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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风雅不由握紧了手把:“残照他把什么事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啊。”
“是啊,他就是这么个性子。怕我们担心,他又从来不说。我相信他,因为他是残照。”
可是,宋风雅觉得这样的自己,没用极了。
通往康复中心的长廊上,一个人影挥舞着手臂,向他们大弧度地摆手。
顾晚凉加深了唇边的弧度,向托马斯摆了两下手。
托马斯的手里捏着一只塑胶的长条形小黄鸡玩偶,一边跑来一边捏,长黄鸡在他的手里发出“咯咯咯”的叫声,引起了一路的注目礼。
宋风雅没见过这个外国人,奇怪地看着托马斯走来:“这个人”
托马斯跑到他们的面前,献宝地举起手里的长黄鸡一捏,又发出“咯咯”的声音:“这个太好玩了哈哈!我昨天晚上去夜市逛,发现了这个小玩具,一按就会叫,好有趣!”
顾晚凉轻笑出声,从托马斯手里接过了长黄鸡捏了两捏,笑得脸上都春光洋溢。
第645章 别被他给骗了()
这个玩具,他们小时候就玩腻了。宋风雅这么想着,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托马斯抬起头,看到是一个面生的男孩,想起什么似的,爽朗地说道:“你一定是风雅弟弟了吧!”
宋风雅不习惯这样的叫法,神情有些局促:“嗯,我是,不过你是?”
托马斯笑着,向宋风雅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托马斯李,我的中文名叫做李斯,你随便怎么叫我都可以,我和晚凉师姐是一个心理学的博士生导师门下。”
“你好。”宋风雅握住他的手。
“晚凉师姐经常提起你,夸赞你学习好品德好,是个很温柔的少年。今天正好你也在这里,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宋风雅被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只是很普通的学生。”
“没有没有,我一看你就觉得风度翩翩”托马斯不太确定,转向顾晚凉问,“师姐,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我没用错吧?”
“你这个成语啊,用得恰到好处。”
宋风雅一直盯着托马斯看。
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托马斯,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宋风雅看向眸间带笑的顾晚凉,想起宴会那天查监控时,往前查到顾晚凉被送进医院前,这个托马斯就曾进过顾晚凉休息的招待厅。
想起这件事,宋风雅变了脸色,紧张地走到顾晚凉身前,张开手臂挡在顾晚凉的身前。
“你是那天那个人!你一走晚凉姐就出了事,你不许靠近晚凉姐!”
托马斯惊愣住,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托马斯知道他走以后顾晚凉就晕倒了,心里本就自责不已,确确实实地受下了宋风雅的这番指责。
顾晚凉被宋风雅突然的举动惊吓到,抓住了宋风雅腰间的衣服:“风雅你误会了,那件事和他没关系,他什么也没做。”
宋风雅半信半疑,不肯让开去:“晚凉姐,你别被他给骗了”
“是真的。他听到我小不小心摔在地上,把我扶了起来,后来吴妈把他赶了出去。他是我导师的学生,我和伯亚教授确认过。”
宋风雅皱紧眉头,打量着托马斯。
可顾晚凉都这么说了,在辈分上托马斯也能算是他的兄长。
宋风雅眉间仍有些怀疑,缓缓让开了身。
托马斯道歉说:“你会这么想也是当然的,谁都会防备不认识的陌生人。我很抱歉,但是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师姐。师姐只要到伯亚教授的跟前说上几句话,我可就连毕业都危险了,哪还敢对师姐不敬啊!”
“顾小姐——”护士从康复中心跑出来,喊顾晚凉开始复健训练。
护士向他们点头问好,从宋风雅的手中推过轮椅,宋风雅和托马斯跟在她的身后。
托马斯搭话道:“我的中文名怎么样?是晚凉师姐帮我取的,听说秦国的李斯是一个丰功伟绩的丞相,但是死得有点惨,你能和我讲一讲吗?”
“秦朝的李斯吗,他是秦始皇嬴政的左丞相”宋风雅仔细地讲给托马斯听。
第646章 物是人非()
期末考试的第一天,顾残照没有出现,他的试卷被老师敲上缺考的印章。
陆小来为了好好考试,把手机放在房间里没有带出来,中午休息的时候她都没有回去,只待在纪检部的内室里趴着小睡了一会儿,剩下的时间都在抓紧复习。
她知道他是去忙很重要的事,可陆小来怎么都放心不下。
宋风雅倒是常常考试都没有缺席,但上午的考试一结束,宋风雅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哪儿都找不到人影。
这两人的行为,很是怪异,
陆小来心里很放心不下,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考试上,在和周尤尤一起却食堂吃晚饭的路上,显得很是心不在焉。
两人面对面在食堂坐着,陆小来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白饭,看起来没有一点食欲。
周尤尤看了她好一眼,陆小来都没有注意到周尤尤的目光。
“小来,你怎么了?怎么光吃饭不吃菜?”周尤尤担心地问。
陆小来回过神,夹了一块鸡丁塞进嘴角,又扒了一大口饭。
她没嚼几下就把饭咽了下去,撇了撇嘴角问:“尤尤,我能问你一个关于那个谁的问题吗?”
周尤尤一愣,眉目间有些许的失神,又马上恢复神情,笑着说:“没事,你问吧。”
“你知道这两天宋风雅都去干嘛了吗?”
周尤尤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他的事情了。”
“奇怪,考试前一天他不在就算了,考试像是来走个过场似的,没门课都提前了好久交卷,交完卷又马上跑得没了影”
“他可能,是有事情要忙吧。”
陆小来的面色很是烦恼:“他们可不要做什么上纲上线的事啊!”
“你是在担心顾少吗?”
陆小来叹了一口气,闷闷地嘀咕道:“不担心怎么可能”
“小来,你在这里担心有什么用,倒不如去问问他在做什么。”
“他现在可能特别特别忙,我不想打扰他”
“就当是日常的通话,随便聊两句也不可以吗?”
陆小来一努嘴角,放下了筷子,看着眼前这道平时很爱吃的辣子鸡丁,竟一口也不想吃。
周尤尤知道自己帮不上她的忙,也没有多说什么,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没一会儿,周尤尤吃完了饭,和陆小来一起把剩饭和餐盘放到回手处,走向女生宿舍。
初夏六点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周尤尤和陆小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周尤尤犹豫了很久,声音低缓地说:“小来,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陆小来朝身侧的周尤尤看去:“嗯?什么事你说。”
“这周五我就要走了。”
陆小来一时没反应过来,纳闷地问:“走?走去哪?”
“出国,去当交换生。”
陆小来一下呆立在原地。
周尤尤瞧着她惊愣的表情,温雅一笑:“吓到你了?”
“怎么会这么快。周五就大后天才刚考完试,你就要出国去”
“手续都办好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其他的想望,倒不如走得干脆一点。”
第647章 把我一起带走吧!()
陆小来怎么都不敢相信,愣愣地望着周尤尤:“这也太快了周五什么时候?我去给你送行”
周尤尤笑着摇头:“不用了,我一早就走。因为有时差,到那边得是晚上了。考完试了,你在家睡个好觉,不用一大早来送我,太麻烦了。”
“可是尤尤”陆小来握起周尤尤的双手,唇角微抿,眸光闪动着。
“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保证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礼物,我们也可以视频通话,又不是见不到了。”
“可是尤尤,我好舍不得你。”陆小来吸了吸鼻子,上前两步抱住了周尤尤,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周尤尤抚摸着她的肩头抚慰着:“我也舍不得你,我就去一年,一年我就回来了。”
陆小来松开周尤尤,神色低落地瞅着她:“尤尤,你可要常常回来啊。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剩一个人住了,多孤单啊!”
“我走了以后,一定会有新室友搬进去,你不会一个人的。”
“可是我只想和尤尤一起住。”陆小来越说越觉得心里苦,又抱住了周尤尤。
“好了啦,大家都在看我们,别在路边说了。”
陆小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松开手,紧紧挽住周尤尤的手边和她一起往前走。
一想到周尤尤周五一早就要出国去,陆小来更加抱紧周尤尤的手臂。
“小来,我不在,你要记得看天气预报,下雨天要记得提前关窗。阳台上的花草,也要记得浇水,但不能浇太多。绿萝虽然容易养活,但你也得给它换水,你瞧瞧你房间里剪起来的那一个小瓶,下面的根都烂了,你还不知道换”
“尤尤!你把我一起带走吧!”
“你说什么傻话,这里还有顾少,你要是跟我走,就见不到顾少了。”
“可是高二整个学年都见不到尤尤,我就觉得难受。”
“你不开心的时候,可以给我打网络电话,我一定会接的。”
“万一你那是大半夜怎么办,你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定很辛苦,我不想吵到你休息。”陆小来又心疼又难过,心里不是滋味。
周尤尤笑着说:“不会吵到我的,你能给我打电话,我也很高兴。”
陆小来瞅了一眼周尤尤的神情,低低地问:“那宋风雅,他知道你大后天就走吧?”
“他现在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两个已经不可能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祝他事事顺遂,其他的,他已经和我无关了。”
陆小来很是无奈,神色垂落下去:“尤尤,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小来,你不用担心我。”
再伤感下去,倒显得她矫情。
陆小来露出一抹笑容:“好啦好啦,快回去复习,明天考试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尤尤你可要帮我!”
“好,我回去帮你看看。”
“嘻嘻,还是尤尤最好了”
陆小来挽住周尤尤的手,走进了女生宿舍楼。
周尤尤又怎会知道,她这个“一年就回来”的flag,会屹立不倒好几年。
第648章 不负责任的懦夫()
夜深露重,医院里,顾晚凉的病房里已经暗了灯。
顾残照站在小院的石凳旁不发一言,安静得似要与夜色融于一体。
一个人影从走廊另一头走来,走到顾残照的身边。
顾残照抬眸望去:“她睡了?”
宋风雅点了点头:“嗯,可能是白天太累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我明天去警局,你去吗?”
“明天要考试残照,你没有去考试,这也真的好吗?”
“去,还是不去?”
宋风雅垂下眼眸,问道:“什么时候?”
“我上午就去。你想要考试,中午可以来观摩。”
“你连考试都不参加看,小来会担心你的。”
顾残照轻嗤:“你以为,就没人会担心你吗?”
他虽然去参加了期末考试,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异样来。宋风雅令人担心的本事,顾残照甘拜下风。
宋风雅知道他指的人是周尤尤,唇边的笑容带着几分干涩:“我没有理由让任何人担心我,我已经和周尤尤说得很清楚,她不会再对我有什么希望了,我对我自己,也觉得很失望。”
“你确实该对自己失望。宋风雅,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懦夫。”
“我”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喜欢?”
“我不知道”
“你尽管自欺欺人。我不想管你的事情,明天来不来,随你。”
顾残照收起神色,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宋风雅在原地愣了片刻,跑着追上去顾残照的身影。
银色跑车驶离医院。
20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圣京学园的门口。
宋风雅下车,回到了校园内。
顾残照熄了火,缓缓从车上下来,靠在车身上,望向女生宿舍的方向。
不知道现在,那小女人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他。
两天没有和她说上话,自从那天晚上的保证之后,陆小来也没来打扰他。
顾残照的心底,更希望打一个电话过来,哪怕是发条消息给他。
此时的顾残照,迫切地想要赶到陆小来的身边,然后紧紧地拥着她。
可是他没有时间。
顾残照收回目光,坐进驾驶座内,开着车扬长而去。而跑车的后排座位上,放着一大堆剪裁拼接的资料,全乱七八糟地堆叠着。
月落日升,圣京学园的考生迈进了考试,全力冲击最后的几门科目。
宋风雅思绪飞快,在座位上奋笔疾书,字迹更是比以往潦草了很多。尽管潦草,那清晰的一笔一划,将向他温和内敛的性格般,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束缚。
离上午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宋风雅放下笔,跑出了教室。
周尤尤手臂一顿,答题卷上的字在她的试卷上划出长长的一笔。
她用力地握住笔,把自己的心神拉回来,在最后的一句话上写上句话。
周尤尤放下笔,认认真真地从头开始检查,就好像刚才冲去教室去的人根本就与她无关。
然而事实上,确实与她无关。
跑出考场的宋风雅一路快跑地校门上,坐上早已停在那里的私家车上,赶往警局去。
第649章 你他妈有病啊!()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警局里,身受重伤的嫌疑犯被看管了起来。
医院的医生全力阻拦病人离开医院,可警察强硬的态度下,医生只能放人。
那凶犯不服,在犯人的病房内对着外面的警员破口大骂,连着妻儿老母和祖宗十八代一起骂,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凶犯骂完,躺回到狭窄的病床上喘气。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要喝水,却发现里面早就没了水,愤怒地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顾残照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来到铁栏外,冷漠地望向被关在里面的凶犯。
他的手里拿着瓶矿泉水,递去给凶犯:“给你。”
凶犯看到矿泉水,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过去,伸手接向矿泉水。
眼看着手就要碰到矿泉水,顾残照突然收回手臂,他将文件夹夹住,当着凶犯的面,拧开瓶盖,把里面所有的矿泉水都倒在地上。
溅起的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最后一滴水倒尽,顾残照手里一松,瓶盖和空瓶先后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凶犯眼睁睁地看着顾残照倒尽手里的水,眼睛慢慢睁大。他冲上前来,两手抓住栏杆,极力地往外抓:“他妈的!”
顾残照闪身躲开,冷冷地望着他。
凶犯终于认出顾残照就是当时朝他开枪的人,扯着嗓子嘶吼起来:“你你你你!是你!你究竟是谁,我和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我不认识你!他们说的事也不是我做的!你他妈开枪打我!有没有病啊!”
顾残照看向守在两旁的警员。
两个警员会意,打开了监禁室病房的门。
那凶犯见门打开,一扎脑袋往外冲。
警员把他朝里猛的一推,凶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顾残照缓缓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站在凶犯的面前。
他展开文件夹,拿出一张顾晚凉那天的照片,两指夹着伸到凶犯的面前。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这里面的小女孩,你认识吗?”
凶犯被他的气势吓到,心头又有巨大的阴影,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往后退。
他退一步,顾残照就往前逼一步:“认识吗。”
凶犯脸色苍白,看向了照片里当时八岁的顾晚凉,哪里还记得这女孩是谁:“不知道不认识,老子没见过!”
顾残照随手一扔,又抽出了当时那个公园的照片:“这个地方,认识吗?”
凶犯想不起来,不耐烦地怒骂道:“他妈的!老子没去过这地方!”
顾残照扔掉照片,低头看向文件夹中的下一张照片。
照片里,小女孩倒在桥上,醉汉一手拿着酒瓶,对着小女孩一顿乱踩。
顾残照眸间泛起杀戮的冷光,轻轻拿起那张照片:“这张呢?”
凶犯看着照片,瞳孔渐渐变大。
他终于想起来前两张照片里的小女孩和公园。
凶犯惊恐地摇起头往后退:“都说了老子不知道!你他妈能不能别来烦老子!”
砰——顾残照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
那凶犯被踹得四脚朝天,后脑撞在床板上,立刻爬起来抱住自己的脑袋,跪缩在地上。
第650章 我的亲人()
监控室的局长看着顾残照的动作,一颗心七上八下很是忐忑。
这名嫌疑犯的罪名根本没办法确认,顾残照现在的行为相当于虐待,那男人身上本来就有伤,前两天还在急救室里抢救,再这么下去,局长真担心顾残照会把这个嫌疑犯折磨致死。
然而,顾残照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顾残照冷漠地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凶犯:“我有很多时间在这里陪你耗。”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来问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呵。不是你干的?你的意思是,通缉单上的人也不是你?”
“我就是一个老实的农民我很守法,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那你跑什么?”
“是你们在追我!我才跑的!”
顾残照轻嗤:“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有的是办法。只要你的dna没有突变,我随时可以检测你身体里的基因序列,和证据的数据比对。只要的大脑没有损伤,把你弄到私人诊所去,催命,挖出里潜意识里的记忆,我问你什么,你都会说。”
凶犯自我保护的抱紧自己的脑袋,往床边的墙角里跪爬过去。
顾残照抬起脚,缓缓走到他的身边。
他的脚,就在凶犯的眼睛下。
凶犯吓得爬起身缩在墙角里,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惊恐地望向顾残照。
顾残�