他还有什么想吃的没，顾残照顺手舀起一个馄饨，递到了她的嘴边。
对面的两人停止了争吵，瞪大眼看着他们。
陆小来脸颊微红，吃掉了那只馄饨。
球球回过神，看看自己的碗里还有小半碗，而莹莹的碗里一个馄饨都没有了。他的脸瞬时憋红，舀起自己碗里的馄饨，学着顾残照的样子喂到莹莹的嘴边，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莹莹奇怪地看着球球和他手里的馄饨：“干什么呀？”
“你你不是说也想我喂你吃，就不用不用看别人了”
“我要吃的话可以去奶奶那边拿，不用你喂我。”
“可可是”
“可是什么呀？”
球球赌了气，快速收回手。
可速度一快，馄饨扑通一声，就掉进了莹莹的碗里。
第691章 一点都不可爱（）
球球看着那只馄饨掉进去，憋红了脸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莹莹也望着碗里的那只馄饨，对面的陆小来也望着碗里，只有顾残照一人，慢悠悠地品尝着他的馄饨。
周围的邻居在大声地谈笑，小餐桌这边却陷入了诡异的氛围。
就在陆小来和球球的注视下，莹莹拿起了勺子，舀起那只馄饨塞进了嘴巴里。
球球脸颊通红地咬着唇，看着莹莹把那只馄饨喂进自己的嘴巴里，瞪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莹莹做了什么惊天的大事一样。
陆小来露出姨母般的微笑，将头扭向身旁，去和顾残照说悄悄话。
莹莹吃完馄饨，奇怪地看向球球：“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没见过呀！”
球球支支吾吾：“你你不是说说”
“我说什么了呀？”
“你你说不吃我的馄饨，要去找你奶奶拿新”
“可是这个馄饨都掉进我的碗里来了，那就是我的了，我吃我的馄饨怎么了？”
“我给你的是我的碗里过去的，是我的”
“可是在我的碗里啊！我吃的是自己碗里的馄饨！”
“可可是”
“唉呀可是什么可是呀，都是我奶奶做的我爷爷煮的馄饨，又什么区别嘛！”
球球一蒙，点头道：“是哦你说的对。”
“那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球球似懂非懂地点头：“对对！都一样！”
莹莹坐在长凳上晃悠着小脚，拿起碗旁的豆奶喝。球球也转了回去，继续吃他的馄饨。
他们两个，一点都看不出昨晚吵架的痕迹。
陆小来放下心了，扯了扯顾残照的袖子，凑过去小声问：“你要不要也来份豆奶？”
“不用。”顾残照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放下了手里的勺子，扯了张纸巾擦嘴。
“你吃那么点饱吗？真的不用？”
“饱了。帮我打包一份小馄饨和一个饭团。”
“好。”
陆小来起身，去餐台那边打包，顾残照跟着起身，走在他们身后。
莹莹嘴里咬着豆奶的吸嘴，伸长脖子看着他们走开。
身旁传来球球闷闷的小声音：“你就那么喜欢看帅哥吗”
“咳咳咳！”莹莹被豆奶呛到，猛的一阵咳。
球球却当她是心虚，闷闷不乐地转开了脑袋。
莹莹缓过气，反驳他的话：“不是呀，我是看小来姐姐和大哥哥去哪里，虽然大哥哥是很帅很好看呀。”
“那你还说不是”
“你也很好看呀，就是臭球球生气的时候，一点都不可爱！”
球球原来白回来的脸颊一下子又蹿红，低着脑袋用勺子搅碗里剩下的汤水，头都快低到碗里去。
餐台那边，陆小来打包好了小馄饨和饭团，顾残照一手拎着打包好的早饭，另一只手牵着陆小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他们沿着街道，走到了靠近马路的小片停车场上。
那里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位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司机守在车旁，时不时擦一把额上的汗珠。
看到他们走来，司机立刻转向这边，向他们点头问好。
第692章 幸福肥（）
顾残照牵着陆小来走上前去，把手里的早饭递给了司机：“吃完再出发。”
“您怎么知道我”司机受宠若惊地接过，连连低头感谢，“谢谢少爷！”
他的目标，是要凌驾在所有人之上。如果连这么一点察言观色的本领都没有，还谈什么凌驾。
轿车里开着空调，陆小来和顾残照坐进了车内，司机站在车旁大口地吃着早饭。
陆小来朝窗外的司机望了一阵，看向身旁的顾残照：“原来你是给他带的啊，我以为你没还吃饱呢。”
“吴妈煮了粥，我出门前喝了一小碗。”
“那你还吃小馄饨，你撑不？”
顾残照扬眉，敞开手臂：“要不，你摸摸？”
陆小来一歪嘴角，伸过手去，在他的肚皮上摸了两摸。
平的！一点小肚子都没有！
再看看她的，稍微多吃一点，小肚子就鼓得跟什么似的！
陆小来闷声哼唧：“你就秀！祝你早日中年啤酒肚！”
“你是指，幸福肥？”
陆小来戳了戳他的肚皮：“我看吧，这幸福肥，你是不太可能有的。”
“怎么，对我的身材很满意？”
陆小来默默地转开眼，对着窗户上的自己咽了咽口水。
司机吃完早饭，扔掉垃圾敢回车内，恭敬地向他们说着“久等了”。
顾残照淡淡地说：“走吧。”
“是，少爷。”
司机启动车辆，开出了停车场，从主路开上了高架桥。
半个多小时，轿车停在了白夜集团的门口。
顾残照下车，打开车门等候在车旁。
陆小来从车内出来，看向面前耸立的巍峨大厦。
顾残照淡淡一笑，极其顺手地牵起了陆小来，带着她往里走去。
门口穿着制服的保安向他们弯腰，大厅内路过的员工向点头问好，陆小来一一点头相回。
因为是周六，白夜集团大厦内并没有大多人，偶尔有一两小波人，都是来洽谈项目的合作商。
他们走进电梯，径直来到楼上的重要会议室。
顾残照惯用的笔记本电脑早已放在会议室的桌上，他解锁屏幕，连接上幕布。
陆小来坐在他身旁的椅子里，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
也不知道他按了什么按钮，四周的百叶窗全部合上，明亮的白炽灯亮起。
九点一过，屏幕上跳出了视频请求，顾残照按下接受，放大至全屏。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40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赖恒的证券事务代表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向顾残照问好：“顾少好。”
顾残照将笔记本电脑推远了些，让屏幕内足以显示他和陆小来两人的身影。
陆小来搬近了些凳子，乖巧地向屏幕中的证券代表挥手问好：“哈喽，你好。”
证券代表一愣，问：“这位是？”
“我的未婚妻。”
“原来是顾少是未婚妻啊，您好您好！我姓李，是赖恒集团的证券事务代表。”
“我听说过了，我叫陆小来，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可以。”
“陆小姐好，很高兴认识你。”
“嗯metoo。”
李代表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了两声，一时有些不知手脚该往哪里放。
第693章 两个半吊子（）
“接下来的事，她接手，你们聊。”顾残照看向身旁的陆小来。
“陆小姐接手吗？”
“对。”顾残照挪动笔记本的屏幕，将摄像头稍稍对准了陆小来。
陆小来对着屏幕礼貌一笑：“我是个新手，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你一定要提出来。”
“顾少会把事情交给陆小姐，一定是因为你有这个能力，陆小姐不必谦虚。”
“这个吧，还真不好说。”
顾残照淡淡启唇：“在专业度上，我也是个半吊子。有李代表在，没关系。”
“顾少这么说，实在是太提点我了！”
“没有啦，我们说的都是事实。我昨天研究了会那个图，还有很多事情要请教你。休息日还让你帮我们看这个，感觉有点对不住你。”陆小来抿着唇，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
“没有没有，陆小姐请放心，凡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现在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动摇老赖家的根基。”陆小来顿了一下，解释说，”老赖家就是赖恒集团，我习惯了那么说，你不要在意。“
“没事，我可以理解。”
“那就好。”陆小来接着往下说，“赖恒集团好歹也是三十多年的大集团了，想要动摇它的根基并不容易，但群众的力量有时候会产生一种令人恐怖的效果。我觉得，我们先得动摇市场对赖恒集团的信心。”
李代表边听边点头：“陆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陆小来在口袋里掏出那本记录的小本本，拿着笔顺着本本记录的事例点下去，看着小本子说：“然后我研究了一下赖恒集团最近十几年的新闻，发现这两年赖恒集团在新闻里很活跃，尤其是集团刚上市的那几年，有很多正面的新闻，都在吹捧赖恒集团的发展前景。我不知道这是老赖家的策略，还是他真的有这种社会影响力，你感觉是哪一种？”
李代表思索了一阵，答：“两者皆有。想要上市，建立良好的集团形象非常重要，利用媒体为集团打广告，是金融业很普遍的一种做法。这个集团拥有良好的前景，媒体就会做这个顺水人情，达成利益上的共赢。”
“这么说，老赖家的那位还是很有经营头脑的。但是我在近几年的新闻里，发现了一条很不一样的。”陆小来低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找，圈出了那个年份，“就在15年1月，有媒体曝出了赖恒集团的薪资矛盾，说赖恒恶意拖欠赔款。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了一位建筑工的伤残，工人的家人闹上赖恒集团，却被集团的人报警压下了，后来就没了消息。不知道是那个工人的家人忍气吞声，还是后来达成了和解。又或者单纯被压下去了而已？”
“你说的这件事我也有听说过。听说工人的家人以危害社会治安罪，被公安局拘留了。至于后来，也是一样没了消息。”
陆小来耸起眉头：“问题上，当时爆出这个新闻的这家媒体，在那之后再也没有别的新闻出来。”
第694章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听陆小来这么说，李代表也皱起了眉：“是哪家媒体？这个我倒是没有关注过。”
“叫什么金新报的，我查过，也没查到什么消息，只有一个官方的公告，说是停止运营。这个是倒闭的意思吗？”
“这个恐怕不是。如果是因为破产倒闭，企业必须要向法院提交申请，肯定会有记录。这个情况看起来，像是人为在背后操控。”
“我也有这个感觉。官方发布的公告时间，就在报导出那则新闻的两天后。”
李代表不太确定地问：“陆小姐的意思是，要把这个新闻重新挖出来？”
陆小来扬唇一笑，点头。
“这时间过的有点久，找那个工人恐怕都很困难。”
“困难不就是用来克服的嘛。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道理，赖恒集团想要控制整个东北区的经济命脉，他也有这个实力控制东北区的媒体，但工薪阶级的心声，他们可曾听一听？我浏览了赖恒集团的贴吧，和另外一些社交平台上的讨论，那上面有很多对赖恒集团的怨言，但是为什么，赖恒集团的发展之路却那么顺畅？我认为，那是因为他控制住了所有的舆论，利用媒体导向舆论，让工薪阶级有冤无处诉，诉了也没人听，就想那家停止运营的媒体一样。”
“确实有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李代表脸色严肃，锁眉沉思。
陆小来说了好长的一段话，转头找水喝。
顾残照拿过水杯，递到了她的手旁。
陆小来接过，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大口，低头又去研究小本子上写的东西。
望着这般认真的小女人，顾残照眸间泛着柔光。
他从未想过，她会研究到这个份上。
昨天才告诉她这个事情，他从她家离开时就已经不早了，她到底花了多少精力去研究那些。
顾残照想到这些，心中又心疼又触动。
他相信，她会做好。他在担心，这个小女人真会为了工作不管他。
有什么办法，都是他自找的。
顾残照为她的水杯中续上水，唇边带着浅淡的微笑。
陆小来的平板电脑，在吃完早饭往回走的路上顺路放回了家。
这会儿，她在电脑里找出了那个新闻和公告，放大到了幕布上。
新闻里的照片是那位工人的家人，人脸没有打马赛克，但非常模糊。
陆小来自言自语地低声呢喃：“总不能在贴吧里大海捞针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找到这户人家，能找到就好办多了。”
顾残照坐到会议桌的侧边，仰头看向幕布上。
李代表出声道：“我或许可以查一下员工名单，有这名员工的资料吗？”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你方便的话，要不问问当时负责的部门？不行不行，你会暴露的。”陆小来自己摇头否决，叹了一口气。
“何必这么麻烦。”顾残照起身，走到幕布旁，指向新闻标题下的一行小字，“这里，不就有现成的联系方式？”
陆小来惊喜地跳起来。
第695章 对你没什么好处（）
在那行标题下方有一行小字，清楚地写着报道的时间和媒体方，还有记者的名字和邮箱。
那邮箱的后缀格式，一看就是工作邮箱。
虽说不一定有用，但起码是个突破点。
陆小来坐回到电脑前，从网页上拷贝出邮箱，立刻打开自己的邮箱给那个地址发送了一封邮件过去。
邮件正文只有简单的一句话：请问你是金新报的记者吗？贵社15年1月发布了下图的报道，关于这件事，我有几个问题想咨询，不知是否方便？
陆小来在文末附上了新闻的截图，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身份信息。
邮件发送过去一分钟不到，右下角跳出了新邮件提醒。
陆小来忙点开来看，原来是邮箱主人设置的自动回复邮件，末尾还有记者的所属部门和联系电话。陆小来喜出望外，记录下这位记者的联系方式，发了一份给李代表。
她用这个号码在浏览器里一搜，查出来的号码归属地正是东北区的一个城市，那个城市也是当初金新报成立的地点。
陆小来和顾残照对视了一眼，看向视频里的李代表。
李代表将手机号码存进手机中，拨出了这个号码，低着头拿笔戳着桌上的便签本。
几秒后，李代表神色微变，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你好，请问是金玲金女士吗？”
“我不买保险不需要商铺，也不买房，再见。”
“请先别挂，我不是推销的。”
“你是谁？打我电话干什么？”那位金女士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防备。
“冒昧地打扰你，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几年前你任职金新报时，曾发表过一篇报道，帮助过一名建筑工声讨赖恒集团的不人道行为？”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是在金新报工作过没错，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报道过那么多那种事情，谁知道你在说哪一篇”
“赖恒集团，你也不记得吗？”
电话里的女士突然沉默了。
李代表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金女士才重新开口：“你是说那件事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什么人？”
李代表答：“我也是赖恒集团的员工，被集团上级恶意克扣赔偿款，只给了一个月的工资就让我走人，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听说以前也有员工遇上这样的事情，我想问问当时是怎么解决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拿到赔偿金？”
“能有什么办法，我劝你还是别跟人家大公司闹大，对你没什么好处。”
“我也是找不到其他的办法才来求助你！我家里还有70岁的老母亲和上学的儿子，还要攒钱给儿子讨媳妇拿不到这笔钱我这几年就是白干了！叫我怎么对得起老家的老婆和孩子啊！”李代表说的声泪俱下，就差没真的掉眼泪下来了。
“你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啊！我早就不在金新报上班了，就我知道的，之前的员工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你还是早点振作起来面对生活吧！”
第696章 不会坐视不理（）
李代表吸了吸鼻子，声音中多了几分凄惨：“我听得出来，你是个好人你可不可以帮帮我？我找不到那个人的电话，你的号码也是求了好多人才知道的，现在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种事情我帮不了你！你要和大集团作对不要拖我下水，我还想好好过我的日子！大哥，现在找个工作这么难，我的工作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我也有两个孩子要养，再出点什么事，你让我这个年纪到哪里去找新工作啊？！”
“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不用你帮我做什么忙，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之前那户人家的电话，我自己去联系，绝对不会牵连到你。”
“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你叫我去哪里给你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